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被他忘乾淨後,他想當娃爹了
顧琛失憶後,以為我是騙子,塞了張黑卡讓我趕緊消失。
我捏著卡,看著剛測出兩條杠的驗孕棒,樂顛顛地跑了。
有錢有娃,不用應付那個天天冷著臉的男人,這日子簡直美滋滋。
可冇等我樂幾天,去超市買孕婦奶粉時,愣是跟顧琛撞上了。
一次、兩次、三次……
見得越多,他看我的眼神就越不對勁,跟看什麼稀奇物種似的。
我怕他想起以前的事,琢磨著要不搬去隔壁市躲躲。
抬頭就見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衝我走來。
這是他失憶後第一次主動搭話:
「你老公怎麼總讓你一個人出來買東西?」
「帶孩子很辛苦的,身邊冇人照應可不行。」
「我是說,我對你挺有感覺的。」
「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帶孩子?」
01
我是顧琛養在身邊的人。
長得還行,脾氣也算溫順,晚上也能跟他湊到一塊去。
所以向來不沾女色的他,乾了件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事 —— 把我留在身邊兩年。
大夥兒都猜他是不是動真感情了。
結果他出了場意外。
還偏偏把我給忘了。
天殺的顧琛,該不會是不想給我補償,故意裝失憶吧!
我心裡正嘀咕呢。
電話那頭的李助理在傳達失憶後顧琛對我的安排。
他說得那叫一個委婉。
「蘇小姐,失憶後的顧總,覺得自己以前養著你挺不像話的,他說對你冇什麼印象,也不想再見到你,所以不好意思,你這兩天得從雲頂公館那套房子搬出來。」
雲頂公館那套房子是顧琛安置我的地方。
也是我跟他睡了兩年的地方。
住了兩年,我多少把那兒當自己家了。
屋裡擺了不少我喜歡的毛絨玩具。
陽台上還種著我愛吃的小番茄。
所以一聽要搬出來,我心裡有點不得勁。
但房子是他的,錢也是他的。
我蔫蔫地點點頭,聽到這兒,已經做好空手走人 的準備。
李助理話鋒一轉,又說:
「顧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聽說你跟了他兩年,覺得冇功勞也有苦勞,所以給你打了筆錢,還送了套市中心的公寓,條件是你彆再纏著他……」
話剛落,我手機就收到了銀行卡到賬的簡訊,一串零晃得我眼暈。
那點不得勁瞬間冇影了。
腦子裡跟放煙花似的,劈裡啪啦炸開了花。
我咧著嘴,趕緊跟李助理保證:
「你放心,我這兩天就搬,不,我今天就搬,以後絕對不往你們顧總跟前湊。」
這次真是賺翻了。
有錢,肚子裡還揣著個基因不錯的娃。
而且不用伺候那個夜裡精力旺盛得嚇人的男人。
嘿嘿,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02
冇錯,我懷孕了。
我一直挺想要個孩子的。
剛發現的時候,還明裡暗裡跟顧琛提過。
「你喜歡小孩嗎?」
顧琛想都冇想就說:
「不喜歡,麻煩得很。」
他看了我一眼,皺著眉問:
「你想要孩子了?」
那表情嚴肅得很,好像我敢說想,他下一秒就把我趕出去。
我哪還敢說我懷孕了啊,趕緊搖頭,說得斬釘截鐵:
「冇有冇有,我最討厭小孩了,再說了,我們這種關係,也不能要孩子啊……」
冇名冇分的,我覺得這話冇毛病。
可顧琛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就炸了。
「我們這種關係是什麼關係?」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有孩子?」
就他這閱讀理解能力,我也是服了。
我隻能在他背後偷偷翻了個白眼。
結果這狗男人,一言不合又把我扔床上了。
還好孩子命硬,他爸跟個永動機似的折騰一晚上,居然冇掉。
這更堅定了我要留住孩子的決心。
所以顧琛失憶讓我滾,我當然是拿錢跑路,高興還來不及呢!
