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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你

“啊!”夜鷹雙眸圓瞪,一時間啞口無言。

“反正……反正就是……”他突然覺得很煩躁,因為回答不上來展天白的問題而覺得無比煩躁。

“反正我就是特彆看不慣他那副樣子,彷彿天底下就隻有你的事最重要,缺乏自我和主見,還不聽話……你都不知道,我給他好吃好喝伺候著,還專門為他做了好多新衣服,結果他居然還是擺著那張苦瓜臉,口口聲聲說什麼不是我的男寵……你說你的副將是不是很過分啊?”

夜鷹憤憤不平地衝展天白抱怨。

然而,展天白卻一頭霧水地眨眨眼。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啊……

“夜鷹,我問你……”

“嗯?”正在生包不平的氣,夜鷹聽到展天白的聲音,抬了抬眼簾,將注意力集中到展天白的身上。

“你為什麼要給包不平好吃好喝?為什麼要給他做新衣服?”

“因為……”夜鷹歪歪頭,摸著自己的後脖頸,“因為我想要他做我男寵啊!男寵不就是跟著主人吃香的喝辣的……”

雙手掐腰,夜鷹一臉驕傲自滿,“不是我說,我這人待男寵可是不薄,誰知道那個包不平到底哪裡對我不滿意啊!一天天的就想著怎麼逃跑……”

越想越火大,夜鷹抿起來的嘴唇使勁兒往下撇。

“就算是那方麵我也很行啊!真不曉得包不平在矯情什麼……”

看到夜鷹是很認真地在為包不平的事而煩惱,展天白微微壓低眼簾,總覺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那夜鷹……你為什麼想要讓包不平留在你這裡當男寵呢?”展天白饒有興致地看著夜鷹,接著問,“如果我冇弄錯的話,你當初抓來包不平……不是為了引我出現嗎?那既然我現在人已經在這裡了,我想……你應該把包不平放了吧?”

“不行!”

展天白話音剛落,夜鷹就果斷拒絕。

展天白不動聲色地揚了揚眼簾。

“那個包不平……他讓我那麼火大,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夜鷹斬釘截鐵地吼著,用力拍拍自己結實的胸膛,“自古強大的男人就是要妻儘天下美人,你也好包不平也好,我都要!”

見夜鷹信誓旦旦地這麼說,展天白莞爾一笑。

“那不行。”

“�G?”

聽到展天白的話,夜鷹愣了一下。

隻見展天白麪帶笑容,一雙血色紅瞳宛如兩顆價值連城瑰麗無比的紅寶石。

是那麼明亮、通透、攝人心魂。

夜鷹頓時愣住,有種自己被展天白看穿的感覺。

“夜鷹……”凝視夜鷹,展天白泰然自若,氣定神閒,“我可以留在這裡做你的男寵……”

“什麼?”夜鷹大吃一驚,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可以做你的男寵,不過……”唇角笑意更濃,展天白好整以暇地說:“不過你的男寵隻能有一人,留下我,就得放包不平走……”

“怎麼這樣……”夜鷹驚呆了。

“我和包不平,你隻能選一個人。隻要你放了包不平,我就乖乖留在你這裡,不再去想端木璃,你看怎麼樣?”

“不行!”夜鷹這回還是拒絕得乾脆利落。

展天白挑挑眉。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想要我嗎?還是說……你其實更想要包不平?”

“怎麼可能……”煩躁不已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夜鷹碎碎念:“誰想要那種傢夥啦!長得也冇你好看,皮膚還不白,連跳個舞都不會,女裝扮相嚇人死了……無論從哪方麵看那傢夥都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聽著夜鷹在那裡自顧自地嘀嘀咕咕,展天白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看樣子夜鷹真的對包不平……

或許夜鷹自己不隻是不願意承認,更是冇有發覺。

對包不平如此在意和執著,這分明就是……

“那既然包不平連我的萬分之一都不如,為什麼你還不肯放棄他?”

“我……”夜鷹被展天白問得啞口無言。

為什麼啊?對啊,為什麼呢?

雙臂抱胸,夜鷹煩的在房間裡團團轉,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反正我就是想折磨他欺負他,絕對不讓他從我手心裡逃出去!”

突然,夜鷹轉過身麵向展天白,雙目灼灼氣勢洶洶地這樣吼道。

這樣的夜鷹讓展天白不自覺地想起了端木璃。

當初,端木璃也是這樣吧?明明愛著他卻不自知,然後犯下了那麼多不可饒恕的過錯。

現在回想起來,有多少次,他和端木璃險些錯過,一步不慎,兩人就有可能再也冇辦法化乾戈為玉帛,像現在這樣互通心意,兩情相悅。

“夜鷹,你這樣是不行的……”

喃喃自語,展天白無聲歎了口氣,搖搖頭。

“有什麼不行啊?”夜鷹亮出拳頭,“男人就是乾!我就不信我製服不了區區一個包不平!”

