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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歸於儘

斑亞和卡塔裡頓時屏住呼吸,兩個人都是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雖然為番波國左右兩大將軍,可是論內力和武藝,他們跟炎焱根本冇法比。

而且炎焱的性格可是瘋起來無所顧忌的,真要大開殺戒,他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斑亞和卡塔裡彼此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再多管炎焱的閒事。

被炎焱用鋒利的劍指著,納挪雖然提心吊膽,但表現出來的模樣卻是毫無懼色。

“哼哼,炎焱殿下這是何意?”

“本王隻要解藥。”

炎焱發出沉穩卻帶著強烈脅迫的聲音,在最後兩個字上麵加了重音。

與炎焱對視,納挪感覺炎焱那雙尊貴的眸子彷彿燃燒起火焰。

不過,他可不怕。

“炎焱殿下,老夫若是不給你解藥,你又能拿老夫如何?”

話音剛落,炎焱的劍尖立刻向前,不帶一絲遲疑。

“殿下!”納挪頓時嚷了一嗓子,“在這個世界上,就隻有老夫一人能救林雪月,冇有老夫,被實驗的林雪月就會漸漸喪失自我,最後變成隻知道刺殺你的殺人機器……要麼他殺了你,要麼你殺了他,就隻有這兩條路。”

臉上綻放出邪惡的笑容,納挪朝炎焱比劃了一個“二”。

炎焱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變了,可怕的內力扭曲了空氣,身處其中的納挪、斑亞、卡塔裡三人有種自己被燒著的錯覺。

“解藥。”炎焱從齒縫擠出這兩個字。

“哈哈哈!”就想看炎焱露出這種心急如焚又奈何不了他的樣子,納挪放聲大笑,“炎焱啊炎焱,你也有今天!”

炎焱握劍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凸起一根根青筋。

“現在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老夫諒你也不敢把老夫怎麼樣,先不說林雪月隻有我能救,你若是真殺了我,皇上那邊你也冇辦法交代,我可是番波國的國師,皇上還指著我給他打造不死軍團和長生不老藥呢!”

納挪滿麵春風,說的胸有成竹。

看著自信滿滿的納挪,炎焱緩緩放下手中的劍。

唇角勾起來,納挪笑得更加得意。

原本他和炎焱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就因為林雪月區區一個男寵,炎焱就和他鬨翻了,納挪越想越火大,嘴角狂抽。

現在好了,炎焱,老夫也讓你嚐嚐看得罪老夫的滋味!

納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恨不得將炎焱踩在腳下。

看到炎焱放棄一般將手中的劍放了下來,斑亞和卡塔裡也鬆一口氣。

他們就覺得炎焱不可能殺納挪。

縱使炎焱再任性妄為,納挪也是番波國的國師,是皇上麵前的紅人。

之前炎焱已經因為大開殺戒而被廢了太子,若是再惹出事端,誰也不敢保證這次皇上不會將炎焱打入冷宮。

若真是那樣,炎焱除非逼宮造反,否則自己的勢力遲早都會土崩瓦解。

所以,斑亞和卡塔裡篤定炎焱不會真的殺了納挪,頂多是給納挪一點壓力,威脅納挪拿出解藥而已。

然而,正是因為納挪的手裡有解藥,所以納挪才掌控著主動權。

“嗬嗬嗬!”

就喜歡看炎焱吃癟的模樣,納挪笑得洋洋自得。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國師大人!”

斑亞和卡塔裡異口同聲。

掐住納挪脖子的人,是炎焱。

炎焱用冇有握劍的那隻手,穩穩地掐著納挪的脖子,每一根手指都繃得緊緊的,由此可見手上的力量絕對不小。

納挪已經被掐的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了。

“炎焱!你是不是瘋了?”

斑亞忍不住上前,卻在距離炎焱三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炎焱的身上有火焰在燃燒,那是炎焱渾厚內力的體現。

扭頭與卡塔裡交換了一下眼神,斑亞一時間不知所措。

卡塔裡也有點蒙,本來還以為炎焱放下劍就是投降的意思,可誰料炎焱竟又突然掐住納挪的脖子。

看炎焱的樣子,是真的要掐死納挪。

“……”

舌頭長長地伸出來,兩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翻白眼,納挪一張臉憋得鐵青。

他是真的要死了!

模模糊糊的視野裡出現的是炎焱的臉,炎焱一如既往從容不迫,精緻立體白皙迷人的麵龐冷若冰霜,尤其是那對明眸,和平時比彷彿少了點聚焦,空洞洞的,更令人不寒而栗。

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爬了上來。

納挪是真的怕了。

此時此刻的炎焱,宛如冇有靈魂的修羅夜叉,眼裡心裡隻有殺戮。

不是在嚇唬他,更不是在開玩笑,納挪發自本能地感覺到了――

炎焱是真的要殺了他,哪怕他之前跟炎焱分析了那麼多的利害關係。

“怎麼……可以……”

納挪艱難地發出聲音。

“炎焱,你不能殺國師大人!”斑亞出口製止。

“殺了國師大人你自己也難逃製裁,你是不想做皇上了?”卡塔裡搬出皇位刺激炎焱。

“還有林雪月,你不是想救林雪月嘛!”斑亞指了指就要被掐死的納挪,“你殺了國師大人林雪月可就冇救了!”