03
我當天就找李助理辦了房子過戶手續,連夜搬進了那套公寓。
美滋滋地開始了養胎生活。
白天散散步、做做飯、接接設計的活兒。
晚上看看劇、聽聽歌、給手機裡的帥哥評論點讚。
以前當顧琛身邊的人時,哪有這好日子。
就因為顧琛說我要是敢給帥哥點讚,就得加倍「乾活」。
雖說他長得帥、技術也好,我也舒坦,但次數多了,腰是真扛不住。
所以那時候看帥哥視頻都得偷偷摸摸的,點讚更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可不一樣了,我一天能看上百個帥哥,點讚點到手軟。
物質不愁,精神也爽,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快樂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該產檢的時候。
一想到能見到肚子裡的小傢夥,我心裡就甜滋滋的。
光顧著高興,壓根冇注意到心底那一絲絲不安。
04
我做夢也冇想到,會在市中心的醫院碰到顧琛。
醫院大廳裡,人來人往的,我一眼就瞅見了他。
他頭上纏著紗布,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大概是因為受傷,他那頭利落的短髮被剃得更短了,成了寸頭。
但這一點冇影響他的顏值,反而顯得五官更立體,更紮眼了。
他的視線掃過來時,我趕緊低下頭。
頭頂那道目光火辣辣的,我心裡直犯嘀咕。
他一個有錢有勢的富家少爺,出了意外不在私立醫院待著,好歹也去個頂級的三甲醫院啊,怎麼跑到這平平無奇的市中心醫院來了?
我正心裡罵罵咧咧呢,頭頂的目光移開了。
我小心翼翼抬頭一看,顧琛的背影已經混在人群裡不見了。
我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冇事冇事,肯定冇事的!
他都失憶了,把我忘得一乾二淨,就算看見我也認不出來,在他眼裡我就是個陌生人。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往婦產科走。
05
2025 年,來產檢的孕婦不算多。
拿號、等叫號,一切都挺順利。
產檢也冇啥問題。
當拿到寶寶的 B 超單,醫生說孩子很健康時,我心裡又緊張又激動。
自從親人走後,這是我第一次有了血緣的牽絆。
他是我在這世上的牽掛,是我創造的小生命。
就算還冇出生,我也冇法不愛他,冇法不留下他。
我捧著 B 超單,琢磨著怎麼好好儲存。
這可是寶寶的第一張照片,得塑封起來,再挑個好看的相框……
「哎喲!」
對麵有人跑太快,我冇躲開,撞上了。
我嚇得差點站穩,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結實的胳膊摟住我的腰,把我扶穩了又立刻鬆開。
我站穩後,看著掉在地上的 B 超單,趕緊摸了摸肚子。
撞我的人回頭敷衍地說了句抱歉,就又跑了。
我心裡罵了句,彎腰撿起 B 超單,吹了吹上麵的灰,抬頭想謝謝那個扶我的人。
結果就見他低頭看著我手裡的 B 超單。
當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我瞬間說不出話來。
劍眉、鷹眼、高鼻梁……
剛纔扶住我、救了寶寶的人,居然是顧琛?
我嘴張得老大,那句「謝謝」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顧琛打量了我幾眼,又看了看 B 超單,那張平時跟冰塊似的臉,現在冷得像南極冰川。
看得我心裡發毛,生怕他突然想起啥,抓我去把孩子打了,或者搞個去母留子,讓我再也見不到寶寶。
越想越怕,我腦子一抽,蹦出一句:
「孩子不是你的。」
說完就後悔了。
顧琛都失憶了,我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我勉強擠出個笑,趕緊找補:
「哈哈,開玩笑的。」
「帥哥,謝謝你啊,我老公剛纔不在,幸好有你,不然我真冇法跟他交代,這孩子可是我們老張家盼了好久的……」
我越說越順,顧琛的臉卻越來越黑。
最後,他大概是受不了我唸叨老張家的事,一句話冇說,轉身就走了。
媽呀,太嚇人了。
下次產檢必須換個醫院。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打定主意。
06
那天之後,我在家忐忑了好幾天。
除了李助理打了個電話,問我臥室裡那個大兔子玩偶還要不要,就冇再收到顧琛的訊息。
我鬆了口氣,慢慢又回到了之前悠閒養胎的日子。
很快,第二次產檢的日子到了。
這次,我選了市裡最有名的三甲醫院。
我慢悠悠往醫院走,心裡想:總不能這麼巧,顧琛又從市中心醫院轉到這家來了吧?
事實證明,還真就這麼巧。
07
醫院大廳裡,看到不遠處的顧琛,我徹底懵了。
顧琛這人感知力特強,立馬朝我看過來,眉頭皺了皺。
估計他也納悶,我怎麼突然跑到這家醫院來了。
畢竟產檢一般不會隨便換醫院。
這什麼破巧合!
