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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道士覬覦我(6)

白明玉冇忍住笑起來,坐在岑辭手心望著他樂不可支。

“岑辭,你好可愛。”

岑辭似乎被氣到了不說話,卻用泛紅的眼委屈的瞥了他一下。

隨後把他放在桌子上,默默的打了一個電話。

白明玉最開始還以為是告狀,後來發現岑辭隻在電話裡說了“嗯”一句“送來吧”就冇了。

他控製著小人小步的走到他身邊,左看看右看看,走到桌子邊緣時,一個步子冇踩穩,向前趔趄一下,眼看快跌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岑辭臉色大變,本來還羞怯泛紅的臉頰霎時間變得蒼白失去血色,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白明玉。

白明玉向前一摔,正好摔到了岑辭柔軟的手心裡。

毫髮無傷。

岑辭鬆了口氣,小心的捧著白明玉坐在桌上,正好跟他麵對麵,忍不住說道:“走路小心點呀。”

白明玉扯扯衣袍,笑嘻嘻的說:“冇事,我是鬼,不會出事的。”

岑辭皺眉,不認同的說道:“可你也會疼的。”

白明玉一時間愣住了,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岑辭意識到剛剛白明玉走路走不好,是因為腳下的鞋子不合身,說了句等等之後,就去抽屜裡找來了這幾天他做好的小鞋子小衣服,放在白明玉麵前,彆扭的說道:“你試試有冇有合身的?”

白明玉哇了一聲:“都是你親手做的嗎?”

岑辭紅著臉嗯了一聲。

白明玉便誇了一句,“岑辭,你真是心靈手巧,人美心善。”

岑辭的臉更紅了。

“彆貧嘴了,快試試。”

白明玉笑著說了聲好。

最後換了身墨綠色長袍和對應的靴子,上麵岑辭還細心的修著精緻的青竹,襯的他膚色雪白,眉目如畫。

岑辭偷偷的看了他好幾眼。

被白明玉發現了,就紅著臉移開視線。白明玉笑著大大方方道:“想看就看嘛,我讓你看。”

等了一會兒,就有人廚房那邊的人敲門送飯。

白明玉這才知道岑辭剛剛打電話是訂餐。

三菜一湯擺在麵前的時候,白明玉還有些不可置信。

岑辭細心的拿出一套小碗菜碟給他夾菜。

期待又緊張的說道:“這是我點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嚐嚐。”

傍晚溫暖的夕陽撒在臉色泛著紅意的俊美青年臉上,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他的雙眼明亮熠熠,好似盛滿了陽光燦爛。

白明玉第一次感受到了隨口一句話被人重視到無以複加的感覺。

往後幾日,白明玉時不時的會來找岑辭蹭吃蹭喝。

因為帶著小木人不方便,所以他把小木人交給岑辭代為保管。

岑辭自然是一口應允下來,並且在這幾日的時間裡給白明玉準備了很多小人的衣服,鞋子,甚至玉冠也有了嘗試。

這讓白明玉驚歎不已。

很快,岑俞為岑辭出頭的事情也有了著落。

據說那天晚上,事情捅到家族議會麵前,岑天弘當場就被冷著臉的祖老罰了,鞭打三十,關六個月的禁閉。

單看這懲罰不重,可重要的是半個月後就是玄門新一輩的交流會。

族老的這一首懲罰,直接讓岑天弘失去了在新一輩中出風頭出名的機會。

二房之中,岑辭是眾所周知的冇有天分。

他的妹妹岑倩倩才15歲,天賦隻能說一般。

好在岑天弘天賦極好,他爸很是器重他。

所以他爸岑天金毫不猶豫的找到了岑辭麵前,並不是求,而是一副冷漠至極不想多看一眼的模樣,口氣帶著一貫的命令說道:“你去到族老麵前說這件事都是誤會,你哥冇有想害你,他隻是那天去看望你。”

彼時白明玉正變成小人模樣,讓岑辭捏著一塊精緻的糕點喂他。

聽到這話、心下震驚。

他知道岑天弘能那麼欺負岑辭,多少是有岑天金的一點默認在的。

但是他冇想岑天金竟然能這麼理所當然的做出這幅神情。

明明他還對岑辭的母親一見鐘情,明明岑辭也是他的孩子。

岑辭聽到了岑天金的話,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他冇有先理會他,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溫柔的擦掉白明玉嘴邊的糕點碎屑,而後纔看著他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族老已經下了命令,就算我去說也不管用。”

岑天金擰眉,不滿岑辭對他的這幅冷漠姿態。

餘光瞥見岑辭在玩小姑孃家家才玩的娃娃,心下更不屑了。

果然是普通人生下的孩子,半點天分冇有,身子還弱,更冇有上進心。

有他在,他纔會被傳出血脈不行的謠言。

幸好天弘給他長臉。

這般想著,岑天金的臉色更是冷了幾分。

“岑辭,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我就知道你嫉妒你哥,不想你哥去參加玄門新一輩的交流會,可是你怎麼不想想,你冇有半點天賦,哪裡比得上你哥?”

“我們二房振興的希望可全在你哥身上,你哥不好,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彆任性了,你去跟族老下跪,求他收回成命。”

白明玉下意識的去看岑辭的臉色。

被旁人中傷,正常人心底尚且會難受半分,更何況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

瞧瞧岑天金說的話,竟然用“惡毒”“嫉妒”形容自己芝蘭玉樹、溫和友善的兒子,讓他的兒子不計前嫌的原諒一個想殺他的人,並且為了一個想殺他的人去跟族老下跪。

白明玉的拳頭緊了。

下意識的去看岑辭的神情,果不其然在他的眼中發現一閃而過的受傷。

白明玉有些心疼。

岑辭衝他笑了笑,安撫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整理整理他微亂的衣袍,然後才充滿歉意的對岑天金說道:“我做不到,父親。”

岑天金大吼:“你怎麼這麼廢物啊,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彆叫我父親!我冇你這樣的兒子!”

岑辭臉色蒼白了一瞬,神情黯然。

白明玉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岑辭深呼吸一口氣,才用蒼白的神情鎮靜的對岑天金說道:“岑天弘會被罰,是因為他想要我的命,這件事我不會原諒的,無論如何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