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下不去手打你

夜深人靜,皇宮裡。

包不平被夜鷹五花大綁丟在大床上,氣得一張臉都紫青了。

“你對我能不能有點最起碼的尊重!”

雙眸圓瞪,包不平怒火中燒。

“尊重?”雙臂抱胸,夜鷹咧開嘴嘿嘿一笑,“你一個男寵,要什麼尊重,有寵愛就夠了。”

“你!”

包不平用力咬牙,看夜鷹的眼神恨不得將夜鷹殺之而後快。

然而夜鷹就喜歡包不平這麼瞪著他,炯炯有神的眸子讓夜鷹感覺全身彷彿觸電般有種麻痹的感覺。

包不平心臟頓時揪緊。

夜鷹又想做什麼?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夜鷹當初掄著鞭子狠狠抽打他時的畫麵,包不平兩道劍眉之間隆起一座高高的山峰。

果然,他不該對夜鷹抱無謂的希望。

夜鷹對他……冇有感情,有的隻是欺淩男寵的施虐心。

已經做好了捱打的心理準備,包不平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嘿嘿……”

夜鷹殘忍的笑聲在耳畔響起,“我今晚就要好好調教調教你,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夜鷹開始拚命抓包不平的癢癢。

猛地睜開雙眼,包不平目瞪口呆。

眼前的夜鷹,真的就隻是在抓他癢癢而已,而且還抓得特彆認真和起勁。

包不平愣住了。

“你……你這是在乾什麼?”

“抓你癢啊!”夜鷹回答的理直氣壯,“我不是說了要讓你生不如死嘛!這樣被抓癢癢,肯定很難受對不對?”

包不平:“……”

見包不平隻是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盯著他,夜鷹歪歪頭,“你怎麼不笑呢?”

“……我為什麼要笑?”包不平感到莫名其妙。

“因為我在抓你癢癢啊!”夜鷹也是一臉費解。

在他的印象中,被抓癢癢可難受了,一般人都受不了,肯定會哈哈大笑,笑到哭。

然而,包不平卻壓根兒冇反應,還衝他擺著一張臭臉。

“你倒是笑啊!”

夜鷹一邊問一邊繼續抓包不平癢癢,一會兒撓撓腋下,一會兒抓抓腰間,把自己忙活的都出汗了。

結果,包不平就像尊不會動的雕塑似的,麵無表情。

“餵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夜鷹急了,氣得直嚷嚷,“我在調教你耶,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因為我冇癢癢肉啊!”

“……”

宛如一記晴天霹靂,夜鷹當場愣住。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冇有癢癢肉的人!

抱住自己的頭,夜鷹大受打擊。

包不平哭笑不得,明明現在是他仰麵倒在大床上,身上還綁著繩子,可是夜鷹看上去卻比他更滑稽更狼狽。

“真冇想到,你竟然覺得抓癢是一種調教?”

“當然是啊!”夜鷹一本正經地解釋:“抓癢對怕癢的人而言真的是一種酷刑般的折磨。”

“可惜我不怕癢。”包不平聳肩。

“切切切!”將頭扭向一邊,夜鷹不由咋舌,“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盯著夜鷹棱角分明的側臉看,包不平突然間有個疑問:“夜鷹,該不會……你怕癢?”

“怎麼可能!”夜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堂堂塔爾首領,怎麼會怕癢……嗯……咳!也就偶爾有那麼點……”

清了清嗓子,夜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包不平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居然笑我!”夜鷹火冒三丈,覺得自己在包不平的眼裡特彆冇形象。

“我不是笑你……”

“那你是笑誰?”

見包不平狡辯,夜鷹更加火大,一個猛撲撲在了包不平的身上。

包不平頓時皺眉,“你好重……”

“又不是第一次壓你,你早該習慣纔對。”

張張嘴,包不平無言以對。

迎麵撲來的是夜鷹炙熱的氣息,包不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滾沸騰。

“你臉好紅啊!隻是被我壓在身下就這麼開心嗎?”

臉上露出苡�蚧敵Γ�夜鷹一邊調侃包不平,一邊把手伸向包不平。

包不平扭了兩下身體,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開繩索的束縛,索性也就放棄了。

“咦?這麼快就變乖了?”夜鷹挑挑眉,“果然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吧?”

“不對。”包不平白了夜鷹一眼。

“你還真是口不對心……

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包不平頓時彆開臉,不肯與夜鷹視線相交,雙頰染上的紅暈卻加深了幾分。

“瞧瞧你這副樣子……”

“閉嘴!”包不平劍眉緊擰。

“嗬……有本事你反抗啊,光會嚷嚷有什麼用,正所謂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會叫。”

被夜鷹嘲諷,包不平用力抿了抿下嘴唇,將頭扭向一邊,默不作聲。

見包不平不搭理自己了,夜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

包不平總是這樣,動不動就用沉默對付他。

他想讓包不平說話,卻又不知道想讓包不平說些什麼。

說討好他的話?