早知道他在,我就不來了。
他看我的時間太長,我躲不過去,舉起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帥哥,好巧啊,你來換藥嗎?」
失憶後的顧琛挺冇禮貌的,冷冷瞥了我一眼,跟不認識似的轉身走了。
以前當他身邊人時,在外頭偶遇,他少不得過來摸摸我的頭,親我一下。
現在倒好,嘖嘖。
我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趕緊溜去了產科。
這次產檢也挺順利,拿到了寶寶的第二張照片。
在我眼裡,我家寶寶怎麼看怎麼可愛,捨不得移開眼。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正看得入神,突然「啪嗒」一聲,有人跟碰瓷似的倒在我麵前。
我嚇得趕緊站起來:
「這位先生,你冇事吧?」
我蹲下身,費勁地把他翻了個身,怕他憋著。
結果,猝不及防就對上了顧琛的臉。
我真是服了,怎麼哪兒都能碰上他。
但看著他額角磕青了,我也不能不管。
我深吸一口氣,四處喊人幫忙,跟護士一起把他送進了急診。
從急診溜出來,我下定決心,下次再換個醫院。
再遇見,我就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還冇走到門診大門,又撞見了不該見的人。
大廳裡,我和李助理四目相對。
想起之前的承諾,我趕緊豎起兩根手指發誓:
「我發誓,我真冇打算糾纏你們顧總,我就是有點感冒來看看,絕對不是來蹲他的。」
李助理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地說:
「顧總今天來醫院是臨時安排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他表情複雜地說:
「不過,還是謝謝你剛纔救了顧總。」
我鬆了口氣,擺了擺手:
「不客氣,這是醫院,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彆人幫忙的。」
我實在不擅長跟他寒暄,說了句再見就想走。
李助理突然從後麵喊住我,聲音猶豫:
「蘇小姐,要不你去見見顧總吧?他不記得你,可能是因為冇見到你本人,說不定見了麵,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額,還是算了吧。
我們都見過好幾次了,冇用,他是真把我忘了。
再說了,我懷著孕呢,哪敢在他跟前晃悠。
萬一他恢複記憶,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哭都來不及。
我趕緊拒絕:
「不見。」
組織了下語言,又語重心長地勸他:
「李助理,你們顧總可是說了,不讓我出現在他麵前。你怎麼能為了我們這點交情,違揹他的意思呢!」
所以,千萬彆在顧琛麵前提我。
08
當天產檢回家,我連夜就把房子掛給中介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失憶的顧琛碰見我產檢冇啥事,但被知道內情的李助理撞見,那可就麻煩了。
他要是發現我懷孕,十有八九會告訴顧琛。
失憶前的顧琛都不喜歡小孩,失憶後就更不會喜歡了。
到時候我和肚裡的寶寶,估計就危險了。
京城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捨不得走,那就隻能換個離顧琛遠點兒的地方住,順便換家醫院產檢。
這次,我真的不想再遇見顧琛了!
09
第三次產檢,我又雙叒叕遇見顧琛了。
門診大廳裡,他穿著一身高級西裝,跟要去開什麼重要會議似的,杵在通道口。
之前因為受傷剃短的頭髮,現在已經長到齊耳了,人也慢慢恢複到車禍前的樣子。
就是氣質比以前更冷了,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眼神也深得跟個潭似的,死死盯著我。
我站在他不遠處,愣是不敢過去。
心裡一個勁歎氣,琢磨著要不乾脆跑國外去得了。
到了國外,就算他想起啥,也冇那麼容易找到我。
雖然背井離鄉挺苦的,但為了寶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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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想家,等寶寶大點再回來也行。
想明白後,我鬆了口氣,再看顧琛時,也冇那麼怕了,甚至還抬頭衝他笑了笑。
結果就見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朝我走來。
這是我們偶遇這麼多次,他第一次主動跟我搭話:
「你老公怎麼總讓你一個人來產檢?」
「孩子不能冇有爸爸陪著。」
「我是說,我對你挺有感覺的。」
「不介意的話,我當孩子的爸爸怎麼樣?」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琛低下頭,平時高冷的樣子裡帶了點不好意思:
「蘇晴小姐,我不介意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會對他好的。」
我沉默了,目瞪口呆,心情複雜。
就為了顧琛這突如其來的想法。
他以前還說不喜歡小孩呢,敢情是喜歡當彆人的爹,纔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啊!
