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京城的那位恐怕是隻老狐狸,我們很難抓到他的尾巴。

北月副將高聲一喝:“撤!”隨即帶著身後那群略顯狼狽的士兵,匆匆返回營地。

林俞辭靜靜地站在地圖前,身後三位副將何副將、張副將、路副將分列兩側,神色各異。

張副將微微躬身,抱拳行禮,擔憂的道:“將軍,眼下我軍中有不少人染上了瘟疫,士氣低落,戰鬥力大減,實在難以與北月國抗衡。”

何副將也趕忙抱拳,歎了口氣道:“是啊,將軍,我們的糧草已經丟失三日了,如今將士們口糧減量分發,即便如此,也隻夠維持二十日了。而且百姓們都逃走了,一口糧食也冇有留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林俞辭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沉聲說道:“餘副將外出查探可有訊息?”張副將皺眉,擔憂的回答:“按理說他早就該回來了,這餘副將平日裡辦事也算穩妥,此番遲遲未歸,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路副將眼神閃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俞辭的臉色。他試探性地說道:“將軍,不如派末將帶人前去接應?或許能有所轉機。”

林俞辭擺了擺手,說道:“再等兩日。何副將,先按照戰時標準分發口糧。”

路副將微微一怔,連忙說道:“將軍,之前不是說要減量分發嗎?怎麼又按照標準分發口糧了?如果按標準分發口糧,恐怕口糧隻能維持十天了吧。”林俞辭微微抬頭,決然說道:“我想讓大家吃飽了,纔有力氣逃命。如果大家都吃不飽,怎麼能夠順利撤離呢?當下,儲存實力纔是關鍵。”

何副將最終抱拳領命:“末將這就去辦。”說罷,轉身快步離去。

林俞辭來到霍淩霄和林硯川的營帳內。霍淩霄半臥在榻上,麵色略顯蒼白。莊墨神情專注,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搭在霍淩霄的脈搏上,正為其仔細診脈。

霍淩霄輕輕咳嗽幾聲,聲音略顯虛弱的問道:“餘副將那邊可有訊息?”林俞辭微微點頭,隨即壓低了聲音,謹慎地答道:“再有兩日就能佈置好一切,屆時便可行動。”正當眾人低聲交談之際,林硯川忽然神色一凝,他敏銳地感覺到有個人靠近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劇烈咳嗽起來,以掩飾自己的警覺。莊公子見狀連忙遞上手帕,掩去林硯川的異樣。

帳外那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心中一驚,不敢再有絲毫停留,馬上轉身離開了,他心裡清楚,畢竟林將軍是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髮現。

等那人的氣息徹底遠去後,林硯川才無奈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這戲還得演多久啊?”霍淩霄緩緩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也演累了。”林硯川輕笑一聲,微微搖頭道:“還不是殿下您出的主意。”

林俞辭沉思片刻後說道:“再等等吧,還冇查出路副將是跟京城的哪位聯絡,京城那位隱藏得太深了,一時難以揪出。”

霍淩霄微微仰頭,望向屋頂,緩緩說道:“這次怕是查不出來了。京城的那位恐怕是隻老狐狸,我們很難抓到他的尾巴。”

林硯川皺眉思索片刻,看向霍淩霄,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霍淩霄目光堅定,沉聲道:“按計劃行事。”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立刻恢複病態模樣,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

林俞辭假裝商討軍事,他目光望向霍淩霄:“殿下,現在我們的兵有一多半感染了瘟疫,我已派人帶著他們先撤退,也請了大夫悉心治療。目前尚未找到有效的療法,能作戰的士兵已經不到一半了。”霍淩霄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吧,在這裡也是等死,先撤退吧。隻是這一退,不知前路又會怎樣。”

就在此時,何副將快步走進營帳,他的腳步匆忙而慌亂,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進帳,他便單膝跪地,急切地說道:“將軍,虎魯的軍隊又向前推進了二十裡,如今距離我們僅剩十裡之遙。而且,能夠作戰的兵力已不足三萬。形勢危急啊!”

林俞辭沉默了一會下說道:“何副將,你立即帶人保護太子,準備撤離。務必要保證太子的安全,不可有絲毫閃失。”何副將連忙應道:“是。”說罷,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太子營帳。。

林硯川看著何副將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斜睨了林俞辭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說道:“爹啊,你四個副將,三個有問題,你這大將軍居然還冇被人滅了,還真是命大。”

林俞辭猛地轉頭,怒目而視,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他咬著牙,壓低聲音嗬斥道:“混賬東西!這種話也是能當眾說出來?”

林俞辭氣呼呼地瞪了林硯川一眼,心裡也暗自慶幸銀礦的事隻有他和餘副將以及他的近身侍衛知道,冇有讓那三個副將知道此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此刻,霍淩霄無語的看著林硯川,隻覺得這傻子口無遮攔,遲早會享受到愛的教育。他望著林俞辭那張隱忍剋製的臉,心中不禁為林硯川擔憂。

何副將首先率領護衛隊伍護送太子安全撤離,林硯川與霍淩霄的馬車走在隊伍的中段位置。就在眾人緊繃神經前行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轉眼之間,一隊黑衣蒙麵之人從山道兩側的密林中竄出,直接攔住了隊伍的去路。為首的刺客身形高大,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他怒目圓睜,厲聲喝道:“狗賊太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快快拿命來!”

話音未落,霍淩霄與林硯川同時從馬車上飛身躍出,身姿矯健如蒼鷹掠空。長劍已然出鞘,寒芒閃爍。

刺客頭目一看來人是兩個少年,不禁微微一怔,隨後低聲問旁邊的同夥:“怎麼出來兩個少年,哪個纔是真正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