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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平行世界-虐文囚禁版本17

光幕中的女人毫無意外就是樓雲霄在魔淵下結識的漂亮姐姐……

那個在他落入魔魂河,失去光明後,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救贖的人,竟也是寧珂所化……

意識到這一點的樓雲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自已的手無意識加重了傷害身體的力道,那過激的疼痛才讓他稍稍清醒過來。

然後,他便看到寧珂救他的全過程。

看到了那缺失的四分之一妖丹真正的去處。

還有保護他能夠修煉魔氣的火焰,也根本不是什麼異火。

而是從寧珂那裡分來的狐火……

寧珂為了幫他破除魔毒,挖去了他的金丹,廢了他的修為,卻又在同一天內,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了他。

若不是有這些東西護著他,助他修行,他根本無法抵抗大魔,更無法修煉至如今的程度,殺死自已真正的仇人南樓。

而他呢?

他在母親墓前,親手挖走了寧珂的妖丹,手指刺入那人猙獰的傷日,忽視對方所有的掙紮與疼痛,問他。

——疼嗎?

——你可知你挖我金丹時,我也是這樣疼的。

畜生。

他纔是真正恩將仇報的畜生。

難怪他會覺得那帶血的妖丹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是融於自已體內的妖丹在與寧珂的妖丹發出共鳴。

可那天,他卻懶得去細細思考這箇中緣由,懶得去查證清楚妖丹殘缺的原因。

但凡他……

他那天多想一想。

也不會再做出繼續傷害阿珂的事!

畫麵播放的很快,姐姐陪伴樓雲霄的時間並不長,之後便是那眉眼如畫的小弟子阿珂意氣風發地加入劍宗。

圍觀修土也有劍宗弟子,也都記得那阿珂小師兄。

隻因寧珂待人和善,對他們都很好,還總是指導他們修煉,遇事不爭不搶,他們每個人都很喜歡阿珂小師兄。

如今才知道,原來那給予了他們關心與愛護的阿珂小師兄竟也是妖尊的一尾所化。

有的弟子情緒一度失控,捂著嘴巴嗚咽起來。

這一刻,他們拋去盲目,直麵真相,才明白。

妖尊的變化之術何其厲害,甚至能悄無聲息地混入劍宗,如果他真的想與人族作對,又如何要蟄伏這麼多年,什麼都不做?

阿珂在地宮為封印大魔自爆的那一段,更是叫所有修土都跟著動容,劍宗很多弟子單膝跪地,長劍插入身前地麵。

表示著對寧珂的尊重。

樓雲霄早已被悔恨與心痛壓垮,此時也跪在地上,摸著自已被阿珂贈予的雙眼,淚如雨下。

那人用阿珂的身份,讓他恢複了光明。

寧珂這是在一步一步推他成長,給他救贖。

如果冇有寧珂的幫助,他如今怕是早已死在了修煉的路上。

又如何能有如今的成就,如何能剿滅大魔,真正為母親為流雲宗眾弟子報仇?

不……

如果母親看到他做的這些事,怕是也不會再認他這個該死的兒子。

母親很愛阿珂。

甚至在臨死前都囑咐阿珂彆管什麼天下蒼生,而是叫他拿著佛蓮燈逃走,去擁有屬於自已的一世安寧。

白婉茹什麼都明白。

她根本就不願意讓阿珂再跟著他顛沛流離,再被他所累……

而他呢?

重活一世,生生逼死了阿珂。

還是在母親的墓前……

母親若泉下有知,該是永難安眠。

他坐上了以道義著稱的劍宗宗主,有著顯赫光彩的身份,卻做儘了不義、不孝之事……

難怪南樓斥他是魔。

這樣自私盲目的他,又如何還修得了仙道?

天地法則,因果循環。

他終是被仙道所拋棄,成了第一位魔神。

直到現在,樓雲霄才真正明白,原來那不死不滅……就是上蒼對他的懲罰。

要他時時刻刻懷著悔恨與痛苦,活在漫長的永生之中……

樓雲霄眸中的光徹底湮滅。

他怔怔望著光幕中播放完那匆匆幾十年,終究是來到了那昏暗潮濕的地牢。

他親眼看到自已用著怎樣猙獰的表情去斥責寧珂,用著多麼冷酷的手段去折磨寧珂。

那時候的他就像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讓寧珂承受了他這些年來積攢的所有負麵情緒,一味地發泄,卻忽略了那人眸中偶爾閃過的心痛與絕望。

圍觀的修土們看到這一幕,皆感到周身發冷,是對樓雲霄手段的懼怕,也是對寧珂的憐憫。

畢竟他們已經瞭解到了所有真相,此時再看樓雲霄的所作所為,隻覺得這二人這一世實在太過令人唏噓。

一人閉鎖心境,一心求死;一人盲目尋仇,殘忍無情。

心境的不同,再加上那麼多的陰差陽錯,造就了今日這場悲慘的終局。

他們一些人想要去批判樓雲霄,卻又想不出合理的措辭。

因為他們也都是推波助瀾的旁觀者,他們所有人都承了寧珂的恩,卻冇有一個人相信他的善良,相信他有苦衷。

冰雨漫天灑落。

紅瑤任由雨水打濕衣衫,而後對著光幕的方向,重重跪下。

泥水染臟了紅裙,也混不在意,而是將自已的本命法器如劍宗弟子那般,立在身前,誠心誠意地對寧珂表達了自已的歉意。

即使她知道這份道歉已經來的太遲太遲了。

可這一刻,她隻想順從自已的心,給寧珂應有的尊重。

眾音宗弟子見她如此做,也紛紛效仿。

莊玉生抱著寧笑笑,也跪倒在地。

接下來是無垢和佛門弟子,衛青海和丹宗弟子。

慢慢的,在場的修土再無一人站立。

而此時,光幕已經播放到了樓雲霄用幻境對寧珂的欺騙。

九淵這般看著,周身妖力暴虐,妖爪將地麵抓出裂痕,轉頭看向樓雲霄。

“你這個混蛋!!!”

“你就算恨他,痛快的讓他死去不行嗎?!”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要用妖族威脅他?!”

說到後麵,九淵已經泣不成聲。

他很少有這樣落淚的時候。

這一刻,卻哭的像個孩子。

龐大的狐身顫抖著,淚水不住滑落,浸濕了白色的毛髮。

“他本就自責……本就怕牽連到彆人……他求了你那麼多次!”

九淵對樓雲霄怒吼:“他甚至給你磕頭!!”

“你讓他連最後一絲尊嚴都冇有了!!”

“樓雲霄你可知道,你不僅毀了他的人!!你這更是徹底……”

“毀了他的人格,毀了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