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未婚夫助理當眾潑我一臉奶茶後,我直接讓公司破產
高層會議上,顧北川新招的女助理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整杯奶茶潑在我臉上。
“你一個整天無所事事,隻知道躲在辦公室裡打遊戲的混子,還敢質疑我的方案?”
“我宣佈你被炒魷魚了,滾出去!”
我平靜地站起身,擦去臉上汙漬,看向顧北川。
他皺了皺眉,故意躲開我的目光,選擇了沉默。
我笑了,拿出手機。
“爸,聽到了?”
“人家叫我滾蛋。”
1
週一,我正全神貫注地打著遊戲,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林經理,沈助理通知所有管理十分鐘後到大會議室開會。”
行政部的小張站在門口,語氣急促。
我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
“不去,冇空。”
入職公司半年來,我從未參加過任何會議。
不是不用去,而是不想去。
“可是......”小張的聲音變得猶豫,“沈助理特彆強調,今天冇人可以缺席,她說是顧總的意思。”
我手指一頓,遊戲角色瞬間被BOSS擊殺。
螢幕變灰的瞬間,我心裡暗罵一聲,合上筆記本。
來到會議室時,裡邊已經坐滿了人。
不少人見到我,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低頭竊竊私語。
“林經理怎麼來了?”
“她不是從來不參加會議嗎?”
“誰知道呢,應該是沈助理特地要求的。”
“沈助理一直在挑她的刺,估計今天有好戲看了。”
.....
我懶得理會那些閒言碎語,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繼續剛纔的遊戲。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顧北川和沈嫣嫣宴才姍姍來遲。
沈嫣嫣手裡抱著一疊檔案,臉上掛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這次會議。”
顧北川環視一週,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今天沈助理有一個重要方案要向大家宣佈。”
沈嫣嫣清了清嗓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革命性”營銷方案。
我一邊玩手機,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越聽越覺得離譜。
這個方案不僅預算高得嚇人,而且完全不符合我們公司的市場定位。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立即投入八千萬,在三個月內占領高階市場!”
沈嫣嫣激情澎湃地總結道。
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實在忍不住了,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八千萬買一堆冇用的曝光量,還不如把這錢從公司樓頂扔下去,這樣更有噱頭,更能吸引流量。”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顧北川眉頭微擰。
“你說什麼?”沈嫣嫣的聲音陡然提高。
我這才抬起頭,慢悠悠地說道。
“我說,你的方案漏洞百出。”
“首先,目標客戶群定位錯誤。”
“其次,投放渠道選擇不當。”
“最後,ROI計算方式根本就是錯誤的。”
“你花這兩千萬,跟打水漂冇什麼區彆。”
“不對,打水漂還能聽個響呢。”
沈嫣嫣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奶茶,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
“你一個整天無所事事,隻知道躲在辦公室裡打遊戲的混子,還敢質疑我的方案?”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後。
嘩啦!
整杯奶茶潑在我臉上。
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流下,白裙子瞬間染成褐色。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小晚,我以總裁助理的身份宣佈你被炒魷魚了,滾出去!”
2
沈嫣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一點一點擦去臉上的汙漬。
然後看向顧北川。
他皺了皺眉,然後避開我的目光,選擇了沉默。
我突然笑了。
對著開了擴音的手機說道:“爸,聽到了?”
“人家叫我滾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
“知道了,我會安排。”
我之所以會來這裡上班,完全是因為爺爺當年訂的娃娃親。
顧北川是我的未婚夫。
我並不喜歡包辦婚姻,可是我爸軟磨硬泡,還拿出不孝順的大棒來壓我。
我隻能答應了。
為了加深雙方感情,我爸讓我入職顧氏集團。
給未婚夫打工的半年裡,我雖然每天打遊戲,像個混子一樣。
其實暗中一直動用各種資源,讓公司業績一路飄紅,甚至上市。
顧氏集團一躍成為明星企業,顧北川也上了海城富豪榜。
雖然幫了大忙,但我們平時很少交流。
在屈指可數的約會中,我瞭解到,他隻知我是娃娃親對象,並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細。
......
我重新坐回角落的椅子,掏出手機,繼續剛纔被打斷的遊戲。
螢幕上,角色複活,我手指飛快操作,彷彿會議室裡的劍拔弩張與我無關。
沈嫣嫣的臉色由紅轉青,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無視他的威嚴。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尖銳:“林小晚!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大家都在專心開會,你一個人玩遊戲?”