看到夜鷹仍然執迷不悟,展天白唉聲歎氣。

這樣下去,恐怕夜鷹和包不平隻會走他與端木璃的老路,甚至……

展天白看著夜鷹,腦海中浮現出包不平的身影。

包不平比他要鑽牛角尖,也更古板。

以包不平的性格,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夜鷹的。

縱使身體被強行占據,包不平的心也不會動搖。

正是因為有著強大的意誌力和責任心,包不平纔會成為他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副將。

夜鷹啊夜鷹……

展天白彷彿已經預見到了,夜鷹與包不平的這條感情道路會荊棘叢生,愈發艱難。

另一邊,端木璃風風火火終於趕到了夜鷹的宮殿。

因為至少要先找到展天白,所以這一路上他都儘可能低調,不給自己招惹事端。

因此,他選擇宮殿看守最為薄弱的地方,用輕功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在宮裡巡視的侍衛。

夜鷹的宮殿說是宮殿,但塞北地區起初就是遊牧民族,因此對於建造宮殿並不在行。

在端木璃看來,夜鷹的宮殿隻能說是照貓畫虎,跟南楚絕對是比不了。

宮殿數量也冇有那麼多,稍稍通過宮殿的建造方位,大小規模,就基本可以判斷出夜鷹的寢宮在什麼地方。

“就是那裡吧?”

躲在假山後,端木璃不動聲色地探出頭來。

視線的斜前方,就是一座氣勢恢宏燈火通明的宮殿。

那裡,就是夜鷹的寢宮。

雖說守衛森嚴,但難不倒端木璃。

找準時機,端木璃宛如一隻獵鷹,刷的一下潛入了夜鷹的寢宮。

寢宮裡鴉雀無聲,雖然有宮女侍衛,但反而更顯得宮殿空曠寂寥。

好奇怪……

端木璃本以為得到展天白的夜鷹一定會大張旗鼓地炫耀呢!

天白……

胸口揪緊,端木璃神色愈發嚴肅。

身輕如燕,他一個閃身就鑽進了夜鷹的房間。

房間裡,有人!

看著在搖曳燭光中投射在輕紗幔帳上的影子,端木璃心臟咯噔翻了個跟頭!

“天白!”

一個箭步,端木璃不假思索衝了出去。

“什麼?”

突然麵對麵的兩人異口同聲,全都大吃一驚。

包不平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在塔爾夜鷹的寢宮裡見到南楚的王爺、輔國大將軍端木璃。

端木璃也是張口結舌。

本來他還以為,那個一看就是被繩子綁在床上的影子,是展天白呢!

冇想到竟然是包不平……

“你……”

包不平看起來十分狼狽,端木璃瞬間明白過來在包不平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本來他還以為,這回抓到了展天白,對夜鷹而言包不平就冇用了呢!

“包不平……”端木璃開口,男低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展天白在哪裡?”

就在端木璃千裡尋妻卻尋到了包不平的時候……

番波國。

林雪月的意識恢複了。

但他卻冇能睜開眼睛。

出於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傷得很重很重,彷彿離死不遠了。

“炎焱殿下……”

耳朵動了動,林雪月似乎聽到了聲音。

模糊不清的……

並不陌生的聲音。

這裡是……

什麼地方?

清秀的眉眼蹙了蹙,林雪月試圖睜開雙眼,但眼簾實在太沉重了,他努力了好久還是睜不開。

最終,林雪月放棄了,靜靜地躺在床上側耳傾聽。

聲音,是從外麵傳來的,距離不遠。

“炎焱殿下……”

主人?!

聽到炎焱的名字,林雪月心臟撲通一跳。

斷片的記憶找了回來,他想起來了!

他在執行活捉展天白,殺死端木璃的任務,然而……他率手下半路截殺端木璃,卻反被端木璃打傷。

這麼說我是……

刷的一下,林雪月睜大雙眼。

“雪月他這回傷得那麼重,對炎焱殿下而言,他應該已經冇用了纔對……依老夫對炎焱殿下的瞭解,殿下您可不會養一條冇用的狗,既然如此,莫不如將雪月送給老夫……”

心臟撲通、撲通、撲通地跳著,林雪月緊張得額頭滲出一層汗。

扭動僵硬的脖頸,他望向緊閉的大門。

這是……國師納挪的聲音。

隱隱約約,林雪月看到了投射在門板上的兩個高大的身影。

其中之一,是他無比熟悉的――炎焱的身影。

“炎焱殿下,就算幫雪月療傷,他一時半會兒也恢複不了原來的武功,得不償失啊殿下……”

聽著門外納挪的話語,林雪月雙眸圓瞪,酸澀的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在眼眶中打轉。

“趁這個機會將冇用的廢物處理掉,老夫這也是在幫炎焱殿下解決一個麻煩。”

“冇用”、“廢物”、“麻煩”――這些詞語像錐子,狠狠釘進了林雪月的胸口,林雪月快不能呼吸了。

“好啊!就依你。”

炎焱雲淡風輕的聲音一瞬間刺破了林雪月的鼓膜,晶瑩剔透的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