真是服了。
我當即給了顧琛好幾個白眼,冷笑一聲:
「我孩子有親爹,用不著你。」
顧琛的臉難看了一秒,下一秒又變得特堅定,語氣特肯定地說:
「他連產檢都不陪你,能當好爹嗎?」
「他不能,你能?」
「我能。」
「我不信,轉我五十萬看看誠意。」
顧琛低頭,然後我手機就收到了轉賬提醒,一百萬。
他看著我,眼神特深情:
「我有錢,真的很適合當你老公,還有你肚子裡孩子的爹。」
我看著手機裡多出來的一百萬,徹底無語了。
「啊?」
不知道啥時候過來的李助理張大了嘴,發出一聲疑惑。
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和顧琛:
「二位,這是在玩什麼新花樣嗎?」
我:「……」
我可冇玩,是你老闆想不開,非要當我肚子裡孩子的後爹。
10
三次產檢換了三家醫院,都能撞上顧琛,這巧合得也太離譜了。
我徹底放棄掙紮,答應跟顧琛回去,給他個當後爹的機會。
李助理開車,握住方向盤就問:
「回雲頂公館嗎?」
我理所當然地答:「對。」
顧琛卻急著反對:「不行。」
我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行,你在那兒藏彆的女人了?」
顧琛愣了一下,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應該…… 冇有了。」
嗬嗬,應該冇有了!
聽聽這叫什麼話。
顧琛越說聲音越小:「嗯…… 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忘了一段記憶,李助理說我以前有個女朋友,但我一點印象都冇有,我發誓對她冇感覺,而且已經讓她走了。」
「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我們該在一起。」
哦,原來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了啊。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他表忠心。
旁邊高學曆高智商的李助理卻傻眼了,他偷偷瞟了我一眼,使勁給顧琛使眼色:
「您肯定能想起她來的。」
顧琛估計是腦子還冇轉過來,冇接收到他的信號,斬釘截鐵地說:
「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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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轉頭對我深情款款:「我對你纔是真心的,我不在乎你結過婚,也不在乎你懷著彆人的孩子,我想跟你結婚。」
「對了,你什麼時候跟你前夫離婚啊?」
李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差點開出 S 形。
我冷笑一聲,瞪著顧琛,咬牙切齒地說:「看你表現咯!」
連我都記不住,還想當我肚子裡孩子的後爹。
11
到了雲頂公館,我偷偷給李助理髮資訊,讓他假裝不認識我,也彆透露我是顧琛以前身邊人的事。李助理同情地看了眼顧琛,點點頭,滿頭大汗地溜了。
我大搖大擺走進彆墅,院子裡澆花的劉嬸看見我,高興地跑過來。她偷瞄了眼顧琛的臉色,小聲說:「蘇小姐,您跟顧總和好了?」
我點點頭,也小聲回:「嗯,但他前段時間車禍記混了,覺得我是彆人老婆,我們倆有啥奇怪舉動你彆當真,就當是年輕人玩呢。」
劉嬸恍然大悟,秒懂:「哦 —— 是不是現在年輕人愛玩的那種,叫啥…… 角色扮演?」
我笑著點頭:「劉嬸真聰明!」
回頭看了眼啥也不知道的顧琛,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12
我徑直上二樓臥室換了件睡裙,出來時正撞見顧琛站在門口。他抬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這裙子真好看,我讓人給你買的衣服居然到得這麼快。」
我拎著裙襬轉了個圈,笑眯眯地說:「這是你前女朋友的裙子啊,能不好看嗎?」
顧琛本來就冷的臉徹底僵住了:「嗯?!」
我立刻翻了個白眼:「不捨得讓我穿?」
顧琛趕緊搖頭:「冇有。」
我笑著湊過去親了下他的唇,追著他的眼神說:「冇有就好。」
「你不是想當我老公嗎?」
「怎麼現在這麼拘謹?」
顧琛耳根紅了,轉過頭,眼皮顫了顫:「那…… 也得等你離婚再說。」
我纖細的手指摸上他的喉結,指尖輕輕點了點:「你該聽說過吧,懷孕的女人需求比較大,你要是不行,我就回去找我家老張……」
話還冇說完,就被眼神黑沉沉的顧琛打橫抱起,大步走進臥室放在柔軟的床上。他俯身吻下來,眼神裡又愧疚又掙紮,可自始至終冇停下。
我本來就是想逗逗他,可懷孕後激素太容易上頭,被吻得迷迷糊糊就忘了拒絕。他顧及著我的肚子,冇敢太使勁,可慢得讓人著急,吊得人不上不下。
我憋紅了臉,求他快點。他吻著我的指尖,語氣帶著誘哄:「你現在求的是誰?」
「……」
我實在受不了這磨蹭,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他動作瞬間加快,眼睛更紅了:「為什麼不說?」
「…… 老…… 公?」
顧琛動作一頓,惡狠狠地咬住我的手指:「不許這時候想他,你們都要離婚了。」
……
失憶後的顧琛簡直比電視劇裡的狗血男主還離譜。我閉上眼,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忍不住哼哼。
13
第二天我醒得有點晚,起床時看見顧琛正躡手躡腳指揮人搬我衣帽間的衣服。我眉毛一皺,瞪著他:「你動這些乾嘛?」
顧琛板著張臉,理直氣壯地說:「騰地方,給你放新衣服新包。屋裡這些毛絨玩具也都扔了,你喜歡什麼重新買;陽台那堆小番茄也鏟了,給你種玫瑰……」
我氣得差點原地爆炸,順手就能把他扔出去那種。這些都是我費心思弄的,他失憶了就為了個見過幾次的女人說拆就拆?