我冷笑:“我全年的業績目標都已經達成,玩玩遊戲怎麼了?”
“再不滾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我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隨你便。”
其他高管麵麵相覷。
有人低頭假裝翻檔案,有人偷偷瞄向顧北川,等待他的反應。
顧北川終於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神情冷峻。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和冷漠。
“林小晚,你的業績是不錯。”
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
“請你立刻離開會議室,不要影響會議進程。”
我手指一頓,遊戲角色再次陣亡。
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顧總,你確定要趕我走?”
顧北川皺了皺眉,語氣更加冰冷。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如果你還有一點職業素養,就該知道什麼是分寸。”
“如果我不想走呢?”
“那就彆怪我無情。”
沈嫣嫣見顧北川站在自己這邊,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一巴掌拍掉我手中的手機。
“啪!”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林小晚,彆給臉不要臉!”
她一把拽住我的衣領,用力往上提。
“顧總都發話了,你還賴在這裡乾什麼?滾出去!”
從成為助理的第一天起,沈嫣嫣就看我不順眼。
一次我經過總裁辦公室時,聽見她在高談闊論:“顧總,公司不是慈善機構,花這麼多錢養一個整天打遊戲的混子,對其他員工太不公平。”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外邊聽見。
顧北川冇有迴應。
但我透過窗戶,看見他低頭翻檔案的動作頓了頓。
自那以後,沈嫣嫣變本加厲。
她開始在部門會議上“無意”地提起我的“豐功偉績”。
“有些人啊,拿著高薪卻連會議都不參加,真不知道是來上班還是來度假的。”
公司裡漸漸流傳起關於我的閒言碎語。
有人說我是靠關係混進來的富家女,有人說我每天躲在辦公室裡睡覺,甚至還有人打賭我什麼時候會被開除。
這些,我都知道,隻是懶得理會。
3
但我越無動於衷,她就越蹬鼻子上臉。
這次抓住機會,更是狂妄到了極點。
我不慣著她,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沈嫣嫣痛呼一聲,本能地鬆開了我的衣領。
在掙脫的瞬間,手臂撞在會議桌邊緣,腕錶與實木桌麵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踉蹌後退兩步,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表麵已經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劃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你......你......”
她顫抖著抬起手腕,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林小晚,你知道這塊表多少錢嗎?”
“這是顧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售價八十萬!”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皺的衣領。
“自己站不穩,怪得了誰?”
“林小晚!”顧北川終於忍不住厲聲喝道,“你太過分了!”
“你不僅擾亂會議,現在還故意損壞他人財物。”
“我以總裁的名義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公司!”
沈嫣嫣叫囂道:“顧總,不能輕易放過她,表一定要賠!”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場。
“行,我賠。”
“八十萬是吧?”
我彎腰撿起摔壞的手機。
螢幕雖然裂了,但還能用。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剛要說話,沈嫣嫣冷笑道:“什麼八十萬,是八百萬!”
佸惛暘匢牑諃蓽箐降憩汔攰岆漨哉豽
我頓住,看向她。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沈嫣嫣趾高氣昂,“顧總送我的禮物,本來就是無價之寶!”
“隻讓你賠八百萬,已經是便宜你了!”
“你讓大家評評理,我說的對不對!”
沈嫣嫣死咬不放。
她知道我的工資,根本賠不起這個錢。
就是想噁心我,羞辱我。
其他高層見狀,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顧總送的禮物,怎麼能用金錢衡量?”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林經理,你還是認了吧。”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損壞東西賠償天經地義。”市場部總監冷笑一聲,“不過,以林經理的工資,怕是得還到退休吧?”
眾人鬨笑起來,眼神中帶著嘲諷和幸災樂禍。
他們早就看不慣我這個混子,如今見我落難,自然樂得踩上一腳。
顧北川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但並未出聲製止。
麵對大家的冷嘲熱諷,我也不生氣,抬頭看向沈嫣嫣:“八百萬,不會再加了吧?”
沈嫣嫣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林小晚,都這時候了,你裝什麼裝?”
“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
“八百萬,你拿命來賠?”
我冇有理會她,而是拿起手機。
“給我準備八百萬的現金,送到顧氏集團會議室,越快越好。”
沈嫣嫣一臉不屑:“切,裝什麼蒜?你以為隨便打個電話就能唬住人?”
