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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我是個好人呢

包不平突然用力甩頭,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

他不需要什麼依靠。

他隻要能夠在展天白需要的時候派上用場就可以了。

“呀啊啊啊啊!”

一聲怒吼,包不平用內力彈開夜鷹,然後揮起纏繞著強大內力的鐵拳打向夜鷹的臉。

“冇人教過你打人不打臉的嗎?!”

包不平的拳頭被夜鷹一一躲開,緊隨其後,夜鷹左手一記倒鉤拳,精準地擊中了包不平的下巴。

“咳!”包不平被打得吐出一口鮮血。

兩隻眼睛瞪得滴溜圓兒,包不平雙目灼灼地盯著夜鷹。

夜鷹線條粗獷的下巴向上揚,一臉的頤指氣使,高高在上地俯視比他稍矮一些的包不平。

“不服氣?嗬,再來啊!”

一隻手牢牢握著黃金戰斧,夜鷹用另一隻手朝包不平勾了勾手指,“看我不打得你心服口服!”

腳一踢,包不平將腳邊的刀踢起來,用手緊緊攥住。

“看樣子你還真想跟我大戰三百回合啊!”夜鷹凝視包不平,眼神愈發凶狠,“不記得做我手下敗將的滋味了?”

話音剛落,夜鷹掄著黃金戰斧攻向包不平。

“包不平,你不配跟我打,隻配在做我的男寵!”

“你閉嘴!!”

包不平被夜鷹激怒了,招招發狠。

然而,從實力上來說,無論是拳腳功夫還是內力,包不平都不是夜鷹的敵手。

另一邊,端木璃左手揮舞著利劍,將靠近展天白的塔爾士兵一一擊斃,與此同時,全身的內力都集中在了他的右手上,握成拳頭的手漸漸散發出白光,白光愈發刺眼、冰冷。

光是站在端木璃的身後,展天白就感覺到了從端木璃身上釋放出的寒氣。

那是獨屬於端木璃的強大內力。

眼下他們腹背受敵四麵楚歌,戰事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

如果端木璃不是帶著他的話,光憑端木璃一人,肯定一早就逃出去了。

展天白兩片薄唇用力抿成一條直線,在心中苛責自己。

為什麼我的內力還是恢複不了?為什麼?!

一時分神,再抬頭,金梟射來的箭已經直奔他的眉心。

展天白紅瞳圓瞪。

哢擦!

千鈞一髮之際,箭被端木璃用內力震斷。

滴答!

展天白扭頭,就看到端木璃額頭上佈滿汗珠,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流了一地。

“差不多了……天白,彆離開我身邊。”

靠近展天白,端木璃輕聲呢喃。

“好。”展天白餘光一掃,相中了金梟騎著的那匹高頭大馬。

下一秒,隻見端木璃一個箭步衝向城門。

“呀啊啊啊啊啊啊!”

沉甸甸的低吼氣勢如虹,端木璃大臂一揮,彙聚了全部內力的右拳筆直地打在了城門上。

哢擦!

從城門開始結冰,眨眼間,整座城樓都被凍成了冰雕。

“什麼?!”

站在城樓之上的夜鷲大驚失色。

轟隆隆!

地動山搖,高聳入雲的城樓開始倒塌,大大小小結了冰的石塊從頭頂上往下砸。

“快跑!”

“救命啊!”

“哇呀!”

城樓下的塔爾士兵們亂成一團,紛紛往城裡麵逃。

因為若是不逃的話,等待他們的就隻有被壓成餡餅的可悲命運。

“都給我穩住,彆慌!”金梟縱使這麼喊,手底下人出於本能也還是拚命往回跑。

就在這時,展天白趁亂丟了一枚石子,石子打中馬腿,高頭大馬立刻發出一聲嘶鳴,將金梟從馬上摔了下去。

“哎呦喂!”金梟摔了個狗吃屎。

再抬頭,端木璃已經抱著展天白騎在了馬上。

“包不平!!”

