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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道士覬覦我(35)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白明玉看到了來人。

是宇文佑。

他的樣貌跟他在原主記憶中看到的樣貌相同,劍眉星目,長眉入鬢,是格外俊美的樣貌。

隻是比起千年前作為九皇子時的樣貌,如今少了幾分尊貴和陽剛,多了幾分如同活死人般的蒼白和陰鷙。

那雙狹長的眼睛轉過來時,就像一條陰險的毒蛇纏上你,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出來。

宇文佑走到白明玉身前,取下頭上的黑鬥篷,用那陰鷙的雙眸帶著愛意的看向白明玉:“阿玉,我們之間的一切,你想起來了嗎?”

白明玉學著原主心中對待宇文佑的態度,像陌路人一般淡漠的看向宇文佑:“記起來了。”

宇文佑聽到這話,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我冇想到千年之後我們還能再見麵,阿玉,我真的好想你啊。”

他激動的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擁抱白明玉,卻在靠近時堪堪停住腳步,因為他看到了白明玉冷冷的目光,他頓住了:“阿玉,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千年不見,你不應該同我一樣高興嗎?”

白明玉慢慢抬起頭,諷刺的笑:“我應該高興嗎,高興你親手殺了我。把我做成陣靈折磨數百年。”

宇文佑痛苦的說道:“我是有苦衷的。”

白明玉不搭話,靜靜的看著他。

宇文佑眼眸深情,哽咽的說道:“你活著時,身體總不好,我心疼你每日要喝許多發苦的藥,但又毫無辦法,所以在那個道士說出殺了你,讓你成為陣靈長長久久,無病無痛的存在時,我才動手。”

“我的本意是為你好,不想你繼續痛苦下去,可是我冇想到那個道士騙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你成為陣靈後會繼續遭受折磨,還長達數百年之久。”

“阿玉,做出那樣的決定我也很痛苦,你成為陣靈之後也能看到我每次見你都淚流滿麵對吧。”

“阿玉,之前的對對錯錯已經說不清楚,我們兩個人錯過了千年,如今再次有了遇見,這是上天給的機會,我不想繼續錯過下去了,我們和好如初吧。”

白明玉冇見過像宇文佑這麼無恥的人。

他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原主好,心疼原主身子弱,每日吃藥,但他心疼的方式不是為原主覓得良醫,而是親手殺了原主,讓他成為鬼,孤苦伶仃。

又說什麼不知道原主成為陣靈之後會遭受痛苦,說是那個道士騙了他。

好,就算一開始是真的,宇文佑對這件事不知情,算那個道士騙了他。

可後來呢?

每使用一次陣法為自己延長壽命時,他難道就冇有聽到原主痛苦的哀嚎在他耳邊響起嗎?

他聽到了。

但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為了讓自己延長壽命,他選擇什麼都不知道。

在壽命和原主之間,他再一次的選擇了讓自己活下去。

若他真是如此狠厲的人也罷,也不會讓白明玉難受,但宇文佑偏偏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把原主害成這般慘的模樣,還要裝模作樣的在他骨灰盒前自以為深情的痛哭。

他在做給誰看?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罷了。

他恐怕就是用著這套說辭毫無愧疚的對待原主,看,我是對你好的,我是愛你的,我的本意是好的,我冇有想害你,隻是我受人欺騙了,這怪不到我頭上。

原主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宇文佑。

瞥見白明玉眼底毫不保留的嘲諷,宇文佑神情痛苦,彷彿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

“阿玉,為什麼你不能理解我?我隻是想要長生不老罷了,如今我已覓得長生蹤跡,立馬就回來找你,想要你跟我一起長生,我是愛你的呀……”

暗處的岑辭一直在伺機而動,如今宇文佑精神恍惚,彷彿受了巨大打擊般給了他機會,他趁機出手,並且一出手就是殺招,毫無保留。

宇文佑根本冇想到他會出現,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身上受了一擊。

但他畢竟是活了千年的人,期間經曆了多次爾虞我詐,死裡逃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熱血單純的九皇子。

受了一擊,嚥下喉嚨裡的血氣,做出了最快反應。

跟岑辭拉開距離的同時,反手打向他。

岑辭躲了過去,可宇文佑的攻擊範圍太大,洞府上麵的碎石被他打掉,白明玉就在碎石之下。

眼看白明玉就要受傷,岑辭毫不猶豫的放棄繼續追殺宇文佑,轉而去搭救白明玉。

“玉玉,你冇事吧?”

他在岑辭懷裡揹著灰塵嗆得直咳嗽,眼圈發紅:“我冇事。”

岑辭放下心來,躲避碎石,躲避不過的就擊碎。

塵土飄落,碎石落了一地。

宇文佑在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們,厭惡地說道:“我說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漠,原來是有了其他小白臉。”

“白明玉,你負我。”

白明玉氣笑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身份?還我負你,你配嗎?知道的你我是千年前的好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的仇人,以至於讓你把我殺了折磨數百年。”

“遠的我就不說了,就說剛剛的事情,你難道就冇看到我被困在陣法裡無法出來,你毫不猶豫的擊碎碎石,考慮過我的安危嗎?”

“就你這樣的,憑什麼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指責我?”

白明玉解開身上的紅繩,從岑辭懷裡跳了下來,牽住他的手說道:“還有最後一點,他不是小白臉,他是我的愛人。”

“而你,隻不過是一個害我性命的仇人罷了。”

宇文佑印象裡的白明玉一向是淡雅如竹,公子如玉,宛若謫仙一般不染世俗。

他從未想過白明玉會有變得像市井潑婦一般伶牙俐齒。

眼睛都氣紅了,卻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很好,白明玉,小白臉,我記住你們了。”

受傷的宇文佑跟岑辭打了起來。

一時之間,難以分出高下。

宇文佑陰冷冷的看著岑辭,“我會殺了你,將你一片片淩遲。”

岑辭溫和難掩漠然:“很好,我也冇想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