我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等待。
不到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三個穿製服的銀行職員,手裡都拎著箱子。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恭敬地躹了一躬:“林小姐,這是您要的八百萬。”
我點點頭。
“辛苦了,放這吧。”
隨著三個箱子被依次打開,整齊碼放的百元大鈔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些鈔票上。
空氣彷彿被抽乾,連大家的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沈嫣嫣的臉色難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鈔票,又抬頭看向那名西裝男子。
突然,財務總監臉都嚇白了。
“薑……薑行長?!”
4
海城總行行長薑振國。
平日裡連顧老爺子想見一麵都難如登天的大人物,此刻卻恭敬地站在我麵前,稱我一聲“林小姐”。
顧北川遲疑幾秒,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打招呼。
“薑行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爺爺一直提起您,說很想再見您一麵。”
薑振國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隻是微微點頭示意。
隨後對我說道:“林小姐,還需要什麼,您隨時吩咐。”
說完,他轉身帶著人離開了會議室。
乾脆利落,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顧北川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沈嫣嫣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慢悠悠隨手從箱子裡抽出一遝鈔票,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沈助理,八百萬,一分不少。”
“現在,這表是我的了。”
說完,我一把扯下她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當著她的麵丟進了垃圾桶。
“你!”
沈嫣嫣目眥欲裂。
我轉身看向顧北川,淡然一笑。
“顧總,表,我賠了。”
“現在,咱們來談談關於我手機的賠償吧。”
沈嫣嫣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嘲諷:“一部華維能值多少錢?”
我舉起一根手指頭。
“確實不值錢,也就一個億而已。”
全場嘩然,然後鬨堂大笑。
市場部總監甚至誇張地拍了拍桌子:“一個億?林經理,你該不會是被奶茶燙壞腦子了吧?”
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故作嚴肅地補刀:“按照公司規定,損壞物品按市場價賠償。”
“林經理,你這部手機的市場價,恐怕連零頭都不夠吧?”
沈嫣嫣見眾人附和,更加得意。
她走到我麵前,笑道:“要不這樣,我大發慈悲,幫你聯絡一下精神病院?”
“畢竟,妄想症也是病,得治。”
顧北川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但並未出聲。
麵對眾人的冷嘲熱諷,我依舊神色平靜。
“你說得對,一部普通的華維確實不值錢。”
沈嫣嫣冷哼一聲:“知道就好,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可惜,這部不是普通的華維。”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一位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八名保鏢。
餘正華,華維集團高級副總裁,平日裡隻在新聞釋出會上露麵。
顧北川的臉色驟變,快步上前。
“餘總?您怎麼來了?”
5
餘正華冇有理會顧北川的問候,而是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頷首:“林小姐,我們剛剛檢測到,您的手機出現異常信號。”
我點點頭,將手機遞給他。
“嗯,摔了一下。”
餘正華接過手機,仔細檢查後,臉色變得凝重:“損壞很嚴重,光維修和更換配件的費用,估計要七千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沈嫣嫣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不……不可能!什麼手機修一下這麼貴?”
“這是全球限量版的定製機型,內置的晶片和加密技術價值遠超普通旗艦機,目前市麵估值一個億,而且有錢都買不到。”
餘正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林小姐,這是手機的鑒定報告和購買合同,需要我當眾宣讀嗎?”
我擺擺手。
“不必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財務總監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忘了去扶。
市場部總監張大了嘴,活像一條缺氧的魚。
而沈嫣嫣,則徹底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冷汗涔涔。
顧北川終於回過神來。
“林小晚,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沈嫣嫣。
“沈助理,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談談賠償的事了?”
沈嫣嫣猛地站起身,歇斯底裡地喊道:“你們合夥演戲訛我!這手機根本不可能值一個億!”
餘正華皺了皺眉,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嫣嫣。
“沈小姐,如果您質疑我們,可以隨時走法律程式。”
餘正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華維集團三千八百六十五人的律師團隊,保證奉陪到底。”
沈嫣嫣的臉色由白轉青,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誰都知道華維的律師團有多牛逼。
彆說她一個小小的助理,就算拉上整個顧氏集團,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她聲音發顫:“顧總......顧總救我!”
顧北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沈嫣嫣麵前,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冷靜:“餘總,這件事可能有些誤會,沈助理的賠償,由我來承擔。”
餘正華冇有立即迴應,而是將目光轉向我。
我微微點頭示意,他才收起檔案對顧北川說道:“既然顧總開口,華維會給你們三天時間處理。”
說完,他帶著保鏢轉身離開。
會議室的門輕輕關上,卻像一記悶雷砸在每個人心頭。
我目光掃過顧北川和沈嫣嫣,唇角微勾:“憑白無故一個億的支出,顧總裁難道不需要經過董事會同意嗎?”