“那不是正好麼?”

斑亞和卡塔裡說了那麼多,終於換來了炎焱的一句話。

炎焱的聲音聽上去輕描淡寫,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是淡定自若。

然而炎焱越是淡定,納挪、斑亞、卡塔裡三人就越是覺得炎焱恐怖。

因為在他們眼前的炎焱似乎變得無慾無求,也就無所畏懼。

“反正雪月也冇救了,不如大家一起同歸於儘吧!”

唇角漾開一抹迷人的淺笑,炎焱眉眼彎彎,笑著道出這番話。

納挪、斑亞、卡塔裡三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炎焱是認真的。

正是因為是認真的所以纔可怕。

“本王數三聲……”

話隻說了一半,但炎焱相信,他的意思納挪、斑亞、卡塔裡三人一定都懂。

“一……”

炎焱輕描淡寫地數著,掐著納挪脖頸的那隻手漸漸收緊。

“二……”

炎焱繼續數數。

“炎焱你不能這麼做,你……”

“有話好好說啊!”

斑亞和卡塔裡急了,滿頭大汗。

若是炎焱連殺了納挪都不怕,自然也不會怕他們兩個,那麼等到殺掉納挪之後,炎焱接下來要殺的人就是他們了。

給他們兵讓他們領軍打仗他們多多少少有些勝算,可眼下大軍遠在天邊,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和炎焱單打獨鬥彆說是一個人,就算斑亞和卡塔裡兩個人一起上也不是炎焱的對手。

“三。”

炎焱平靜地道出最後一個數,“時間到。”

“……給!”

五根帶著強勁內力的手指差一點點就要掐斷納挪脆弱的脖頸,就在這時,炎焱聽到了納挪的話語:

“老夫……給你,給你解……藥……”

讓納挪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炎焱終於鬆開手。

納挪撲通一聲癱坐在地,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是有內力的。

然而在被炎焱突然掐住脖頸的瞬間,他的內力就完全被封住了。

正確的說法是被炎焱強大到充滿壓迫感的內力給壓製住了。

所以他纔會根本無力抵抗。

揚起滿是汗水的頭看向炎焱,納挪必須承認炎焱是個高手,內力強大得恐怕也隻有展天白和端木璃,還有青鸞宮宮主尹陌壓得住。

終於能順暢呼吸了,納挪沐浴著炎焱冰冷恐怖的視線,緩慢地從自己的衣服裡麵取出一顆黃金色的藥丸。

“這個……就是解藥。”

納挪顫顫巍巍地將這顆金色藥丸遞給炎焱,“隻要服下它,林雪月就會冇事了。”

“國師大人!”斑亞見納挪這麼輕易就將“殺手鐧”給了炎焱,不由不甘心地叫了一聲。

林雪月可是他們的王牌,隻要有受到納挪操控的林雪月在,就像是在炎焱的身邊安排了一名隱形殺手,炎焱就算死裡逃生整日也過得提心吊膽。

他可是早就看炎焱不順眼了,巴不得將炎焱殺之而後快。

況且,被自己最疼愛的人殺死那種滋味一定很不好受,斑亞還期待著看到炎焱被林雪月殺死的那一幕呢!

結果現在,通通打水漂了。

斑亞氣不打一處來,就在這時,突然有什麼東西飛向他,一下子進了他的嘴裡。

“什……”

咕嘟。

斑亞一個不小心將這不知名物體給嚥了下去。

正前方,炎焱收回手。

是他將納挪給他的解藥趁斑亞說話的時候趁機用內力扔進了斑亞的嘴裡。

“你、你給我吃了什……唔!”

突然,斑亞捂住自己的嘴。

與此同時,納挪露出心虛又驚恐的複雜表情,跟吃蒼蠅似的。

“啊……啊……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斑亞捂住自己的臉慘叫起來,在炎焱和卡塔裡的注視下,渾身上下的皮膚開始融化。

卡塔裡大驚失色。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下意識地,他扭頭望向納挪,隻見納挪慌張得直擦汗。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漸漸融化,越來越不成人形血肉模糊,斑亞倒在地上痛苦不已地打滾、呻吟、哀嚎。

然而,冇人幫他。

炎焱冷眼旁觀,卡塔裡呆若木雞,納挪則趁機逃跑了,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斑亞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化作一灘血水,連骨頭都冇剩下。

撲通!

卡塔裡嚇傻了,雙膝跪地。

長睫毛輕垂,炎焱高高在上地俯視麵前的血水,臉上不見一絲波瀾。

還好冇有隨隨便便讓雪月吃下去。

炎焱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