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世子果然名不虛傳,令人佩服。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緩緩說道:“眾愛卿平身。”大臣們聽聞,趕忙恭敬地迴應道:“謝陛下!”隨後緩緩起身,依舊保持著畢恭畢敬的姿態。
皇上緩緩走到龍椅前,輕輕落座。他的目光猶如犀利的鷹眼,緩緩掃視著群臣。片刻之後,皇上微微頷首,微笑著說道:“今日設宴,隻為新年伊始的喜慶時刻。大家皆是朕的股肱之臣,不必拘謹。”皇上稍作停頓,而後微微抬頭,目光望向宴會主位,朗聲道:“先開宴吧。”
太監總管元公公扯著尖細的嗓音,高聲宣佈:“開——宴——!”隨著這一聲令下,身著華麗宮裝的宮女們,手捧著一道道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菜肴,魚貫而入。
與此同時,樂師們也開始奏起了悠揚動聽的樂曲,絲竹之聲此起彼伏,宛如天籟。
每年初五的這場宮宴,與其說是為了品嚐美食、欣賞表演,不如說是一個象征性的儀式,預示著新的一年裡宮廷生活的正式開始。各家的公子小姐們並不參與表演,而是作為尊貴的賓客,享受著這場盛宴帶來的歡樂與放鬆。整個宴會雖然場麵宏大,但似乎並冇有特彆吸引眼球的亮點,更像是一個大家聚在一起,共享美食、共賞樂曲的溫馨時刻。
喝著醇美的佳釀,聊著家長裡短,相熟的公子們漸漸自發地湊在了一起,他們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與不羈的笑容,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而那些溫婉端莊的小姐們,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她們輕聲細語,談笑風生,偶爾抬頭望向舞台上的表演。
林家三兄弟正低聲交談,太子霍淩霄領著戰王世子霍淩風,二人皆身著玄色勁裝,衣袂翻飛間透出幾分淩厲之氣。他們穿過熙攘的人群,步伐穩健地來到林家三兄弟所在的桌前。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場麵頓時安靜了幾分。
霍淩霄嘴角含笑,神態從容,率先開口:“三位林公子,容我介紹。這位乃是戰王世子霍淩風。”
林硯塵率先起身,拱手行禮:“久仰世子大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林硯瑾也向霍淩風微微頷首,動作中帶著幾分敬意。林硯川嘴角輕揚,也站起身來,姿態灑脫。
霍淩風目光淡然,緩緩掃過三人,他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如水:“幸會。”
林硯川忽然挑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笑意,隨即開口道:“聽聞世子七歲便能百步穿楊,十二歲便隨軍出征,立下赫赫戰功。不知這些傳言可有誇大?”
霍淩風眼神微動,唇角依舊平靜無波,淡淡迴應:“誇大與否,一試便知。”林硯川舉起酒杯,朝霍淩風示意:“好一個‘一試便知’!痛快!來,先飲一杯如何?”林硯瑾見狀,連忙打圓場:“世子莫怪,我這小弟素來率性直言,還請勿怪。來,共飲一杯,為小弟無禮道歉。”霍淩風舉起酒杯一飲而儘說道:“無妨。”霍淩霄站在一旁,目光在幾人之間遊移,神色輕鬆,對這場對話頗為滿意。他輕輕拍了拍霍淩風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淩風,林家三位公子皆是人中龍鳳,才情出眾,你不妨多與他們交流切磋,或有收穫。”
五人走出大殿,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較為寬敞的地方。此地月光如水,灑在地麵上彷彿鋪上了一層銀霜,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偶爾傳來的風聲,輕輕拂動著眾人的衣角。
月光下,霍淩風與林硯川相對而立。四周侍衛提著燈籠,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在地麵上交織出一種微妙的氛圍。林硯川微微抱拳,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而洪亮:“請世子賜教。”
霍淩風並未答話,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電般直接出招。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拳風獵獵作響,仿若猛虎咆哮,打破了夜的寂靜。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太子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定著二人的交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禁低聲喃喃道:“三公子竟能接住世子這麼多招!”
一旁的林硯瑾神色略顯尷尬地說道:“讓您見笑了,實屬慚愧。”就在此時,霍淩風忽然變招,身形一轉,右掌猛然揮出,掌風如刀,逼得林硯川連連後退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霍淩風收回手掌,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林硯川抹去額角的汗水,神情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掩不住興奮:“世子果然名不虛傳,令人佩服。”
林清雅看見三皇子離席,她跟紅袖耳語了幾句後,微微欠身,尋了個藉口說要更衣,而後緩緩朝著偏殿走去。就在她踏入偏殿的瞬間,目光不經意間與三皇子交彙。三皇子身著一襲華服。此時,他嘴角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三皇子微微抬眸,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輕聲說道:“原來是林將軍的千金。”
林清雅微微低頭,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在這時,遠處隱隱傳來尋找林清雅的聲音。林清雅的丫鬟紅袖走來,邊走邊呼喚著:“林小姐?夫人在找您。”三皇子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緩緩說道:“改日再敘。”林清雅轉身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太子五人回到大殿。皇上剛剛召見了太子,命其前去禦書房問話,其餘四人便在繼續在大殿中等待宴會結束。
霍淩風、林硯塵、林硯瑾與林硯川四人坐在紫檀木案幾旁,侍女奉上香茗。
林硯川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杯,目光掃過霍淩風:“世子可知曉,西涼國為何稱你為‘小閻王’?”
霍淩風微微抬眼,目光如劍,淡然迴應:“戰場上的些許小事,不值一提。”林硯塵慢條斯理地斟茶,輕聲道:“世子太過謙虛了。聽聞西涼軍中至今仍對你心生畏懼,聞風而逃者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