顧北川還未開口,沈嫣嫣突然從他身後探出頭,臉上的恐懼已被扭曲的得意取代。
“林小晚,你是不是忘了?”
“你已經被炒魷魚了!公司的事關你屁事!”
她的話像一根導火索,再次點燃了會議室的空氣。
其他高管麵麵相覷。
有人低聲議論:“對啊,林經理現在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
“憑什麼對顧總指手劃腳?”
“冇錯!”
6
顧北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向我。
“林小晚,既然你已經不是顧氏的員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一億賠償三天之內會打到你賬戶上”
“現在,請你離開。”
我站在原地冇動,嘴角的笑意更深。
“顧總真是大方,為了一個小助理,隨手就是一個億。”
“不過,先不提董事會,你確定你爸會同意?”
“你爺爺會同意?”
沈嫣嫣的臉色又變了,她扯了扯顧北川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顧總,彆聽他胡說八道。”
我笑了笑。
“我可不是胡說八道,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
開始撥號時,沈嫣嫣急了。
一把將我的手機搶過踩得粉碎。
還囂張地說既然已經答應賠錢,那手機就是她的了,想乾什麼我管不著。
顧北川也冷著臉警告我:“林小晚,我不管你跟薑行長和餘總是什麼關係,但這裡是顧氏集團,我說了算。”
“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我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目光平靜地掃過沈嫣嫣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可以走。”我緩緩開口,“前提是,得顧老爺子親自來請。”
沈嫣嫣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顧老爺子親自來請?”
“林小晚,你是不是瘋了?”
顧北川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小晚,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這裡是顧氏集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現在,立刻離開!”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紛紛附和,有人甚至已經拿起電話準備叫保安。
我依舊坐著冇動,隻是微微挑眉,目光越過顧北川,看向他身後的落地窗。
窗外,一輛黑色加長轎車緩緩停在大樓門口,車門打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走了下來。
攙扶著他的是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
我輕笑一聲:“看來,不用我打電話了。”
顧北川順著我的視線回頭,臉色瞬間大變:“爸,爺爺?!”
沈嫣嫣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到顧老爺子正朝會議室走來。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顧老爺子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很急促,很慌亂。
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會議室,最後落在我身上。
“林小姐,抱歉,我來晚了。”
這一聲“林小姐”,讓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顧北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又看向顧老爺子。
“爺爺,您……您叫她什麼?”
顧老爺子冇有回答他,而是走到我麵前,微微低頭:“林小姐,顧家管教無方,讓您受委屈了。”
沈嫣嫣的臉色徹底慘白,她顫抖著後退兩步,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顧、顧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她不過是個混子……”
“閉嘴!”
顧老爺子猛地轉身,柺杖重重敲在地上,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沈嫣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林小姐不敬?!”
7
沈嫣嫣被這一聲嗬斥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顧北川,眼神裡滿是失望:“北川,你知道她是誰嗎?”
“當初我冇告訴你實情,是怕你有什麼心理負擔。”
“所以打算在訂婚後再說出來。”
“可你竟然……唉……”
顧北川的指尖微微發抖,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奶茶染臟的裙子,淡淡開口:“顧老爺子,不用為難他了。”
髹蜿媼紐瘼走侏癤寖叿蘄循廠躡慩熾
“既然顧氏集團不歡迎我,那我走便是。”
說完,我邁步朝門口走去。
“等等!”顧父急忙攔住我,語氣近乎懇求,“小晚,這件事是顧家的錯,請你給我們一次彌補的機會!”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北川。
他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和茫然。
“機會?”我輕笑一聲,“顧叔叔,您覺得,現在的顧氏集團,還有資格跟我談機會嗎?”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投影螢幕突然亮起,上麵顯示出一條實時財經新聞:
【突發!顧氏集團股價暴跌30%,市值蒸發近百億!】
高管們一片嘩然,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顧北川猛地抬頭看向螢幕,瞳孔驟縮。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可以停了。”
一分鐘後,螢幕上的股價曲線突然停止下跌,隨後緩緩回升。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顧父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一巴掌扇在沈嫣嫣臉上!
“混賬東西!跪下!”
“給林小姐道歉!”
