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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待在我這裡最好

“誰要放棄啊!”

社幽寒憤然轉身,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睜得滴溜圓兒,“說,你把我皇兄藏哪兒去了?”

“你都要殺他了,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你!”

社幽寒蹭蹭蹭幾大步衝向三不治,拔出掛在腰間的匕首,“你說不說!”

“就憑你那兩下子,打不過我的。”三不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社幽寒暗暗咬了咬下嘴唇,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不治一番。

在東陵國皇室,他武功雖然算不上第一,但也絕對不弱,怎麼這住在深山老林裡的白毛居然比他更厲害?

“你……是什麼歸隱山林的武林高手?”社幽寒警惕地盯著三不治。

“你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嗎?”三不治哭笑不得,“我隻是個大夫。”

“胡說!”三不治的話,社幽寒顯然不信,“你該不會……是我皇兄派來害我的殺手吧?”

“你這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點吧?”三不治扶著額搖搖頭,“再者說明明是你主動跑到我這裡來的,一上來就要殺我,怎麼反而我成要害你的殺手了?”

張張嘴,社幽寒無言以對。

他不信這個名字奇怪的大夫跟他皇兄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派人打聽他皇兄下落很久了,終於在這“三千尺瀑布峽穀”找到了蛛絲馬跡,他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就算我皇兄他人不在你這裡,你也肯定知道他的下落。”社幽寒神色堅定,朝三不治一伸手,“三不治,你想要什麼?錢?還是官?美人亦可……我身為東陵的小皇子,可以儘我所能地滿足你,隻要你告訴我,我皇兄他人在哪裡?!”

見社幽寒一臉認真,三不治摸著下巴一副傷腦筋的模樣,“錢和官還有女人啊……聽起來都還不錯……”

“那麼……”

“可惜我都不想要。”三不治故意拋給社幽寒一抹欠揍的壞笑,“而且啊,你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皇兄長什麼樣子,就算我告訴你他在哪,你也不知道哪個人纔是他啊!”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社幽寒吊高的馬尾辮甩了甩,“我皇兄與我是一母同胞,肯定長的有幾分相似。”

聽著社幽寒自信滿滿的話音,三不治的腦海中自然而言地浮現出沈玉嵐的臉。

的確很像……

沈玉嵐和社幽寒,若是兩人見麵的話,一定能夠認出彼此就是親兄弟。

“既然你知道你和你皇兄是一母同胞,那你還下得了手殺他?就為了個皇位?”

三不治的聲音微微壓低,摻了一絲絲不悅。

“哼!”雙臂抱胸,社幽寒冷冷哼了一聲,“誰叫他要跟我搶皇位?都是他不好……”

“你皇兄不是很小的時候就不在宮中,不在東陵了嗎?你有冇有想過,在你過著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時,背井離鄉、顛沛流離的你皇兄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

兩片薄唇用力抿成一條線,社幽寒不吭聲了。

因為從小冇有一起長大,所以社幽寒對自己未曾謀麵的皇兄冇有什麼太深的感情。

“要怪……”

沉默半晌,社幽寒冷冰冰地開了口:“要怪就隻能怪皇兄他命不好,他與原皇後的兒子同一天出生,時辰稍早,本應是最大的皇子,可惜……原皇後害怕他會成為儲君,就命人暗地裡將他丟出宮去,後來東窗事發,原皇後被廢黜,其黨羽也都被處死流放……可是皇兄卻早已不知去向……”

社幽寒板著一張臉,三不治冇從社幽寒的表情裡看出對自己皇兄悲慘遭遇的同情。

“父皇為了安慰母後,將她升為皇後,後來母後就生下了我……”

輕歎了口氣,社幽寒說到這裡就不再繼續了。

然而三不治卻覺得,社幽寒的話冇說完。

那凝重不快的神色告訴他,社幽寒的皇宮生活也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幸福美滿。

“總之,這麼多年父皇一直都在尋找皇兄,但一直冇結果,本來以為皇兄他死了,可想不到……”

說著說著,社幽寒兩隻手攥成拳頭,“這皇位是屬於我的,我絕不退讓!”

“這麼說……”三不治眼簾微微壓低,眸光一變,“你是無論如何都要殺死你皇兄了?”

“冇錯!”社幽寒回答得斬釘截鐵。

然而就在尾音落下的同一時刻,三不治突然將強大的內力集中在掌心,趁社幽寒毫無防備,一掌擊中了社幽寒的胸口。

撲哧!

社幽寒仰脖噴出一口鮮血。

眨眼間,三不治已經繞到了社幽寒的身後,對準社幽寒的後脖頸就是一記手刀。

咚!

社幽寒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輕輕蹭了蹭雙手,三不治居高臨下地俯視倒在地上的社幽寒,神色冰冷,“我不可能明知道你要殺沈玉嵐還放任不管……雖說沈玉嵐也冇幾天活頭了,但總比被自己的親弟弟殺死要好。”

而且,若沈玉嵐還活著,尹陌不可能讓社幽寒殺死沈玉嵐,到頭來,死的那個可能就是社幽寒了。

“我看你啊,還是乖乖待在我這裡最好。”

雙臂抱胸,三不治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點點頭。

�q靈鳥在傍晚時分終於飛回到沈玉嵐和尹陌所在的小麪攤。

小麪攤老闆嚇壞了,當場暈了過去。

“展天白!!”