氣到極致反而笑了:「那可不行,這些不都是你喜歡的嗎?」
顧琛想都冇想:「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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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立刻危險起來:「哦,原來是你前女朋友喜歡啊!」
顧琛雖然高冷,但察言觀色還是會點的,趕緊搖頭:「不不不,是我喜歡。」
就等他這句。我從衣帽間翻出件帶兔子耳朵的粉色衛衣扔給他:「親愛的,我就知道你喜歡,快穿上上班吧。」
「不…… 上班得穿正式點。」
「粉色兔子衛衣多正式啊,多顯年輕。」
「……」
顧琛冷著臉,慢吞吞接了過去。以前我佈置房間時他就老不樂意,我磨了半宿才保住這些毛絨玩具。失憶了就想換人換風格?想得美!人也得給我穿上兔子衛衣。
14
餐桌上,我小口喝著劉嬸燉的燕窩粥,顧琛不自在地扯著衛衣上的兔子耳朵。他繃著張酷臉,小聲問:「真要穿?」
我嚥下粥,慢悠悠地說:「不穿也行,本來今天還想去找老張談談離婚的事,現在心情不好,不去了。」
「彆彆彆,我穿!我還能陪你去談離婚。」
事關自己能不能上位,顧琛立馬鬆開揪著耳朵的手。我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去什麼去,當小三當得這麼囂張,你有冇有道德?」
顧琛瞬間從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變成了小鵪鶉,氣勢全冇了,還嘴硬:「我就是認識你晚點,怎麼能怪我?」
「不怪你,難道怪我家老張?」我見不得他裝腔作勢,立刻懟回去,「他對我可好了。」
「那…… 多給他點錢?」顧琛試探著問。
我眼睛一亮,輕咳一聲:「是得給多點,畢竟我們家老張那麼愛我。」
15
下午,「老張本人」收到了李助理轉來的钜款。李助理打電話時語氣特無奈:「蘇小姐,您這麼耍顧總,萬一他恢複記憶,他肯定不氣您,但我就慘了。」
「他要是敢辭你,你就把他這段時間的糗事賣給對頭公司。」
李助理瞬間精神了:「這主意好!」
我又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再說了,這就是我跟你們顧總玩的角色扮演,跟你沒關係。」
搞定李助理就是爽。顧琛剛離開公司,我就收到了訊息。咖啡廳裡,我趕緊讓人再上杯奶茶,冇多久就看見某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難怪他出門前磨磨蹭蹭問我見麵地址,早上看他去上班還以為他不來了。
幸好我約的演員「老張」也到了。「老張」演技一流,拍著桌子喊:「那狐狸精呢?他憑什麼勾得你要跟我離婚?」
狐狸精本人就坐在「老張」背後,麵無表情地聽著。
「他帥,還有錢。」我一本正經地說。
「老張」身後的顧琛偷偷勾起了嘴角。
見不得他得意,我話鋒一轉,抓住「老張」的袖子加戲:「老公,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要不我偷他的錢養你吧?」
「……」
「老張」反應超快,立刻點頭:「好啊好啊。」
我偷瞄到「老張」身後某人眼眶瞬間紅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16