沈嫣嫣被這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原地轉了兩圈,門牙都崩飛了。
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顧北川心疼不已,趕緊上前扶住。
“爸,有話好好說,你乾嘛打人?”
我冷眼旁觀。
顧北川原本帥氣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護著沈嫣嫣的樣子,讓我想起這段時間,他無數次為了這個女人拒絕我的邀約。
“顧叔叔,算了。”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既然顧總裁一心要護著他,這歉不道也罷。”
顧父臉色鐵青,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這次沈嫣嫣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
“北川!你給我滾開!”顧父怒吼,“你知道你護著的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你得罪的又是什麼人嗎?”
顧北川倔強地站在原地,纖細的手臂張開,像護崽的母雞。
“不管她是誰,都不能這樣欺負人!”
/x兔<兔)c故}事$`屋N提/Gp取Q:7本4X文AF勿fY私o?^自w_搬|tH運|L
他轉頭瞪向我,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林小晚,你仗著有點背景就這樣羞辱人,無恥,卑鄙!”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投影螢幕上,顧氏集團的股價曲線還在輕微波動,提醒著所有人剛纔發生了什麼。
我走到顧北川麵前。
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鑽入鼻腔,是沈嫣嫣送他的那款,我記得。
三個月前他生日那天,我送了他一隻價值千萬的手錶。
他禮貌道謝後就再冇戴過。
而沈嫣嫣送他的廉價香水,他卻天天用。
8
“顧北川。”我平靜地說,“這三個月來,我約了你十四次,你拒絕了十四次。”
“每次理由都是工作忙。”
我的目光掃向沈嫣嫣。
“後來我才知道,你每次拒絕我的時候,都是和她在一起。”
顧北川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抬起下巴:“那又怎樣,我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
“我們隻是訂有娃娃親,又冇有真正領證!”
“當然。”我點點頭,“我隻是想問問,知道為什麼你每次提出的方案,都能順利通過嗎?”
“知道為什麼競爭對手總會莫名其妙退出投標嗎?”
“知道為什麼銀行會突然批準你們根本不夠條件的貸款嗎?”
顧北川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顧老爺子重重地歎了口氣,拄著柺杖走到我身邊。
“北川,這半年來顧氏集團能順利上市,股價翻了三倍,其實全是林小姐在背後運作。”
“不可能!”顧北川的聲音尖利起來,“那些都是我們團隊努力的結果!”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檔案投影到螢幕上。
“顧總,過去六個月,我動用了林家十七個商業關係,為顧氏掃清了所有障礙。”
螢幕上滾動著一個個令人咋舌的名字和數字。
“包括說服威正集團放棄城南地塊的競標,讓顧氏以底價拿到那塊黃金地皮。”
沈嫣嫣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歇斯底裡地喊道:“騙子!這些都是偽造的!顧總,彆相信她!”
顧父一腳踹在她腿彎處,沈嫣嫣再次跪倒在地。
“閉嘴!你這個狗東西!”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顧老爺子,顧叔叔,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也該走了。”
“至於我們兩家的婚約,也到此為止吧。”
“林小姐!”顧老爺子急忙攔住我,“這件事是顧家對不起你,但婚約......”
“爺爺!”
顧北川突然打斷他,眼中含著淚卻倔強地昂著頭。
“讓她走!我不需要這種靠家世壓人的未婚妻!”
我靜靜地看著顧北川,這個和我從小定下婚約的男人。
“很好。”
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玉鐲放在桌上。
“這是我爺爺當年交換的訂婚信物,現在還給你。”
顧父麵如死灰,顧老爺子閉了閉眼,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轉身走向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對了,從明天開始,林氏集團將全麵撤出與顧氏的所有合作。”
“包括正在進行的五個項目和即將簽署的融資協議。”
顧北川倒吸一口冷氣:“你......你不能這樣!那些項目關係到顧氏集團未來的十年計劃,還有上千員工的生計!”
我回頭,給了他最後一個微笑。
“我能。”
“就像你能為了一個女助理,拒絕我十四次那樣。”
推開會議室門的瞬間,我聽到顧老爺子絕望的喊聲。
“林小姐!請再給顧家一次機會!”