展天白扭頭大喊一聲。

雖然想向夜鷹證明自己並不是個隻能在男人身下喘息的無能之輩,但包不平深知,眼下逃離塔爾才最為重要。

於是他借力打力,縱身一躍,踩著夜鷹掄向他的黃金戰斧往後跳,跳到了一匹受驚的馬上。

“駕!”

扯了扯韁繩,包不平掉頭就跑。

兩匹馬在滾落的石塊之中朝著城外猛衝,一路狂奔。

“包不平!!”

夜鷹握著黃金戰斧的右手臂高高地舉起來,黃金戰斧一瞬間對準了包不平的那匹馬。

可是……

城樓崩塌,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往下砸,夜鷹不敢肯定自己將戰俘扔出去就一定隻能傷到包不平的馬而不會傷到包不平本人。

萬一他失手了……

腦海中猛然間浮現出黃金戰斧將包不平一劈兩半的血腥畫麵,夜鷹渾身一激靈,打從心底生出一股驚恐。

結果,就在他猶豫不決的這個時候,包不平已經跟隨展天白、端木璃逃出了塔爾境內。

天,徹底亮了。

太陽光刺眼。

夜鷹手一鬆,黃金戰斧咣啷一聲掉落在地。

強勁有力的五指大張開,夜鷹用手擋了擋太陽光。

陽光將一部分陰影投射到了夜鷹那張有棱有角的臉上,古銅色的肌膚看上去更加黑了。

“包……不平……”

這三個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似的,夜鷹兩道劍眉之間的皺痕宛如刀刻,染上濃烈的慍色。

包不平,跑了!

“靠!”

用力一跺腳,腳下的大地被夜鷹跺得哢擦一聲裂成幾瓣。

整個塔爾上空,彷彿都充斥著夜鷹的怒火。

同一時間,“兵語堂”裡。

藍沁被風莫丟到了自己臥室的大床上。

“你、你彆亂來!”藍沁用力揪住自己的衣襟,兩隻瞪大的眼睛抖若篩沙。

然而,風莫卻突然抓住藍沁的兩手手腕,將藍沁壓倒在床。

“啊……”

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還有些紙墨的味道,是風莫的味道,藍沁頓時心臟怦怦跳,小臉也紅撲撲的。

兩隻手動彈不得,藍沁這才意識到,原來風莫想強迫他是如此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兩隻眼睛彎成弦月,風莫但笑不語。

可這笑容卻讓藍沁嗅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

將頭扭向一邊,藍沁不與風莫對視,否則他的心臟就要跳飛出去了。

“嗬,我就這麼可怕啊?”風莫莞爾。

“你快放開我!”藍沁惱火。

“不放。”風莫不僅冇有放開藍沁,反而漸漸地往藍沁身上貼近,他發現,藍沁在發抖。

掐著藍沁手腕的雙手稍稍收斂了一些力氣,風莫認真問藍沁:“藍沁,如果我強上了你,你會如何?”

“我會自儘!”藍沁扭頭狠狠瞪著風莫。

風莫一愣,旋即擠出一抹苦笑,“果然是這樣麼……”

他就知道,藍沁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類型。

“算了算了……”風莫無奈地說著,鬆開了對藍沁的束縛,“誰叫我是個好人呢!”

恢複自由,可藍沁並冇有立刻從風莫的身邊逃開,因為他發覺風莫的側臉,看上去有些寂寞。

“你……是不是一個人呆在塔爾很孤單啊?”藍沁弱弱地問。

明眸滑到眼角,風莫坐在床邊,輕瞥藍沁,“我可不是因為寂寞就說喜歡你的哦!”

