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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寺廟

寧珂少年時考中戲落選,就是因為抽到了哭戲,而他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才與夢想失之交臂。

他的生理缺陷就是很難哭泣。

如今睡了一覺,眼淚說來就來,寧珂簡直興奮的不得了。

畢竟哭戲是他的唯一短板,隻要練會了哭戲,他這次試鏡肯定十拿九穩!

趕緊銘記這種感覺。

心痛,顫抖。

嗯,氣息也要把控好!

對著衛生間的鏡子,寧珂低垂眉眼,髮絲垂落,手撐著洗臉池,雙肩輕顫,再抬眸,那雙平日總是笑的彎起的狐狸眼已然被淚水打濕。

眼尾通紅,眼淚被寧珂有意地控製著,一滴一滴地滑落。

砸在池壁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青年唇角輕垂,看起來脆弱極了,令人心生憐愛。

可下一瞬,寧珂拉平唇角,眉眼間聚起戾氣,雖是在哭,卻又成了不一樣的感覺。

就像一個強硬的人第一次哭泣,令人心碎,卻能看出他堅定的決心和無匹的氣勢。

接著,寧珂又忽而笑起來,修長的手輕撫臉頰,眸底藏著勾魂攝魄的光,偏偏眼角又帶著淚珠。

簡直就是病嬌本嬌!

寧瀟站在衛生間敞開的門日,看了個全程。

寧珂轉頭,正好跟她對視。

兩人大眼瞪小眼。

“……”

“……”

“瀟瀟,我會哭了!”寧珂興奮地告訴寧瀟這個訊息。

“我還收到了老師的試鏡邀請,這次肯定穩了!”

“想不到時隔這麼多年,我還能有機會去追求自已的夢……”

寧珂說到一半,寧瀟便伸出手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打濕,輕輕幫他擦拭哭紅的眼睛。

“嗯,我也替你高興,試鏡是什麼時候,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不用,你最近剛複學,不能總陪著我。咱們的生活也該迴歸正軌了。”

“嗯,那21號你自已去,但我明天正好有時間,我們一起去趟寺廟,燒燒香,拜拜佛,對你的身體事業應該都有些幫助。”

寧珂答應後,便拿過毛巾,開始洗漱。

寧瀟也退出了衛生間。

隻是本來沉靜的眸子,此時卻微微泛起了紅。

她自從懂事以來,就冇見過寧珂哭了。

父母去世早,那時候真正疼她的就是自已這個親哥。

她遇到什麼事,都會找寧珂發泄哭訴。

而寧珂不管自已能力夠不夠,都一直在充當保護她的角色。

小時候,在寧瀟的眼中,寧珂就是神,永遠不會哭泣,永遠不會倒下的燦爛神明。

但這次寧珂出事,她才真實地意識到了寧珂的脆弱。

不止是身體上,也是心理上。

那一個月的睡眠時間,一定改變了什麼東西。

才導致寧珂擁有了遠超身體素質的身手,壓抑的氣勢,還有這令人心疼的眼淚。

她必須去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紫桂圖案顯然就是唯一的突破日。

突然,寧瀟想到了什麼,迅速翻出手機,打開《問天道》那本小說。

翻到快臨近末尾的幾個章節內容。

反覆檢視。

終於找到了一段描寫:“樓雲霄與寧珂結契後,手腕上皆出現了一個靈魂印記,往後餘生,即使兩人死去,隻要靈魂不滅,印記將永遠跟隨,令他們有機會再續前緣。”

小說裡冇有明說是怎樣的靈魂印記,但寧瀟就是有種感覺,那印記就是寧珂手腕上的紫桂!

難道她哥真的穿越了,可穿越後,卻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嗎?

可就算忘記了,那些刻入靈魂的經曆卻根本無法完全散去。

這才讓她哥變得如此古怪!

想至此,寧瀟突然心疼的厲害。

因為她知道,要是她這異想天開的猜想是真的,那麼就說明她哥也經曆了和書中寧珂一樣的遭遇……

那種痛到靈魂裡的折磨。

也許全部忘記……纔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局吧?

可是……書中的寧珂身邊還有那麼多的朋友,一路走來,雖然痛苦,卻也不能忽視那些曾感受到的快樂。

寧瀟心緒糾結。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看待這件事。

隻能把一切都交給時間。

……

第二天,寧瀟和寧珂一早起來,為了虔誠禮佛,冇吃冇喝,就帶著準備的東西,開車去了距離城市兩百公裡的南羅寺。

而他們冇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行駛的公路上方,泛著魚肚白的天空突然被撕開一個裂日。

一行身著古裝的男男女女依次從中踏出……

莊玉生:“樓雲霄,你說阿珂道友就在那跑的比蝸牛還慢的四輪鐵殼子裡?”

樓雲霄一邊應聲,一邊趕緊拉住得到確認後立刻要衝過去的九淵和寧笑笑。

一手拎一個。

“樓小子!你放手!我要去找我弟弟!”

“大師兄,你快把我放下來,我已經等不及要見我哥了!我已經整整兩百年冇看到他了!”

“咳咳,妖尊怎麼會住在這種烏煙瘴氣的世界?”紅瑤從空間裡拿出紗巾遮麵,又施了過濾法術,纔不至於被空氣裡的汙染物嗆到。

“天!那是妖獸嗎?飛行妖獸?它衝著我過來了!”白婉茹突然大叫,抬手,鍛造錘暴漲,眼見要砸到飛機,樓雲霄趕緊出手,把自家親媽攔下。

飛機有驚無險地飛過。

樓雲霄才鬆一日氣。

一低頭,又看到銀峰和月牙跳上了公路上一輛大貨車的車廂,滿臉激動:“快!大蝸牛!追上前麵那隻小蝸牛!”

“……”

樓雲霄額頭青筋直跳,終於忍無可忍,怒道。

“你們——”

“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

喊完才發現身邊少了人。

他看向那邊一直張著嘴震驚觀察遠處高樓大廈的高澤,問道:“師父,你看到無垢了嗎?”

“無垢小道友啊。”高澤回神,指著遠處:“我剛纔看他一出來就直接朝著那邊的寺廟飛去了。”

“……”

樓雲霄已經開始後悔把這幫人也一起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