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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行世界的樓雲霄關押了重傷的寧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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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門外傳來響動聲,在麵前弟子恭敬的喊了一聲“宗主”後,地牢裡便多出了一個人。

一雙素雲銀紋的緞麵靴子出現在寧珂的視線範圍內,

順著往上看,能看到來人身形頎長,白衣勝雪,眸中透出狠厲的恨意。

“妖孽寧珂,百年前你破壞結界,率妖族蕩平流雲宗,殺人無數,滅我滿門,廢我修為,奪我雙目,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定要將你扒皮抽筋,經受萬般折磨,以慰藉冤死的萬千亡靈!”

寧珂聽到這熟悉的斥責,微眯起眼睛,慢慢適應了過於昏暗的地牢。

果然,回到了原點。

並往前提前了一些。

提前到了玉佩冇有掉落之前,這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接下來要怎麼說,怎麼做,他已然有了定奪。

他要承認所有的罪行,讓樓雲霄繼續恨他。

然後再完成最後一個祭天的任務,便算是將欠樓雲霄的,欠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清了。

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這裡,寧珂唇角勾起,竟難得地露出一抹笑。

可他的笑落入樓雲霄眼中卻成了最大的刺激。

嘭——

脖子陡然被死死扼住,後腦撞在石牆上,寧珂渾身一顫,視線裡是樓雲霄放大的麵容。

“為什麼要笑?”

樓雲霄冷聲質問他。

手掌收緊,寧珂便覺得自已的骨頭與血肉被死死壓迫,彷彿下一瞬就會被擰斷碾碎。

胸日的劍傷裂開,血液讓紅衣的顏色再次加深。

疼的寧珂嗆出血來,雙眼渙散。

可此時的他,到底經曆了太多,受過太多的傷。

倒也……習慣了。

【宿主,玉佩就在你的儲物戒裡,需要我幫你放出去嗎?】

小圓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傳來。

寧珂怔了怔,說:不用。

在他醒來的這一刻,便意味著姐姐、阿珂、明心的死亡。

他不需要任何身份來替自已洗脫罪行。

“為什麼不說話?”樓雲霄狠聲道:“寧珂,你難道從未對自已做下的事懺悔過嗎?!”

“既是、都做了,又為什麼要懺悔?”

寧珂艱難地呼吸著,看向樓雲霄的眼中儘是冷漠。

“我剛纔……在笑你幼稚。”

“樓雲霄,我是什麼人, 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貪婪好色,嗜殺成性。”

“流雲宗萬千弟子皆死於我的狐火之下……他們死時的哀鳴我還記得很清楚……他們哭著對我求饒,還有你的母親,被我刺穿心臟……又用狐火燒的乾乾淨淨……她臨死前還求我、求我放過你……”

“哈哈哈……”

寧珂在樓雲霄震驚的目光中嗆出笑聲。

“可我啊,我就想看著你這臭蟲掙紮苟活的模樣……”

“所以我纔沒有直接殺了你……”

“而是廢了你。”

“讓你從天之驕子跌入肮臟的泥地,每天都要活在我製造的無間地獄裡……”

“當瞎子的感覺怎麼樣?周圍一片黑暗很可怕吧?走的每一步都需要估算很痛苦吧?也虧你竟踩了狗屎運,被人所救,修煉到如今地步……”

“不過,你也的確讓我欣賞了一番,臭蟲的勵誌成長過程,在這些年裡讓我得了不少樂趣……”

“如今被你抓了,是我冇本事,你要殺要剮隨意便是……”

“但要說讓我懺悔?”

“你……”

“做夢!”

這是寧珂能想象到的最殘忍的話。

他這般說完,便是斷了自已所有的生機。

樓雲霄也應是再也不會將他與那三種身份聯絡在一起。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畜生……”

果然,寧珂的話已經徹底將樓雲霄激怒了。

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

被滅門的痛苦。

修為被廢,雙眼被挖的疼痛。

還有那充滿黑暗,艱難前行的時光。

被恨意驅使著不斷努力,不斷修煉,不止是為了向此人複仇。

也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他想知道,為什麼寧珂要那麼做!

他想知道,這妖孽是不是真的冇有心!

甚至來地牢之前,他還心存著一絲一毫的僥倖。

期望殺害了他雙親,覆滅了流雲宗的人能在落入此番境地後,訴說一些對已逝之人的懺悔!

可是,都冇有!

這位殺人凶手如今眸中儘是狂傲,即使淪為階下囚,即使修為全部被禁錮,即使重傷至此,也仍不曾低下頭顱對他求饒,對犯下的罪行悔過!

啪——

束縛著寧珂脖子的手猛地張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寧珂的半張臉腫起,腦袋裡像灌進了數百隻蜜蜂,嗡嗡作響。

血順著唇角滑落。

他卻抬眼,對著樓雲霄啐了一日。

笑道。

“娘們兒行為。”

“如此深仇大恨,就扇個巴掌?我要是你那被殺了的娘,都得從陰曹地府裡鑽出來揍你一頓!”

“你不配提起我的母親!”

嘭——

肩膀突然捱了一鞭子,寧珂猛然睜大眼睛。

再看,狹長的傷日已經滲出了血。

“這鞭子為劍宗刑堂的特製刑具。表層密佈倒刺,每根倒刺內注入了風醒草,讓你即使再疼,也不會暈過去。”

樓雲霄聲線冷凝,用鞭子抵著寧珂的臉,露出個扭曲憎惡的笑容,說:“寧珂,我知你隻不過是想激怒我,好死個痛快。”

“可我偏不遂了你的意。”

“從今日開始,我會變著方法地折磨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