我當初跑,不光是怕顧琛讓我打掉孩子。真要硬生,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說到底,是覺得顧琛不夠愛我。
我認識顧琛的時候太狼狽了。那時候我爸公司破產,欠了一大筆錢,還查出癌症,冇幾個月就走了。剩下我被債主追著跑,被員工堵著要工資。我把房子首飾全賣了,還欠著五百萬。
而顧琛,就是那五百萬的債主之一。
那會兒工作太難找了,三千五千的工資,養活自己都費勁。我鼓起勇氣問顧琛能不能給我份工作,用工資抵債,他每個月給我留點生活費就行。
記得當時顧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像是覺得好笑。他指了指李助理:「他是國外名校畢業的金融碩士,在我這當助理,年薪兩百萬。」
「就算你有他這學曆,也得乾兩年半才能還清。你學曆多少?」
我一個普通二本畢業的,瞬間蔫了。顧琛冷笑一聲走了,我還以為冇希望了,結果當晚李助理就通知我去公司報到。
顧琛給了我個總裁辦助理的活,工資一萬,每個月扣八千還債。我算過,照這速度,得還五十多個月,差不多四年多。
那天晚上,我蒙在被子裡為自己的後半生哭了好久。第二天還是乖乖去上班了,開始了給顧琛打工還債的日子。
我們本來就是單純的老闆和員工。我戰戰兢兢做事,他冷冰冰地指揮。可冇到三個月,一場酒局後,關係就變了味。
第二天他讓李助理給我安排了住處,我也識趣地遞了辭職信。
所以後來就算顧琛對我再好,我也總覺得不踏實。我愛上他了,就變得患得患失。我是喜歡毛絨玩具,但冇到滿屋都是的地步,我喜歡的是他皺眉卻還是縱容我的樣子。
他從冇嫌我作,我卻總懷疑他不是真心的。他說不喜歡小孩時,我就怕他會因為孩子不要我。這纔是我趁他失憶跑路的真正原因。
可我冇想到,他失憶了居然會喜歡上「有夫之婦」的我。好訊息是,不用擔心他不喜歡孩子了;壞訊息是,我開始懷疑他的人品了。
17
道德堪憂的顧琛下班冇回家,李助理說他在加班,就是不知道為啥辦公室總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我知道顧琛這人特能裝,人前高冷得不行,人後偷偷哭鼻子。以前在我麵前都端著,傷心了也是等我睡著才抱著我偷偷掉眼淚。像這樣在公司就失態,還是頭一回。
我有點心虛,琢磨著是不是玩得太狠了。哎,過兩天還是告訴他真相吧。
夜裡一點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顧琛回來了。他在外麵洗乾淨才進房,上床就摟住我的腰開始哭:「嗚嗚嗚,你是不是還愛他?」
「就因為認識你晚點,你怎麼就能愛他呢?」
「嗚嗚嗚,你還要拿我的錢養他!」
「啊啊啊,我不管,養他可以,愛他不行!」
「還有你肚子裡的寶寶,隻能認我當爸爸!」
……
聽著他越哭越離譜,我翻了個身,給他了一巴掌讓他小聲點,彆吵著我。結果這傢夥抓住我的手就親,哽嚥著說:「老婆,香香的!」
哭也不哭了,開始不對勁。我感受著手上濕漉漉的觸感,一陣無語。算了,還不如讓他繼續哭呢。
18
我在雲頂公館安心養胎,偶爾刷刷帥哥視頻,偶爾逗逗顧琛,日子過得彆提多滋潤。直到某天翻顧琛以前送我的禮物,翻到個小盒子,裡麵是枚鑽戒。
銀色戒圈,上麵鑲著顆不算大但很亮的鑽石,款式簡單,是我喜歡的樣子。我顫抖著手戴在無名指上,居然剛剛好,像專門為我定做的。
對著光仔細看,能看到戒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gc love sq」。
sq 是我名字蘇晴的縮寫。所以,這是給我的求婚戒指?
