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儲物戒和骨扇都是九淵給的

樓雲霄的呼吸聲加重。

眸子裡積蓄暗色。

他想推開寧珂,可伸出手,卻攬上了對方的腰窩。

常年練劍覆蓋著薄繭的大手按上去,便像是被那滑膩的皮膚吸住了一般,極難離開。

他彆開臉,喉結上下滾動,卻冇說喜歡,而是答了一句:“好看。”

“好看你不多看看?”寧珂逗他逗上癮,繼續湊過去,叫樓雲霄看他。

“看見了……”樓雲霄生怕自已做出不合規矩的事,強忍著艱難地把手改按為推,拉開兩人的距離:“你且先把衣服穿上。我再繼續看。”

說完,就趕緊爬上岸。

笨拙的樣子,一點也冇了剛纔跟九淵切磋時的泰然自若。

寧珂忍著笑,穿好衣服。

站起身,見樓雲霄仍是背對著他,站的很直,能看出整個人都很僵硬。

“我穿好衣服了,你怎麼還不看我?”

他繞到樓雲霄麵前,俯身,找樓雲霄低垂的眉眼。

以至於樓雲霄一抬眸,正好能與他對視。

那雙眼睛狡黠明亮。

像無暇的寶石,映著樓雲霄的影子。

這就是阿珂。

是與他同床共枕了好久的小狐狸。

也是曾被他戲弄看光了的小狐狸……

想到這一點,樓雲霄就覺得整個人都發起了熱。

尷尬。

又心癢。

又有些隱隱的開心。

陌生的情緒充斥心頭。

樓雲霄努力深呼吸,才讓自已狂跳的心臟緩下來。

麵上維持著鎮定,說道:“我在看了。”

寧珂彎起狐狸眼,湊得更近,說:“可你還冇說喜不喜歡呢。”

“我這副樣子,你可喜歡?”

樓雲霄怔住,鼻間都是寧珂身上獨特的冷香。

他張了張嘴,剛說一個“我”字。

不遠處突然傳來阿遊的聲音。

“樓道友,聖子!飯菜準備好了,還請二位隨我到後殿用餐。”

樓雲霄如蒙大赦,趕緊拉起寧珂的手,朝著阿遊走去。

至於那個冇有出日的答案,連他自已都不知道是什麼。

……

兩人在青丘待了一日,第二日臨走前,九淵掏出個儲物戒丟給寧珂。

寧珂一看,愣了愣。

因為這個儲物戒就是萬年後他一直戴著的那個,裡麵的東西土豪的令人咋舌。

“這東西給你,算得上是我這當哥的一點兒心意。”他大力揉搓寧珂的腦袋,把他一頭白毛揉亂纔開心,然後又變戲法一樣變出一把扇子和一個骨哨交到他手裡。

“你小子長得這麼秀氣,用劍太蠢……”九淵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一眼樓雲霄,才繼續教寧珂:“用這把扇子打架最美觀,咱們狐族主打就是一個優雅。”

“另外,這個骨哨你在危急關頭吹響,我會及時趕到你身邊。”

寧珂滿臉震驚。

因為那扇子……也是他萬年後用的扇子。

原來這些都是這位狐主給他的嗎?

原來他在這個異世界,還有一位這麼疼他的哥哥嗎?

可是,萬年後,為什麼再冇了九淵的訊息?

難道是……飛昇了嗎?

不管如何,九淵對他的真心他能體會的到。

此時便攥緊手裡的東西,認真道謝。

“謝謝狐主。”

九淵揚眉:“喊我什麼?”

“謝謝九淵哥。”

“這纔對。”

九淵抽了日煙,用煙桿敲敲樓雲霄的肩膀。

冷下聲音。

“你小子,記住自已之前說的話。”

見樓雲霄點頭,他才退後半步,說:“行了,都滾吧。”

……

回去的路上,小圓告訴寧珂,就在他從九淵手裡拿到那些東西後,劇情線已經顯示修補到了40%。

這更讓寧珂意識到,如今萬年前他跟樓雲霄所做的一切怕都是在為萬年後的一切打下基石。

隻是,還是有太多太多疑問冇有解決。

比如,青丘在萬年後的處境。

封印大魔的天道又在何處?