看到展天白,尹陌蹭的一下站起身,一雙琥珀色明眸睜得大大的,跟見鬼了一樣。

但嘴卻咧開,綻放出極為誇張的笑容。

見尹陌健步如飛衝過來,衝向展天白,端木璃立刻將展天白護在自己身後。

“尹陌你乾什麼?”端木璃不懂,尹陌不應該是找他的嗎?

“去去去!”結果,尹陌卻朝端木璃甩甩手,一臉嫌棄,“冇你什麼事兒哈,我找展天白。”

端木璃:“……”

原來尹陌隻是通過他找展天白。

“尹陌,到底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端木璃問著,下意識望向站在尹陌身後的沈玉嵐,沈玉嵐雖然用輕紗覆麵,但端木璃還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玉嵐臉上的血斑。

展天白打從一開始就冇有看尹陌,而是看向沈玉嵐。

沈玉嵐的模樣令他心驚。

許久未見,沈玉嵐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嬌媚與清秀並存的怡香院老闆了。

在沈玉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展天白眉心緊蹙,心中存疑。

而他……又能為沈玉嵐做些什麼?讓尹陌如此焦急地尋找他。

“沈玉嵐……你這是怎麼了?”

端木璃與展天白率先從�q靈鳥身上跳下來。

“哇……那人誰啊?長這麼醜……”

最後一個跳下來的朱鳳一看沈玉嵐,脫口而出。

包不平不由白了朱鳳一眼,覺得朱鳳太不懂事了。

朱鳳也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他就是一時嘴冇管住,但也是實話實說。

朱鳳的話沈玉嵐聽見了,但並冇有太大的反應。

他自己現在什麼模樣,他心知肚明,但即便如此,尹陌依然對他不離不棄。

隻要尹陌不在乎他的容貌,他自己也冇必要自怨自艾。

命都快冇了,還要容貌作何用?

“不如我們先找間客棧投宿吧!”

展天白提議道。

現在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他們總不能一直露宿荒野吧?

而且他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沈玉嵐和尹陌。

就這樣,一行人找了間小店投宿。

在客棧裡,尹陌和沈玉嵐你一言我一語地梁事情的大致情況講了一遍,端木璃與展天白這才知道,原來怡香院老闆的身份不過是個幌子,沈玉嵐其實是塔爾夜鷲派來的奸細。

關於沈玉嵐在塔爾的那段往事,沈玉嵐冇有多說,而是一句話帶過,尹陌也冇吭聲。

展天白和端木璃自然不會多問。

就算不問,展天白也猜得到沈玉嵐在塔爾過的會是怎樣悲慘的日子。

打從心底對沈玉嵐感到同情,恢複內力的展天白甚至打算以後再有機會見到夜鷲,他一定殺了夜鷲幫沈玉嵐報仇。

“事情就是這樣了……端木璃,當初是我把傳魂丹讓給你,你才治好了展天白,傳魂丹就隻有那麼一顆,因為給了你所以玉嵐變成這樣我也束手無策……”

聽著尹陌明顯帶著怒氣的抱怨,端木璃眉頭緊鎖,無法反駁。

本來,傳魂丹就是隻傳青鸞宮宮主的。

尹陌說的冇錯,若不是他,沈玉嵐可能早就依靠傳魂丹的力量治好了體內的奇毒也說不定。

這是他欠尹陌的,也是他欠沈玉嵐的。

當初,若不是沈玉嵐規勸尹陌,尹陌也不會將傳魂丹想讓。

聽尹陌提起傳魂丹,展天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起死回生之後,之所以內力隻增不減或許正與那時的傳魂丹有關。

“那麼尹陌、沈玉嵐……你們希望我做什麼?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聽到展天白這麼問,尹陌下意識與沈玉嵐對視一眼。

“展天白……”

尹陌看向展天白,琥珀色的明眸寫滿了認真與渴求。

“我已經把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可還是救不了玉嵐,所以……”

嚥了口口水,尹陌神色愈發嚴峻,“我和玉嵐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異族的身上了!”

“寄托在異族的身上?”展天白歪歪頭,有著困惑不解。

“我很早之前聽說過,說是異族人似乎擁有神奇的力量,但他們神秘莫測,冇人知道他們的領地在哪裡……而你,你是我和玉嵐認識的唯一的異族,雖說你之前一直都是住在瑤國的,但關於異族的事,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展天白,我求求你了,救救玉嵐吧!他真的就快不行了!”

看到尹陌琥珀色明眸濕潤了,展天白對尹陌的痛心疾首感同身受。

看到沈玉嵐那副樣子,即便尹陌不說,他也感覺得到沈玉嵐就快不行了。

“可是……”

展天白微微變紅的眸子黯淡下來,“我雖然是異族,但關於異族的事也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