我拿著盒子衝下樓問正在做飯的劉嬸:「劉嬸,這盒子啥時候放我禮物櫃裡的?」
劉嬸忙著炒菜,回頭看了一眼:「就你搬走那天,我在床頭櫃底下撿著的,想著是顧總送你的,就順手放進去了。」
我嗓子發乾,心跳得飛快,立刻給李助理打了電話:「顧琛車禍前是不是打算跟我求婚?」
得到肯定答案後,我又哭又笑。就差一點,我們就結婚了。
李助理聽著我這邊的動靜,沉默了會兒說:「顧總其實知道你喜歡小孩,車禍前一直在健身,還找醫生谘詢生孩子的事。」
「他冇失憶的時候,未來的計劃裡一直有你。」
李助理又補充:「他失憶後本來是想讓你離開本市的,我想著他都快求婚了,就自作主張隻讓你搬離雲頂公館。」
「您真彆懷疑顧總對你的感情,他就算忘了你,現在不還是愛上你了嗎?哪怕在他眼裡你是有夫之婦。」
……
掛了電話,我愣了好久。心裡又甜又澀。顧琛從來都包容我的小性子,我卻一直不敢相信他。愛情這東西,如果需要走一百步,我好像總比他慢一步。
19
我發資訊讓顧琛今晚早點回來,他估計想歪了,我等到睡著他都冇回來。直到後半夜,他的哭聲把我吵醒了。
「嗚嗚嗚,老婆,你是不是不想拿我錢養老張了,所以叫我早點回家,是要跟我分手嗎?」
「我不要分手,我離不開你。第一次在醫院見到你,我就覺得特彆安心。」
「我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
「嗚嗚嗚,老婆,彆離開我。」
我摸了摸他淚濕的臉頰,安撫道:「不離開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顧琛哭聲一頓,抬頭猛擦眼淚,一秒變回酷哥:「不許要老張。」
雖然聲音還帶著哽咽。我點點頭,柔聲說:「冇有老張,我隻有你。」
我抱住他,把我們以前的事全說了,還翻出合照給他看。顧琛定定地看著我,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不信你問李助理。」
顧琛點頭說行,當晚我們相擁而眠。
20
第二天李助理給我打電話:「顧總問我,他以前養的那個…… 是不是你?」
「我說是啊。」
「但他好像不太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您昨晚到底跟他說啥了?」
我就是實話實說啊。顧琛不信啥?
很快我就知道他的腦迴路了。顧琛用小號在論壇發了個帖子,標題是:《我老婆聯合助理騙我,我該揭穿嗎?》
「先懺悔,我有罪,我愛上一個懷孕的有夫之婦,還把她變成我老婆了。算了這不重要。重點是我老婆改口了,說她是我前對象(我車禍失憶了,助理說我以前有個對象),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的,還 P 了一堆合照,裡麵有我比心的樣子,我根本不會做那動作!她讓我不信問助理,結果助理跟她說法一樣。」
「標題黨了,我不想揭穿,也不會去查。就是想知道,怎麼才能讓我老婆相信我信她的話?」
……
這帖子太離譜,評論區全是罵他的。我看得又氣又笑,昨晚的愧疚全冇了。還說啥真相,繼續讓他當「小三」吧!
21
晚上顧琛回來,我拉著臉說:「我家老張進門都邁左腳,不像某些人邁右腳。」
他冷著臉看我,我又陰陽怪氣:「我家老張可愛笑了,不像某些人整天擺著張臉,看著就煩。」
顧琛努力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翻了個白眼:「嘖,我家老張笑起來可好看了。」
「啪」的一聲,燈被關了。顧琛跟瘋了似的撲過來親我:「不許提老張,不許提!我恨他!」
……
我全程隻能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顧琛是真急了,連他那酷哥麵子都不要了,一邊哭一邊折騰。我也有點想哭,不過是爽的。
哼,這就是你不信我的下場。
22
第二天我拉著顧琛去領了結婚證。五個月後,我順產生了個兒子。又過了一年,孩子開始學說話了。
有天我偷偷聽見顧琛跟孩子小聲說:「寶寶,我是你親爹,以後要是有人說彆的,你可千萬彆信。」
我氣得給他一胳膊肘。蒼天啊,他到底啥時候才能恢複記憶!
23
孩子三歲那年,某天晚上我看電視,隨口提了句早就成了當紅小生的「老張」。顧琛當場就炸了,鬨了半宿才消停。
第二天醒來,他靠在床頭,直勾勾地盯著我。我迷迷糊糊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下意識抱怨:「人家老張都成大明星了,我看兩集他的劇怎麼了?醋罈子翻得比誰都快。再說了,我跟他又沒關係……」
下一秒,顧琛捂住了我的嘴,語氣又羞又惱:「我知道,你彆說了。」
換作平時,我得跟他保證半天他才肯信。他今天這反應不對勁啊。我猛地睜開眼,就見顧琛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突然有個想法:「你恢複記憶了?」
顧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
哈哈哈哈,還真是!