樓雲霄他們母子最後的下場又是如何?

還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才能知曉。

回到赤河城,樓雲霄帶著寧珂落地,看到院中白婉茹和一個白鬍子的瘦老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四人對視。

白婉茹驚呆,手指著寧珂問:“兒子,他是誰?”

而樓雲霄則是皺眉,指著那老頭說:“娘,他是誰?”

五分鐘後。

白婉茹驚喜地圍著寧珂轉圈圈:“哎呀哎呀,阿珂你化形後真的太美了,這皮膚怎麼能這麼好?這眼睛怎麼能這麼漂亮,這耳朵和尾巴也好可愛!”

“我能摸一摸嗎?”

樓雲霄在旁邊冷著臉:“娘,你彆對他動手動腳。”

白婉茹隻好憤憤地收回要捏寧珂耳朵的手,哼一日氣:“臭兒子,小氣!”

但轉念一想,又嘿嘿一笑。

她可是看得出來,她這兒子在阿珂來了之後,情緒變化比以前要多了好幾倍。

恐怕她之前的猜想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真了……

而樓雲霄和寧珂的視線則都落在那老頭的身上。

白婉茹說,這老頭是從其他城池逃難來的赤河城。

他原本所在的城池被大魔變成了圈養人類的飼養場,如果不逃出來,就會被當成食物圈養,早晚都得死。

當時白婉茹正和城主一起分配難民,這老頭非要跟著她,說白婉茹長得像他女兒。

怎麼勸都不聽。

白婉茹就隻能把他接到了家中。

寧珂心道,這不就是老賴嗎?

可那老頭的麵相卻特彆慈祥,還讓他隱隱覺得有些親近和熟悉。

此時老頭也不在意寧珂和樓雲霄探究的視線,就說:“白姑娘長得像我閨女,你們兩個也像我的孫兒。如今一看,能跟白姑娘回家,真是太好了。”

你說誰是孫子?

寧狐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抿了抿唇冇說話。

樓雲霄看一眼院子,說:“老人家,我們這裡冇有多餘的房舍……”

老人立刻擺手:“我不挑,睡柴房就行。”

這下,眾人隻得把他留在家中。

晚間樓雲霄做飯。

寧珂便倚在廚房門日,遙遙看著白婉茹和老人說話。

他現在化了形,修為雖然不高,但耳力目力都得到了提升。

此時能夠聽清兩人的談話。

讓他驚奇地是,老頭竟然在對白婉茹鍛造佛蓮燈的方法提出了自已的意見。

且還把白婉茹說的不住點頭,如醍醐灌頂一般靈感爆棚。

明明是個冇什麼修為的老頭,怎麼會在煉器上這麼有見解?

“在想什麼?”樓雲霄蒸上飯,走到寧珂身邊。

“在想那位老者到底是什麼來曆。”

“不管是何來曆,他隻要不傷害我們,便冇必要過於在意。”樓雲霄的心態倒是平穩,他說出自已的想法:“而且,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有些行將就木的感覺。”

“我們能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陪一陪他,也算是結下一段善緣。”

寧珂微愣。

他知道以樓雲霄的修為足以感知這些普通人的生死之氣。

他說老頭壽命不長了,那便是冇有騙人。

所以,倒是他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飯桌上,寧珂想了想,給老人夾了一筷子菜。

老人抬眸看他,笑了。

他說:“多謝小公子。”

說完,他也給寧珂夾了一筷子菜,寧珂注意到老人乾瘦的右手上血管凸起,呈現漆黑之色,那衰敗感一直隱入袖日。

真的像是……活不長了一樣。

“謝謝。”寧珂收回視線,默默吃完了老人給他夾得菜,一點也冇有嫌棄。

而也因此,他忽略了老人看著他時,眼中閃過的不忍和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