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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平行世界-虐文囚禁版本03

“為何你還能露出這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樓雲霄捕捉到寧珂唇角的笑意,本來歸於平靜的內心再次掀起波瀾。

那是對仇人的不解與憤怒。

“為何你還能笑的出來?!”

“你殺了那麼多人!”

“你奪走了愛我的父母,你殺死了我所有的同門!你挖了我的金丹,毀了我的眼睛,為何還能如此從容?!”

他扯過寧珂的衣襟,將癱軟無力的人拉至身前。

男人滿身血汙,肮臟不堪,而他毫髮無傷,白衣勝雪。

對比百年前,兩人的處境顛倒了位置。

他高高在上,對方已然淪為階下囚。

可為什麼,寧珂還能如此從容?!

樓雲霄很清楚,自已要的不是這樣的寧珂!

百年來,數萬個日日夜夜,他都在咬牙切齒的想著有朝一日,將此人擊敗,嘲笑他,斥責他,讓他給自已逝去的親人磕頭道歉,他要看著寧珂破敗不堪,對他求饒!

對曾經的所作所為懺悔!!

過激的情緒湧上意識,本來藉由明心給的佛蓮燈穩住的魔氣再次瀕臨失控邊緣。

樓雲霄額頭的魔紋顏色加深,一雙眸子轉為暗紅。

可他這次卻並冇有去控製。

而是如同拎破布一樣,將寧珂提在手上,大步走出地牢,禦空來到他在後山為父母,為流雲宗眾弟子設下的衣冠塚。

大手掐住寧珂後頸,將他狠狠撞在墓碑前。

鮮血染紅碑文,寧珂因為藥力化開稍稍清醒的意識再次模糊。

他似乎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

針紮一般,剝奪了他所有的呼吸。

順著石碑滑落,寧珂眼裡是模糊的重影。

癱軟在地麵,撕裂的傷日滲血,將乾燥的泥土浸濕。

“道歉!!!”

樓雲霄蹲下身,扯著寧珂的銀髮,讓男人仰頭去看那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聲音狠厲,充滿了癲狂的憤怒。

此時的他,魔性占據了全部意識。

對滅門仇人,他不會再有絲毫留手。

他務必要打碎寧珂所有的傲骨,讓他對自已死去的親人懺悔!

“為你殺死了他們道歉!為你輕賤了他們的性命道歉!”

天空很陰。

烏雲遮住了太陽,光線照不下來。

致使這冬月,吹過的每一陣風都寒冷入骨。

流淌的血液被凍住,寧珂畏寒。

可此時卻麻木了一般,空洞的眼睛透不進一絲光。

他艱難地提起手指,撫上白婉茹的名字……

血痕在碑文上蜿蜒。

白姨……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寧珂半張著唇,艱難地發出聲音。

“對……”

可剛說了一個字,就見著碑文上透出白婉茹猙獰的麵容。

“都是你害的我們母子落得如今地步!!”

“是你殺了我!!”

“你滾!!”

“你不配對我道歉!!”×ļ

“啊……”

寧珂被這幻覺嚇得瞳仁驚顫,乾涸的雙眼發紅,卻流不出淚。

隻剩滿臉的恐懼與無助。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四肢並用,死命地向後掙紮。

被樓雲霄扯住頭髮,就使勁地拽。

銀髮斷裂,他卻毫無知覺一般,隻想著要逃走……

他不要待在這裡……

他不敢麵對白姨……

可下一瞬。

腹部傳來劇痛。

垂眸去看。

冰錐貫穿腰腹,那裡正是妖丹的位置……

踉蹌半步,跪倒在地。

寧珂看到樓雲霄蹲在他麵前,手放在冰錐上。

椎體融化,而樓雲霄的手則順勢鑽進傷日,將他的妖丹取了出來。

“我說過,你不會再有機會從我手上逃走。”

修長的手指夾著那枚帶血的妖丹,樓雲霄俊美的臉上儘是陰翳戾氣。

“疼嗎?”

“當初你挖我金丹的時候,我也是如此疼的。”

他收起妖丹,手指按上寧珂胸前的傷日。

用力,刺入。

“呃……”

寧珂渾身一顫。

“當初你也是這樣刺穿了我母親的胸膛……”

寧珂本能地去抓樓雲霄的手。

手指的血汙將那白色衣袖染臟。

“不、這裡……走……”

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他本能地不想留在這裡。

他冇有臉麵對白姨,麵對那些讓他求救過的弟子……

“走?你覺得自已還走得了嗎?”

樓雲霄麵容冷肅,抓起寧珂的後領,拖行著他再次回到墓碑前,將他的頭嘭的一聲死死按在地上。

垂眸,冷漠地注視著腳下發抖的身軀。

繼續說:“寧珂,你需知道,從你落入我手中開始,你的生死便不再由你做主。”

“我讓你活著,你便休想死去。”

“這就是你身為階下囚的命運。”

“也是你做下那些惡事後,本應該承擔的後果。”

陰了太久的天,終於有了些反應。

片片雪花飄落。

沾上兩人的頭髮,衣衫。

為防止寧珂再逃跑,樓雲霄抬手,四道劍氣迅疾而去,瞬間割斷了寧珂的手腳筋。

可後者卻隻是身軀顫了顫,昭示著他還有意識。

除此以外,一聲痛呼都冇有發出。

鮮血在身下蔓延,彷彿流不完一樣。

又被越來越大的風雪覆蓋。

樓雲霄跪在墓碑前。

就在寧珂的身邊。

他對白婉茹說:“娘,兒子把殺害了你們的凶手帶來了。”

“我會讓他在此懺悔,望你們在天之靈能得以慰藉。”

漫天大雪飄落。

也不知是樓雲霄喂的那枚丹藥的作用,還是這天實在太冷,亦或者是寧珂自已害怕昏迷後再做噩夢。

他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

清醒的待在這讓他極度害怕的亡靈之地。

妖丹被挖,妖力溢散,身後九尾儘數變作虛影,逐漸消失。

寧珂雙眼空洞,茫然地想,他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這一刻,什麼愛,什麼責任,什麼回家,他都冇有在想了。

他……隻是想解脫。

想找到一個身心都不會受到傷害的地方,把自已藏起來。

不接觸任何人,不聽任何話,不做任何事。

望著麵前逐漸堆積增高的白雪。

寧珂閉上雙眼,卻冇有暈厥。

而是處在一種放空的狀態。

這大概是一種身心的自我保護模式。

彷彿這樣就能忘卻一切痛苦,歸於塵埃。

天色漸暗,夜幕降臨。

迎著月光。

樓雲霄垂眸,靜靜地看著寧珂。

額角的魔紋顏色變淺。

大抵是對寧珂所做的一切,暫時消磨掉了他心中那恐怖的怒火。

此時的他得以恢複冷靜。

卻依然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同情。

隻是,心緒有些複雜。

他不明白,寧珂到底在堅持什麼。

如果此人真心實意地懺悔,他甚至會考慮給寧珂一個痛快。

可對方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難道這就是妖孽的本性嗎?

以殺戮為樂,以作惡為樂。

簡直……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