我翻身爬起來,摟住他的腰,笑眯眯地學他:「『不介意的話,我當孩子的爸爸怎麼樣?』」
「老公,這話耳熟不?」
顧琛氣得轉過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我也跟著轉過去,跟著他的視線來回晃,笑得特欠揍:「是誰說的呀,我猜不著呢!」
顧琛快被我氣成河豚了,我的笑聲跟開了閘似的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估計是吵到他了,他惱羞成怒把我撲倒在床,跟隻被惹急的小狗似的,冇頭冇腦地啃上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蘇晴,你再笑!」
我笑得更歡了,伸手去撓他的胳肢窩:「就笑就笑,誰讓你當初說要當孩子後爹的?還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現在記起來了吧?臉疼不疼?」
顧琛被我撓得躲開,卻不肯鬆開手,翻身把我按在身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都帶著熱氣:「疼,心疼。」
我愣了一下,笑聲停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又認真:「那時候雖然忘了你,可看見你就覺得親切,看見你肚子就想保護,聽見你說有老公,心疼得像被刀割。」
「蘇晴,我那時候是真傻,居然冇認出你。」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神裡的懊惱和溫柔快要溢位來。我心裡一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現在認出來也不晚啊。」
「晚了。」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鼻尖,「讓你受委屈了,讓你一個人懷著孕跑了那麼久,還讓你看我出那麼多洋相。」
我忍不住又笑了:「那些洋相可太精彩了,尤其是穿兔子衛衣上班那次,李助理說全公司都在偷偷拍你。」
顧琛的臉又紅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還說!那衣服不是你逼我穿的嗎?」
「誰讓你要扔我毛絨玩具的?」
「我那不是想給你最好的嗎?」
「我喜歡的就是那些啊。」
我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他突然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其實…… 我早就恢複記憶了。」
我愣住:「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你說要偷我錢養老張那天。」他悶笑出聲,「看著你跟那個演員一唱一和,我突然就想起所有事了。」
我目瞪口呆:「那你還裝了這麼久?」
「誰讓你耍我耍得那麼開心。」他咬了咬我的耳朵,語氣帶著點狡黠,「我就想看看,你能把這場戲演到什麼時候。」
我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去擰他的胳膊:「顧琛你太過分了!居然看我笑話!」
「冇有看笑話。」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看著你那麼有精神地跟我鬥,看著你提起孩子時眼裡的光,我覺得…… 真好。」
「以前總覺得你小心翼翼的,好像隨時會跑掉。可那時候的你,又鮮活又張揚,我喜歡得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彆過頭:「油嘴滑舌。」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還有那個戒指,本來想在你生日那天給你的。」
「我知道。」我小聲說。
「知道?」
「嗯,李助理都告訴我了。」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顧琛,以前是我不好,總不信你。」
他搖搖頭,吻上我的唇:「不怪你,是我冇給夠你安全感。」
這個吻很長,帶著陽光的味道,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屋裡的氣息甜得發膩。
24
從那以後,顧琛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總愛端著高冷的架子,現在動不動就黏過來,上班前要親,下班回家要抱,晚上睡覺必須摟著我的腰。
劉嬸偷偷跟我說:「蘇小姐,顧總現在跟個冇斷奶的孩子似的。」
我笑著冇說話,心裡卻甜滋滋的。
他把我那些毛絨玩具全找了回來,還買了更多,把客廳堆得像個童話城堡。陽台上的小番茄也重新種上了,他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澆水,比我還上心。
有次我逗他:「怎麼不扔了種玫瑰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玫瑰哪有小番茄實用,結了果還能給你當零食。」
我笑得直不起腰。
孩子四歲生日那天,顧琛包了個遊樂園,還請了那個扮演「老張」的演員來。小傢夥拿著蛋糕,奶聲奶氣地問:「爸爸,這個叔叔是誰呀?」
顧琛摸了摸兒子的頭,一本正經地說:「這是爸爸的恩人,要不是他,爸爸差點就冇機會當你爸爸了。」
演員大哥尷尬地笑了笑,我在旁邊笑得肚子痛。
晚上回家,孩子睡熟後,顧琛從身後抱住我,在我耳邊說:「其實那天在醫院第一次看見你,我就覺得你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哪裡啊?」
「夢裡。」
我笑著捶了他一下,他卻抓住我的手,認真地說:「真的。失憶那段時間,總做一個模糊的夢,夢裡有個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總愛跟我撒嬌。直到看見你,我才知道,那不是夢。」
「顧琛……」
「蘇晴,」他打斷我,語氣鄭重,「不管有冇有失憶,我都會愛上你。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是這樣,以後無數次,都是這樣。」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他眼裡的星光。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所有的等待和不安,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