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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皇兄有一腿

“餵你個瘋子,乾嘛把我綁起來?!”

社幽寒渾身上下全是繩索,被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動一根小手指頭都是奢侈。

三不治正在專心致誌地配藥,聽到社幽寒嚷嚷,立刻甩過去一把不悅的眼刀。

“你再嚷嚷,再嚷嚷我還把你嘴堵上。”

“你!”社幽寒一張嘴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他莫名其妙地就被這個自稱神醫的男人綁在了小木屋裡,他明明心急如焚地想要去尋找自己的皇兄。

“我冇時間跟你在這裡磨蹭,隻要找到我皇兄殺了他,我就是東陵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見社幽寒說的如此坦蕩,三不治聳聳肩,輕歎一口氣,轉身麵向社幽寒。

看著社幽寒貴為皇子卻被他綁在小木屋的角落裡,三不治不知怎麼心裡有點暗爽。

“我說三不治,我皇兄他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把我關在這裡?我給你雙倍,哦不,三倍!”

三不治挑挑眉,覺得一本正經地吼出這番話的社幽寒有那麼點可愛,“你怎麼就總覺得我是你皇兄的手下呢?有被害妄想症嗎?需不需要我給你配點藥?”

“你少��嗦!”社幽寒急得臉都紅了,“隻要你助我登上皇位,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哦?是麼?”雙臂抱胸,三不治饒有興致地打量了社幽寒一番。

這個和沈玉嵐容貌有幾分相像的小皇子性格上倒是和沈玉嵐南轅北轍,三不治對社幽寒產生了那麼一絲絲興趣。

“皇帝可是一言九鼎的,我若是幫你,你真的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能!”

三不治話音剛落,已經聽到了社幽寒的回答。

社幽寒乾淨精緻的臉十分嚴肅,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坦蕩直率。

與社幽寒對視半晌,三不治突然笑了,眉眼彎彎,笑容伴著一絲絲戲謔。

“這樣啊……那好……”

說著,三不治邁開腳,走向社幽寒,用手中搗藥的石杵挑起社幽寒的下巴。

四目相對,社幽寒不知怎麼渾身打一寒顫。

明明三不治長得文質彬彬的,可他卻莫名地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想要你,你給麼?”

“……什麼?”兩隻眼睛睜得滴溜圓兒,社幽寒目瞪口呆。

收回手,三不治繼續漫不經心地搗藥,隨口道:“我一個人在這小木屋裡待的時間太久了,想找個人陪陪,而你……剛好送上門來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可是東陵的皇子!”社幽寒氣不打一處來。

三不治這口吻,簡直就像是把他當成了排遣寂寞的工具。

“嗬!”三不治笑了笑,看社幽寒的眼神充滿了輕蔑,“你想的冇錯,我就是把你當排遣寂寞的工具了,怎麼?不滿意啊?”

“你!”社幽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個三不治,好氣人!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嘛,我要什麼都能給我,這會兒就反悔了,唉,真是……就衝你這點器量我看你也當不成皇帝。”搖著頭,三不治轉身邁開腳。

“誰說的!”

身後傳來社幽寒的怒吼,扭頭看過去,三不治從社幽寒瞪大的兩隻眼睛裡看到了迸射而出的火光。

“隻要你幫我殺了我皇兄,助我登上帝位,你想要我?我給你就是了!”

社幽寒這番鏗鏘有力的話語可是聽愣了三不治。

三不治本來隻是想逗逗社幽寒的。

畢竟把社幽寒關在他這兒有陣子了,他就像是養了條不可以帶出去散步的狗狗,隻是每天喂東西給狗狗吃而已,順便為了防止狗狗逃跑,他總是在飯菜裡摻一些抑製內力的藥物。

所以社幽寒才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繩索。

“你這小子……”

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社幽寒,三不治突然間覺得社幽寒搞不好是塊當帝王的料子。

至少社幽寒和沈玉嵐兩個人放在一起,他還是更讚成社幽寒做皇帝的。

而且,沈玉嵐還能活多久都未可知,在三不治看來,和最愛的尹陌一起度過人生最後的光陰纔是沈玉嵐最想要的幸福。

朝堂爭端,不適合沈玉嵐那種超脫塵俗的人。

三不治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沈玉嵐的身影。

目光又投射到社幽寒的身上,三不治仔細端詳社幽寒的臉,在社幽寒的臉上尋找和沈玉嵐容貌的相異之處。

“嗯……你不如你皇兄長得美。”

“哈?”社幽寒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眉頭緊皺,“你這傢夥……該不會跟我皇兄有一腿吧?”

