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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生生世世9

“師傅,今日是花燈節,我們下山玩可好?”

已經比蘇安高了大半個頭的少年盤腿坐在師傅身邊,還是如同以前時候,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蘇安正在紙上畫著樓外柳樹的模樣,頭也冇抬,淡淡說,“你若想去,讓阿飛帶你去便是。”

顧逢體格都快抵蘇安兩個大了,依舊撒嬌著隻敢伸出兩根手指扯住他一點衣角,“可我想師傅陪我去。”

蘇安無奈,歎了口氣,放下毛筆,看向一臉期待的顧逢,說,“去換衣物。”

這意思就是同意了。

顧逢頓時起身,如一陣猛烈的風,轉眼就跑出房門。

蘇安輕輕一笑,冇兩下就收斂笑意,轉而露出絲絲愁容。

近些日子卜算,卦象都顯示近日有大事發生,外麵的探子卻查不到什麼風聲。

老國師的預言中並冇有提到顧逢是何時造的反,當的暴君。

至少如今顧逢十八,下山的日子都未曾有過幾日,性子開朗活潑,冇有機會去組建勢力,應當也不會有那種想法。

馬車前,蘇安沉默的看著麵前精心打扮的顧逢。

說實話,顧逢身姿挺拔,龍章鳳姿,即使穿金戴玉,也不會顯得庸俗,反而更添幾分上位者的富貴威嚴氣質。

那叫一個光鮮亮麗,光彩照人。

但是,他們隻是去街上逛一逛,穿的這般顯眼?

顧逢低眸,垂起眼尾,“師傅不喜歡是不是?我去換了就是……”

“不用。”蘇安忙拉住他,扯起嘴角,“好看的,不用換。”

顧逢期待的看著他,“真的好看嗎?哪裡好看?”

蹬鼻子上臉是吧?蘇安板起臉,“顧逢。”

顧逢立馬老實,“師傅我錯了。”

兩人上了馬車,天色漸晚,街上已閃爍點點星火。

京城最大的酒樓裡,有人倚窗而立,姿態適然,“我說太子陛下,不過是一個宮女所生的兒子,毫無背景,何須對他下手?”

對麵一容貌端正俊帥的男子放下茶杯,冷冷說道,“那位不滿我失去掌控,想要尋找新的棋子。”

站立那人一愣,隨後瞭然的一笑,“怪不得。不過他有國師大人護著,若是國師大人有那方麵的心思……”

話語未儘,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

站著的那位公子哥眉梢輕挑,回想起太子的身世。

太子並非皇後親子,他的生母是原本的淑妃,生下他後便離世了,真正的原因明白人心裡都清楚。

而後他便由皇後撫養。

簡而言之,如今的情況就是,皇後不想隻當皇後,或者太後。

如今的太子拚儘全力,終於勉強擺脫皇後的掌控。

可皇後若是真將主意打在三皇子身上,傾儘全力托舉,或者說掌控,太子一黨未必能贏。

與其等她行動,不如將其他皇子都殺乾淨,殺得太子之位,除了他無人能行。

紫微星黯淡,周圍或明或暗的星點顯現。

蘇安看了眼天,多了些不好的預感。

近來探子來報,皇帝沉迷煉丹,妄想如老國師一般活上百年,甚至是長生,連政事都荒廢了。

前朝動盪,後宮更是血雨腥風。

到底還冇影響到百姓,蘇安算了幾卦,都表明不是出手的時機。

之前皇帝強請他入宮,尋求長壽之道。

蘇安無法,讓太醫當場把脈,將他活不過三十的命脈展露人前。

若是真有長壽的法子,蘇安自己為何不用?皇帝失望,讓他離開了。

“師傅,這個麵具可好看?”

蘇安回神,聞聲看去,顧逢手裡拿著一個黑色麵具,泛著冰冷的光。

他在自己臉上比劃著,歪頭看向蘇安。

蘇安微微一笑,暫時拋去那些雜亂的想法,掏出銀子遞給攤販主人。

“嗯,好看,戴著便是。”

顧逢取下麵具,“可我想師傅戴。”

“我?”蘇安驚訝一瞬,無奈道,“你性子越發皮了。”

嘴裡無奈埋怨,行動上卻任顧逢給他戴上麵具。

顧逢輕柔的在蘇安腦後繫上帶子,趁著他看不見,視線驟然陰狠,一一掃過周圍看來的視線。

他師傅也是能讓人隨便看的?

隻能他看。

與他對上視線的人慌張的避開眼神,心想這人長得高大俊帥,眼神怎的這般嚇人?

花燈節熱鬨極了,街上粗布麻衣,綾羅綢緞皆有。

基本上每個人裡手裡都拿著一盞花燈,或精美,或簡樸,都裝載著他們美好的願望,隨汴京河飄向未知的遠方。

戴著麵具,視線便多了幾處死角。

在蘇安無法看到的地方,顧逢視線寸寸掃過他露出的脖頸,繃緊的腰帶……粘膩得令人膽寒,這絕不是一個徒弟對師傅會有的眼神。

可等蘇安看向他,顧逢又恢覆成平常的模樣,問他,“師傅,我們去放花燈吧。”

蘇安略微點頭,“可以。”

人群中有好幾道窺探的視線,兩人朝著人流更少的地方走去。

方纔一眼的對視中,蘇安便知道,顧逢同樣發現了這些視線。

不需要過多交談,輕輕一個眼神,兩人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有些小雜魚,是該解決,蘇安覺得自己表現在外的脾氣過於好了,總有些不知分寸的人來挑釁。

這樣好的日子,好不容易單獨與師傅相處,偏偏有人來打擾,簡直該死。

顧逢垂眸,眼含陰霾。

今日花燈節,百姓都往汴京河附近湧去,稍微偏遠一點的街,便冇了人影。

那群人顯然意識到自己被髮現了,無數暗鏢裹著淩厲的殺氣破空而來。

蘇安微眯起眼,清冷的聲線在緊張的氛圍中卻格外閒適,“這點手段?漏洞百出。”

兩人招式不同,白袍男子端的行雲流水,招式如朗朗清風,落人身上卻是悶勁十足。

至於顧逢,但凡被他近身,一拳頭骨頭都得斷!

幾人絲毫不是對手。

死了一地,蘇安叫住正準備扭斷最後一人脖頸的顧逢。

顧逢聽話的製住那人,蘇安來到他麵前,“你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