“你、你怎麼還提那件事啊!”藍沁捂住滾燙的臉。

“因為我是認真的。”風莫斂去唇角的淺笑,“如果我的這份認真冇有傳達給你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你……”

藍沁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冇辦法立刻給你答覆啦!”藍沁撓了撓臉頰,低下頭。

“嗯,我知道。”風莫眼簾輕垂,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我也冇指望你能立刻答覆我,隻不過……我希望你彆再動不動就想逃跑了好麼?”

“因為我是被抓到這裡來的啊,這裡又不是我的家……”藍沁扁扁嘴。

“那沒關係。”風莫扭頭,莞爾一笑,“你就把我的家當成是你的家不就好了。”

“那怎麼行?”藍沁反駁。

“有什麼不行的?”風莫伸出手,在藍沁的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隻要你愛上我,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撲通!

藍沁雙眸睜大,心臟狂跳。

日頭高懸,陽光刺眼。

端木璃抱著展天白騎在金梟的那匹高頭大馬之上,一路朝著南楚的方向疾馳,身後跟著同樣騎著馬的包不平。

“冇聽到聲音……夜鷹是不是冇派兵來追我們?”展天白臉上的緊張之色仍未消除。

“看樣子是的,不過,也不能大意。”端木璃也是神情凝重。

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依然距離塔爾更近,還不能掉以輕心。

再加上,為了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逃出塔爾,他幾乎耗光了全部內力,這種時候若遇敵襲,他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後方,包不平騎著馬,縱然已經逃出了塔爾,可心裡卻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塔爾,自然不是他的安身之所。

但南楚,難道就是嗎?

展天白和端木璃是“回”南楚,而他……

猛然間包不平覺得,他根本就冇有家。

他一無所有。

揚起眼簾,包不平望向跑在前方的展天白與端木璃,兩人共騎一匹馬,看上去十分親密。

正所謂,隻羨鴛鴦不羨仙。

以前包不平還不覺得,不過現在,他是真的覺得寂寞了。

“真不曉得跟去南楚之後能做些什麼……”包不平喃喃自語。

到了南楚,他會像個平凡的男人那樣娶妻生子嗎?

不自覺仰起頭,包不平望著炎炎烈日,眯了眯眼睛。

番波國。

炎焱閉關三天三夜,終於治好了林雪月的內傷。

雖然在林雪月被納挪拿去實驗的那個時候他及時趕到,林雪月的體內並冇有鑽進毒蟲,但毒蟲啃咬林雪月而留在林雪月體內的餘毒還是有的,他後來又逼迫納挪煉製瞭解藥。

現在,林雪月已經徹底痊癒了,不過武功內力大損,無法恢複到原來的功力。

自從被炎焱救回來,林雪月就一直住在炎焱的寢宮裡,每晚都會侍寢。

這讓林雪月感到惶恐又不安。

他不懂,炎焱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要治好他,為什麼要讓他在床上……。

“主人……”

聽到開門聲,林雪月立刻走出來迎接炎焱。

炎焱還是那麼俊美,一頭淡淡的金色長髮令人炫目,狹長的眼睛有著貓兒般的慵懶與尊貴,很迷人。

看到炎焱,林雪月臉頰泛紅,跪拜在炎焱的麵前。

“雪月,今天有冇有乖乖的?”

炎焱伸出手,摸了摸林雪月小小的頭。

“是主人,雪月一直都會聽主人的話。”

“嗯。”炎焱滿意地點點頭。

自從他將林雪月從納挪那裡救回來,林雪月就變得更加乖巧聽話,像是順從的寵物。

“來,這個送給你。”

站起身,林雪月從炎焱的手中接過東西,“這是……”

“你的新衣服。”

“新衣服?”林雪月麵露困惑之色,將衣服抖落開來。

“什麼?”

林雪月驚訝了。

“這是……女裝?”

“冇錯,就是女裝。”炎焱眉眼彎彎,嫣然一笑,“既然你身體也養好了,那麼從今天起,你就穿女裝留在本王的寢宮裡做本王的男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