在東陵,曾經盛行過一段時間的男風,現在民間仍有男男通婚。

社幽寒覺得自己的皇兄既然跟自己是一母同胞,那自然長得不會差。

三不治苦笑著朝社幽寒甩甩頭,“無奈你皇兄已經名花有主了。”

“所以你才說想要我?你這混蛋……把我當成我皇兄的替身麼?!”聽三不治這麼一說,社幽寒更加惱羞成怒,兩隻眼睛都氣紅了。

“嗯?”三不治靠近社幽寒,伸手抹了一下社幽寒通紅的眼角,“我怎麼覺得你哭了呢?難不成被當成你皇兄的替身就讓你這麼難過啊?”

“……”

不回答三不治的問題,社幽寒用力咬住下嘴唇,用力之大像是要把下嘴唇咬出血。

冇料到社幽寒會這麼激動,三不治直接在社幽寒的旁邊坐了下來,“看你這小表情這麼委屈,我又冇真把你怎麼樣……”

“你們都一樣……”

三不治話音剛落,就聽見社幽寒低著頭喃喃自語。

社幽寒的臉色非常難看,眉心緊蹙,一雙陰鷙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地麵。

這小子……是怎麼了?

三不治對社幽寒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單手托腮,他冇吭聲,就這麼靜靜地坐在社幽寒的身邊。

有種直覺,他好奇的事,社幽寒一定會說的。

果不其然,在漫長的沉默過後,三不治看到社幽寒慢悠悠地張開嘴:“你是不是以為我比我皇兄幸運太多了?能在皇宮裡過著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

“是啊!”三不治回答的乾脆利落。

雖說深宮大院生存不易,但社幽寒再怎樣也比沈玉嵐強太多了,畢竟沈玉嵐可是將死之人,年紀輕輕就被害得身中劇毒,無藥可解。

“自從我皇兄被丟出宮之後,母後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好……父皇雖然不喜歡那樣的母後,但基於愧疚,也冇把她怎麼樣,隻是看望她的時候越來越少……”

回想起自己的母後,社幽寒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冇人陪母後,父皇就讓我一直住在母後的寢宮裡……我從有記憶時起,就在挨母後打……”

三不治眼簾猛地向上抬。

目光投射到社幽寒的擦臉上,三不治看到社幽寒神色未變,聲音也一如既往波瀾不驚。

但並非這樣的童年對社幽寒毫無影響,而是影響太深,社幽寒早就習以為常了。

“我彷彿做什麼事都做不好,做什麼事都做不對,所以母後常常打我,每天、每時、每刻……”

回想起捱打的那些日子,社幽寒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抽痛。

“母後總會說……‘如果是你皇兄的話’,‘如果你皇兄在的話’,‘你果然還是比不上你皇兄’,‘你皇兄比你好多了’,‘為什麼當初被丟出去的那個孩子不是你’……”

聲音微微顫抖,三不治聽出社幽寒在強忍著,可還是冇忍住,聲音抖個不停,甚至伴著一絲絲哭腔。

“我真的……很努力了……所有老師都說,我是東陵曆朝曆代最努力表現最優異的皇子,可是……可是在我母後眼裡,我就是比不上皇兄――一個根本就從來冇在母後的麵前出現過的皇兄!!”

社幽寒咬牙切齒,目眥儘裂。

如果他真的比不上他皇兄他也就認了,可事實上,他皇兄早就被丟出宮去了,冇人知道他皇兄人在哪裡,長成什麼樣子。

從小到大,他彷彿一直在被比較,同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比較。

就算貴為皇子又如何?

他不覺得自己這一路是多輕鬆走過來的。

每天都活得膽戰心驚,生怕哪天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打死,一直在努力、努力、努力……可是無論變得多麼優秀,永遠比不上那個所謂的皇兄。

他在自己親生母親的眼中,始終是個替身――皇兄的替身。

不停地與母後心目中想象出來的優秀又聽話的皇兄作比較,然後輸的那個總是他。

“或許你說的對……我並不知道流落在外的皇兄遭受了多少磨難,但是……他受再多的苦也是他命不好,怪不得我,不是我造成的,可是我的痛苦卻是他一手造成的!!”

扭頭怒瞪三不治,社幽寒神色激動。

三不治不由怔住。

社幽寒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所以我絕不退讓!”就算被綁著,社幽寒還是雙手緊緊攥拳,橫眉冷對,“哪怕親手殺了皇兄,我也要得到我應該得到的!皇位是我的,我不準一個從來冇為皇位付出過任何東西的人搶走我的皇位!!”

“好、好……是你的是你的。”

三不治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社幽寒的頭。

“乾嘛?”社幽寒紅著眼眶怒瞪三不治,“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可是你看起來快要哭了啊!”三不治苦笑。

“誰要哭了?!”社幽寒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騰地一下,社幽寒滿臉通紅。

“噗!”三不治忍俊不禁,“你這樣子可真是可愛耶!本來我是因為你長得跟你皇兄十分相似所以纔對你有點興趣,不過現在呢……”

說著,三不治順勢將社幽寒壓倒在地。

“你、你要乾什麼?”社幽寒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熱度直線攀升。

三不治雙眸微眯,壞笑道:“彆怕,隻是拿你做個小小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