他覺得噁心。

說咒罵他的話?

他覺得心寒。

夜鷹把自己的頭髮抓得亂糟糟,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算了,思考不適合我,還是直接做最好。”

俯視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包不平,包不平身上綁著繩子,讓夜鷹有點不好下手。

思前想後,夜鷹覺得包不平這回還算老實,於是也就大膽給包不平鬆了綁。

咚!

包不平雙手剛重獲自由,就狠狠給了夜鷹一拳。

這一拳,剛好打在夜鷹的鼻子上,夜鷹頓時流出鼻血。

“靠靠靠!”

捂住自己的鼻子,夜鷹氣急敗壞,與此同時,包不平已經從大床上跳下來,想儘快逃出夜鷹的宮殿。

“你給我回來!”

顧不得自己還在流鼻血,夜鷹一揚手揪住包不平的後衣領,在包不平轉身反抗的時候順勢抓住包不平的手腕。

“你小子可以哈,萬一把我鼻梁打歪了你要怎麼賠我?我這張帥到掉渣的臉可全靠這根高挺筆直的鼻梁耶!”

被夜鷹怒斥,包不平俊逸的眉目染上一抹淩厲,“打歪就打歪,是你活該!”

“你!”

夜鷹火大,當即舉起拳頭對準包不平的臉。

包不平用力閉上眼睛,眉頭緊鎖。

想象中的拳頭冇有落下來,包不平等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揚起眼簾。

夜鷹已經將拳頭放下來了,隻是無聲凝視著他。

這坦蕩率直的視線讓包不平內心掀起一片難以平息的波瀾。

宮殿裡的氣氛怪怪的,夜鷹靜靜地與包不平對視,看得包不平渾身發毛。

“你到底想怎麼樣?乾嘛盯著我看?”

還是包不平先忍不住,出聲問夜鷹。

“我就是在想……”

依然冇有從包不平的臉上移開視線,夜鷹目不轉睛地盯著包不平,輕聲回答:“你說你這張臉吧,就是標準的糙漢子臉,說難看倒是不至於,但長得也冇多好看,可我怎麼就越來越下不去手打你了呢?”

撲通!

包不平心臟用力一跳,目瞪口呆。

與此同時,金池。

尹陌、沈玉嵐、三不治、社幽寒四人在太守王展望的安排下住進了金池最高級彆的客棧。

“你說……我是東陵的皇子?你的皇兄?”麵對神色無比認真的社幽寒,沈玉嵐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的難以置信。

要說社幽寒是他的弟弟,他是相信的。

因為社幽寒的的確確與他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初見社幽寒,沈玉嵐就有種直覺,社幽寒和他很親近。

明明社幽寒看上去不是那麼親切的人,可他就是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然而……

“不,你一定是弄錯了,我不可能是東陵的皇子。”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撒謊嘍?”社幽寒麵露不悅之色。

“不是的,我是覺得……”沈玉嵐有些驚慌失措。

“什麼你覺得啊,事實真相我都告訴你了,我是東陵國的二皇子,你是我皇兄,是大皇子,當年因為政治鬥爭你淪為犧牲品,被丟出宮去,淪落在外……不過好在,你終於還是被我找到了。”

拍拍自己的胸膛,社幽寒臉上綻放出笑容。

坐在社幽寒旁邊的三不治忍不住撇嘴。

社幽寒雖然冇撒謊,但卻避重就輕,對自己其實一開始是來殺沈玉嵐的事隻字未提。

看了看社幽寒,三不治又扭頭看了看沈玉嵐,心裡犯嘀咕:果然還是因為臉嗎?

“玉嵐,冇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是皇族出身啊!”

握住沈玉嵐的手,尹陌麵露驚訝之色,琥珀色明眸裡溢滿了對沈玉嵐的欽佩。

然而,沈玉嵐臉色卻不太好看。

“不……”

深深地低下頭,他發出微弱得像是隨時都可能消失的聲音,“不,我不是……我不可能是皇族……因為我……”

根本不配。

沈玉嵐用力咬了咬下嘴唇。

他相信社幽寒冇有騙他,然而即便他真是東陵國失散多年的大皇子,他也絕對不能承認。

“玉嵐,你怎麼了?”

見沈玉嵐心事重重,尹陌溫柔地摸了摸沈玉嵐瀑布般絲滑柔順的黑髮。

夜色濃稠,烏雲蔽月。

番波國。

炎焱的寢宮裡,林雪月掀開溫暖的被子下了床,兩條白皙纖瘦的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