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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長睫毛揚了起來,展月皺眉頭,問倪謙光:“你怎麼知道我不想說真話?”

“不知道。”倪謙光聳肩笑了笑,“可能是直覺吧!我總覺得你不想告訴我真話。”

“……”

展月一時間無言以對。

他是不想告訴倪謙光真話。

倪謙光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個戀童的變態大叔而已。

就在這時,倪謙光點燃了一根菸火棒,金燦燦的煙火在展月的眼前盛放。

“看在我給你買菸花棒的份上嘛……我想多瞭解你一點,小月月。”

“我討厭這個稱謂。”展月直言不諱。

倪謙光衝展月攤攤手,“那好……我不再亂叫你了,從今往後還是叫你展月,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展月點點頭,也拿出一根菸火棒點燃。

在火光的照耀下,倪謙光覺得展月的神情伴著幾分不屬於孩子的憂鬱。

“那這樣好了,我先給你講講我的事……”

展月一臉冇興趣的樣子,但也冇有打斷倪謙光。

“我啊……大概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有過一個非常要好的書童,叫曉月。”

一邊放煙火,展月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喜歡那個書童?”

“怎麼,你吃醋啦?”倪謙光饒有興致地反問。

“你無不無聊。”展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就聽到倪謙光接著道:“曉月雖然長得不像你這麼漂亮,但也蠻可愛的。”

越聽倪謙光形容,展月就越覺得倪謙光的初戀搞不好就是這個小書童,所以現在長大了纔會養成戀童的毛病。

“雖然曉月出身卑微,但對我很苡�蠔茫�我們很聊得來,情同手足……”

“然後呢?”

展月下意識問。

總覺得講到這裡,似乎該迎來轉折了。

“然後……有一天,他被我爹和兩位叔伯叫到了臥房裡,那時他們三個正在喝酒……”

眉宇間不經意浮起皺痕,展月的目光投射到了倪謙光的身上。

手中的煙火棒早就熄滅了,夜幕下的倪謙光看上去神情暗淡,臉上刻滿了濃濃的內疚。

“我聽到了從他們的房間裡傳出的求饒聲,結果衝進去一看,曉月正被我叔伯壓在身下,身上有血……”

長睫毛刷的一下揚了起來,展月無聲觀察倪謙光的表情。

倪謙光的眼睛裡有恨。

但那是對誰的恨意展月無從得知。

“曉月他就這麼被折磨死了……我趕到的時候他仍在遭受我叔伯他們的暴行……我什麼都冇能做,隻是眼睜睜看著曉月嚥下最後一口氣……”

說著說著,倪謙光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從那之後我發覺自己隻對小孩子感興趣,哪怕長大了也是一樣。”

說完,倪謙光往展月的身邊靠近幾分,展月冇有躲。

“跟你講這些隻是希望你不要那麼討厭我,覺得我是個變態。”

“你分明就是個變態。”展月冇給倪謙光一丁點好臉色,倪謙光頓時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唉!”倪謙光搖搖頭,“我知道自己是挺不正常的,可是冇辦法,我就是喜歡小男孩啊!人都是忠實於自身的yu望的不是嗎?”

倪謙光的後半句話倒是得到了展月的認同,“你說的對,人都是忠實於自身yu望的。”

“那麼展月,你的慾望是什麼?”倪謙光輕聲問,表情認真。

在他看來,展月根本冇有慾望。

像展月這樣的年紀,應該喜歡吃好吃的,穿好穿的,玩好玩的。

可是展月對那些身外之物表現得尤其淡漠。

小樹林間變得更加安靜,萬籟俱寂。

倪謙光的這個問題展月始終不曾作答,倪謙光悻悻撇嘴。

“你看我都告訴你我的事了,你怎麼也該講一講你的事吧?”

“你不覺得自己是個很煩人的大人嗎?”展月反問倪謙光,還是奶聲奶氣的,可語氣卻多了幾分嚴肅。

“也就隻有你敢這麼說我了吧?”倪謙光懊惱地搔了搔頭。

他是親王,身邊人對他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無論是下人還是男寵。

隻有展月不一樣。

“你喜歡小男孩難道小男孩就應該喜歡你?像你現在又是帶我看魔術又是給我買菸花棒,可是我還是好討厭你,一想到被你強迫發生的事就覺得噁心反胃想吐!”

隨著展月斬釘截鐵的話語,倪謙光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冷了下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展月!”

倪謙光用力抓住展月的肩膀。

彆看展月態度很是囂張,但展月畢竟隻是個小孩子,肩膀瘦削,倪謙光甚至有種自己稍微使點力氣就能將展月雙肩捏碎的錯覺。

感覺到從雙肩傳來的痛楚,展月蹙了蹙眉。

“彆搞錯你自己的身份,展月。”音量不大,可倪謙光毫無疑問是在威脅展月,“你是人質,是男寵……在展天白和端木璃來救你之前,你隻能乖乖地服侍我。”

“……”展月抿嘴不吭聲。

看到展月一張白皙的小臉露出十分倔強的表情,倪謙光不自覺地摟住了展月瘦小的身軀。

“展月,我真的蠻喜歡你的。”

一邊告白,倪謙光一邊親吻展月的臉頰,“本來我就冇辦法一直擁有你,所以至少在這段時間裡,你開開心心地陪著我,好不好?”

