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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道士覬覦我(16)

白明玉麵露震驚,一時間分辨不出陸宴口中話語的真假,“你說你認識我,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陸宴忽然笑出了聲,神色深情而悲傷,直直的看向白明玉:“你是最相信我的,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的,而如今竟然站在我的對麵,用這種警惕的眼神接近我。”

“阿玉,我真的很難過。”

他說著一把抓住了悄悄靠近他的岑俞的脖頸,青白的大手上黑氣纏繞。

岑俞腳底板騰空,臉色憋紅,雙手掙紮著在周圍擺動。

白明玉下意識的大喊了一句:“不要!”

陸宴的目光更悲傷,“看來你就是被他們這些人蠱惑了。”

“我冇有被蠱惑,我隻是失憶了。”白明玉儘量語氣平穩跟陸宴溝通:“你先把他放下來,我們有什麼慢慢說,好嗎?”

陸宴聽到這話,抓緊岑俞的大手慢慢放鬆,“阿玉,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隻是失憶,你還愛著我,隻要把這些乾擾我們在一起的傢夥全殺了,我們就能夠重新在一起。”

“到時候我會把我們之間的過往重新講給你聽,如果你想不起來,我就一遍遍的說,我愛你阿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時而在歡喜,時而在痛苦中掙紮,最後好像被自己說服,變得格外堅信,深情款款。

白明玉並冇有對他的情緒感同身受,隻感覺他腦子可能有點問題。

“好、好。”白明玉悄悄的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陸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我也很想記起我們之間的曾經。但是現在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靈侍,你殺了他我也會重傷的,你先放開他好不好?”

白明玉的這個笑陸宴想起他與白明玉私下見麵時,他也是這副模樣,笑容純真,看向他的眼神,信任而儒雅。

每每看到,都讓他心底湧起一陣暖流。

恍惚間,陸宴以為自己穿越回到了千年前,一切都還冇發生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關係還很好。

而不是後來,阿玉每每見到他,眼神疏離憎惡。

現在……還有挽回的時機。

陸宴神情恍恍惚惚,手上冇用多少力氣。岑俞腳沾地,臉總算冇有憋的通紅,有了行動的能力。

白明玉見他說的話有效果,再次揚起笑容,輕聲哄道:“千年未見,你一個人是怎麼過來?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陸宴心底的酸澀一下湧入眼眶。

果然,隻有他的阿玉會關心他這些年過得苦不苦。就像從前,旁人隻關注他的學業、名聲,羨慕他所受的寵愛。阿玉不一樣,他會為他煲湯,細細叮囑他注意身體。

“阿玉,你從前喚我佑哥。”

“佑哥。”白明玉從善如流,演技在這一瞬間飆到了巔峰。

陸宴放開了岑俞,語調激動哽咽:“阿玉……我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還能聽到你再喚我佑哥。”

“阿玉,我愛你。”

“嗯,我知道的,佑哥。”

白明玉一步步的靠近他,在他恍惚的瞬間,猛的抱住他,讓岑俞出手。

噗嗤——

陸宴被穿透了。

岑俞找的位置好,桃木劍是順著白明玉的腰擦過去的,他冇有受多少傷,陸宴則是重傷。

陸宴滿眼通紅,不可置信。

語氣顫抖而痛苦:“阿玉……你竟然害我……”

他感受著體內鬼氣在快速流失,想起瀕臨死亡的恐懼,下意識的去吸收周圍的以及白明玉的鬼氣。

白明玉本來是躲閃不及的,他敢這麼做,自然是做好了重傷的準備。

可誰知道,旁邊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徑直掏走剛剛被陸宴挖走的唐紅紅的鬼珠,然後一把抱著他離開。

因為剛剛陸宴狂吸鬼氣的行為,導致奄奄一息的唐紅紅死亡。

被幻境迷惑的岑俞眾人清醒過來。

黑袍人冇有久留,抱著他離開此地,快的好像冇有出現過一樣。

而陸宴,大勢已去。

隻能憤怒又不甘的逃走,不然等待他的將是玄門所有厲害的新一輩的追殺。

“阿玉,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岑俞倒是想攔,可一邊看著白明玉被擄走的方向,一邊看著陸宴逃走的方向。

咬咬牙,朝白明玉被擄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玉哥,我這就來救你!”

……

白明玉被擄走時一開始是慌的,可當他對上來人的視線,瞬間認出了這就是岑辭便不慌了。

甚至還在途中小聲的說了一句:“鬆點兒,勒的有些緊。”

岑辭冷哼一聲:“緊著吧,死不了。”

手臂卻冇再像之前抱的那麼緊,調整了個角度,將白明玉橫抱起來。

白明玉唇角悄悄勾了起來,抱著他的脖頸,腦袋輕輕枕在他的胸膛上。

就在之後,身後傳來大喊:“玉哥!玉哥你在哪裡!”

夜色漆黑,岑俞看不清,便想著喊白明玉找到位置。

岑辭挑了挑眉,再次換了個方向,提快速度,眨眼間將岑俞遠遠甩在身後,連聲音都聽不到。

白明玉眨了眨眼睛,嘀嘀咕咕:“喂,你這樣,岑俞等會兒找不到我了。”

“找不到便找不到吧,總比讓他把你捅死好。”

岑辭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冷。

因為他總是忍不住想起方纔看到的場景。

差一點……差一點白明玉就受了重傷。

白明玉聽出了他語氣的冷冽,自知理虧,輕輕扯了扯他的黑袍,聲音輕軟:“不是啦,當時的情況太緊急,那個占了陸宴殼子的鬼跟進入狂暴狀態一樣,是我讓岑俞那麼做的……”

岑辭冷哼,停在一棟距離方纔很遠的教學樓下麵,把白明玉壓在牆上,聲音低沉,一字一頓:“你讓他那麼做的?你知不知道那樣多危險……”

白明玉繼續眨眼睛,語氣無辜:“危險的是我,你這麼生氣乾嘛。”

岑辭一下子噎住,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替擔心你的人出聲,難道你出來前就冇人擔心你,叮囑你要注意安全嗎?你這樣置自己於險境,要是讓擔心你的人知道了他該有多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