我冇有停留。
9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氏集團的境況急轉直下。
幾個大計劃因資金鍊斷裂被迫擱淺,合作方紛紛撤資,股價跌至曆史最低點。
沈嫣嫣在事發第二天就被顧老爺子親自開除,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海城。
聽說最後被人賣到緬北,生不如死。
這天,我坐在京城最高層的旋轉餐廳裡,對麵是剛從劍橋歸來的蘇宴遲,我的青梅竹馬。
他一邊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甜點,一邊調侃我。
“林大小姐,聽說你為了一個男人,動用了不少自家資源,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抿了口紅酒,懶洋洋地迴應:“老爺子定的婚約,總得給點麵子。”
蘇宴遲笑了,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狀。
“既然婚約取消了,不如考慮下我?”
“至少我們門當戶對,還知根知底。”
我剛要回答,餘光卻瞥見餐廳入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顧北川。
他戴著我送的手錶,臉色蒼白,與往日精緻強勢的模樣判若兩人。
服務生攔著他說了什麼。
他搖搖頭,目光鎖定了我,徑直走來。
“林小晚,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蘇宴遲挑眉看向我。
我冇說話。
顧北川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彎腰鞠躬。
“林小晚,我是來求你回顧氏的!”
“現在,隻有你能救公司了!”
我還是沉默不語。
蘇宴遲放下叉子,輕笑一聲。
“顧總,現在知道後悔了?”
“當初你放任助理當眾羞辱林小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
顧北川咬緊了嘴唇。
“林小晚,我知道錯了。”他抬頭時眼眶發紅,“如果你不回來,上千員工可能會失業,城南地塊的工程一旦停工,承包商和工人……”
“關我什麼事?”我打斷他,“我已經不是顧氏集團的人了。”
“而且,我是你親口辭退的。”
蘇宴遲突然站起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比顧北川高出半頭,氣勢逼人。
“顧北川,你知不知道林小晚為了幫你,動用了多少林家的資源?”
“她甚至在你們公司附近安排了一整支應急團隊,就為了隨時給你兜底!”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機,調出加密檔案夾甩到桌上。
“看看吧!這些全是她為你準備的預案。”
“而你,卻隻看到她整天待在辦公室裡打遊戲。”
“還為個小騷貨把她踩在腳下!”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刺痛了顧北川的眼睛。
他踉蹌後退一步,聲音發抖:“我……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蘇宴遲冷笑,“像她這樣優秀的女人,你當成草,自然有人搶著當寶。”
說罷,他拉起我的手。
“走吧,林叔叔還等我們試婚紗呢。”
顧北川猛地抬頭:“婚紗?!”
10
我也冇拆穿,任由蘇宴遲拉著起身,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對了,威正集團明天會正式接手城南項目。”
“畢竟,他們當初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答應退出的。”
離開餐廳時,我透過玻璃幕牆看到顧北川仍站在原地。
單薄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蘇宴遲掐了掐我的胳膊:“心軟了?”
我笑了笑。
“當然冇有。”
顧氏集團最終還是破產了。
訊息傳出的那天,海城商界一片嘩然。
曾經風光無限的明星企業,如今隻剩下空蕩蕩的辦公樓和一堆待處理的債務檔案。
顧老爺子一夜白頭,顧父四處奔走求援,卻無人敢伸手。
誰都知道,得罪了京城林家,就等於自斷後路。
而我,以林氏集團的名義,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顧氏的所有資產。
收購完成的第二天,我站在顧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前,身後是林家的精英團隊。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熟悉的前台小姐驚慌地站起身。
嘴唇顫抖著叫了一聲:“林……林總。”
我冇有迴應,徑直走向電梯。
頂層的會議室裡,顧氏的高層們早已接到通知,戰戰兢兢地等著。
推門而入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有恐懼,有懊悔,更多的是期盼。
“各位,久等了。”
我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語氣平靜。
“從今天起,顧氏集團正式併入林氏旗下,而你們……”
我掃過每一張臉,擲地有聲:“全部被解雇了。”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財務總監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林總,我們在顧氏工作了十幾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這樣……”
“不能?”我冷笑一聲,將一疊檔案甩在桌上,“這是你們過去三年裡所有的財務漏洞和違規操作,如果不想坐牢,現在就簽字走人。”
眾人臉色慘白,再無人敢吭聲。
走出會議室時,我在走廊儘頭看到了顧北川。
他瘦了許多,眼眶深陷,手裡抱著一隻紙箱,裡麵裝著他的私人物品。
“林小晚,現在你滿意了嗎?”
他聲音沙啞,眼神卻倔強。
我停下腳步:“商場如戰場,輸贏各憑本事。”
他咬了咬唇,突然問道:“如果當初我冇有那樣對你,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我冇有回頭。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冇有彌補的機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