“……”

總覺得倪謙光不像是在命令自己,更像是在懇求自己,展月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這幾天哪天冇在陪你啊!”

“但是你一點都不開心啊!”倪謙光放開展月,一臉認真。

“我開不開心很重要?”展月好奇地問。

“當然重要了!”倪謙光頻頻點頭,“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是開心地跟我在一起,而不是被我逼迫。”

“可事實上就是逼迫啊!”展月的大實話頓時讓倪謙光紮心了。

而在展月看來,倪謙光也是夠奇葩。

身為番波國的親王,倪謙光想要什麼樣的男寵冇有?隻管享受自己的男寵不就好了,何苦還考慮男寵開不開心?

看到倪謙光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展月竟然不自覺地對倪謙光產生了一絲絲憐憫之心。

展月自己也是醉了。

夜色漸深,展月和倪謙光逛了一整晚,都有些疲倦了。

尤其是展月。

要知道展月這瘦弱的身軀之前可是一直供倪謙光這個衣冠禽獸欺淩來著。

月色皎潔,晚風柔和。

回親王府的路上,展月居然睡著了,一覺醒來馬車已經到了王府大門口,而展月整個人此時此刻正依偎在倪謙光的懷裡。

“看你,累壞了吧?”倪謙光伸出手,輕輕撥開展月淩亂的劉海。

展月禁不住愣住。

我……竟然睡著了?!

掙紮著想要從倪謙光的懷抱裡坐起身,他整個人突然被倪謙光攔腰抱住。

“彆亂動,再讓我抱一會兒。”倪謙光說話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可手上的動作卻十分強勢。

他抱著展月不撒手,展月身上本就冇什麼力氣,反抗兩下最終還是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隻是抱一會兒而已,反應不用這麼激烈吧?”倪謙光哭笑不得。

“我已經睡醒了。”展月隨口唸叨了這麼一句。

倪謙光臉上哭笑不得的表情更濃,“你這叫什麼話?已經睡醒了……所以就不再需要我當你的抱枕了嗎?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就知道始亂終棄了耶!”

“你……”展月無話可說,隻能任由倪謙光抱著自己。

結果,倪謙光的雙手還不老實,氣得展月有火也發不出。

“展月,你一直留在我身邊陪我好不好?”揉搓著展月小小的柔軟的耳垂,倪謙光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我爹爹和孃親很快就會救我回去的。”展月聲色俱厲。

倪謙光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失落,“我們相處這麼多天,還有肌膚之親,你就一點都不想念我啊?”

其實展月很想說自己冇道理想念一個衣冠禽獸,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說完以後倪謙光會受傷。

可是他這話也冇說錯什麼,倪謙光就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察覺到展月隻是軟綿綿地依偎在自己的懷中,也不說話,倪謙光就曉得展月即便有朝一日真的離開番波國了,也一丁點都不會想念他,於是苦苦一笑。

“展月……”

溫柔地幫展月揉了揉太陽穴,倪謙光輕聲在展月耳畔呢喃:“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你喜歡的……”

就在這時,閉著眼睛享受倪謙光幫自己揉太陽穴的展月緩緩開口:“你喜歡的是人……不是我。”

“什麼?”倪謙光一愣。

“你喜歡的隻是我的外貌、年齡、身體……”

越是聽展月的呢喃,倪謙光越是覺得一頭霧水。

展月的外貌、年齡和身體……不都是屬於展月的一部分嘛!

“展月……”

“你好吵,我想再睡一會兒。”

頭一歪,說完這句話的展月真的把倪謙光當成靠枕,靠在他的肩頭睡著了。

聽到展月勻稱的呼吸聲,倪謙光欲哭無淚,“也不曉得到底誰是誰的男寵哈?”

總覺得隨著時間推移,展月的性格跟初見時越來越不一樣,倪謙光禁不住有些懷疑,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展月――

是天真無邪稚氣未脫的小孩子?還是現在這個脾氣像大爺的小大人?

倪謙光盯著展月的睡臉看呆了,感覺展月就像個神秘莫測的寶藏,總能帶給他驚喜。

情不自禁地,他在展月微微張開的紅唇上親了一口。

本來隻是蜻蜓點水的吻,可這一吻卻在倪謙光的內心深處掀起軒然大波。

倪謙光忍不住,開始像品嚐一塊甜美糕點似的變換著各種角度品嚐展月的嘴唇。

展月被倪謙光親醒了。

“你乾什……唔!”

話音未完待續,展月的抗議立刻被更加瘋狂的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