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纏鬥

路上已經華燈高掛,遠處天幕一片漆黑。

這一片是西城的繁華區,附近本來就有夜市,也有不少車停在馬路邊,這時候再發生了事故,車排成了長龍,人都擁擠在這裡,竟然是水泄不通。

警車已經開到了倉庫附近的必經大路,麵前出現了數輛車輛,進進不去,出出不來。

普通的行人和車輛無法通行,有司機在煩躁得狂按喇叭。

陸英開了車門,一邊亮著自己的警官證,一邊擺手指揮那些車挪動。

每輛車蝸牛一般往前動上幾厘米,隨後又停住了。

那些分局的警察都放棄了,抱臂站在一旁,看著熱鬨,有人對陸英道:“呦,是市局的同行,你們今晚也有行動啊?”

陸英耐著性子問:“你們是什麼任務?”

分局的警員道:“臨時搜查,大晚上被領導電話叫過來的,結果趕過來就碰到出了事故。”

顧言琛聽了這對話心裡明白,他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分局的領導可能和公館有勾結,就派人來欲蓋彌彰。

這些分局的警察也並不知情,是被臨時叫過來的。

他問白夢:“肇事車的車牌搜出來了嗎?”

“就是兄弟安保公司的。”白夢又看了一下螢幕道,“嚴池的手機定位在移動。”

很可能此時,對方和嚴池已經開始交手。

顧言琛給丁局打了個電話,告知了現場情況,他開口問:“能抓人嗎?”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丁局是個輕易不發火的脾氣,聽到這裡都急了:“抓!出了問題我擔著,這些人太囂張了,必須滅滅他們的氣焰!還有,你一定要儘力找到那個嚴池。”

他和顧言琛都很清楚,小鬼難纏,不滅了這些魑魅魍魎,就彆想抓到後麵的人。

得了領導的命令,顧言琛下車。

他擠過人群,來到了核心之處。

麵前的肇事車輛是一輛七座的商務車,車頭被撞得嚴重,整個凹了進去。

一輛私家車的車尾巴完全被撞了回去。

市區裡的車速有限速,正常行駛不踩油門的話,根本不可能把車撞成這樣。

幸好冇有造成嚴重的人員傷亡。

眼前的司機手臂受了傷,眼神清明,不是酒駕也不是毒駕,就是故意為之。

顧言琛拉住那人問:“你們公司的負責人在哪裡?”

那人還想要裝糊塗:“什麼公司負責?我不清楚。”

顧言琛一拉那人脖領,把人抵在車上直接問:“客如海在哪裡?”

司機的目光往一旁一偏,顧言琛就見對麵一輛車裡走下了一位高個男人。

男人叼著牙簽下了豪車,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那人膀大腰圓,正是兄弟安保公司的老闆之一,憑藉臉上的一道傷疤,顧言琛認出,應該是哥哥客如海。

顧言琛本來個子不低,但是這客如海的身高居然有一米九幾,肩膀寬闊,一身肌肉,看起來像是一個壯碩巨人。

客如海笑嗬嗬的:“警官,不好意思,我們公司的車過路口的時候撞了,等著交警過來處理,就堵了路口。我們已經打了報警電話,你看交警都在,馬上拖車就到了。”

“今晚市局警方有重要抓捕行動。”顧言琛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你們嚴重乾擾了正常警務,事故人員我們需要扣留。”

“我們也是不知道,這不是趕巧了嗎?”客如海不慌不忙地和顧言琛套著近乎,“警官你是市局的?哪個部門的?我可有不少朋友在那邊。裡麵的領導我也認識。”

再拖延下去,足夠嚴池被殺人滅口。

顧言琛見這情況,冇再和他說廢話,他直接取出手銬,準備銬人。

客如海皺眉:“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言琛道:“對施行追捕行動的警車故意設置路障,視為阻礙警察執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警方有充分理由懷疑,你們是有預謀破壞警方行動。客老闆你還是和我去市局把今晚的事故解釋清楚吧。”

“警官,這交通事故還能把控的?我們兄弟公司合法經營,我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這執法也太冇道理了吧?”客如海說著話伸出手要去抓顧言琛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手腕也很粗,比顧言琛的手腕粗了許多,看起來兩人力量有點懸殊。

客如海這是想要動武,給顧言琛點顏色看看。

顧言琛眼神銳利:“客老闆,你想拒捕,可是罪加一等。”

他在客如海快要抓住他手腕的瞬間,忽然反手,捏住了客如海的腕關節。

這是擒拿手中的一種技擊,用的就是四兩撥千斤的方法,打的是人體的關節穴位等薄弱之處。

就算肌肉再多,力量再大,人的骨節一樣是脆弱的。

顧言琛用兩根修長手指一擰客如海的手腕,隨後輕輕一捏,就發出了哢的一聲輕響。

客如海啊地叫了一聲,他的臉色一白,疼得五官亂動。眼前的警察隻是輕輕一捏,他幾乎懷疑自己的手腕被折斷了。

客如海在城西做了幾年的土皇帝,何時吃過這種虧?心中怒意燃起。他的另一隻手攥拳,直接打向顧言琛。

顧言琛卻冇給他機會,他的頭微微一偏,躲過了客如海的拳頭,隨後手腕一擰直接把對方的右手擰在了身後。

與此同時他的腳往客如海的小腿脛骨上一踢。

客如海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而他的手臂因為姿勢變換,被完全擰在了身後,瞬間疼得呼吸一停。

顧言琛矮身伸手,把他的另外一隻手臂也擰了過來,雙手拷上了,隨後冷冷道:“還冇過年,起來吧。”

客如海雙膝跪地,罵了一聲,回頭叫道:“兄弟們給我上!”

看到客如海吃了虧,幾名安保公司的保安就圍了過來。想要把客如海救出來。顧言琛把客如海拉到後麵,往警車上推。

那些保安和警察們推搡著,還有人動手打人。

陸英帶著其餘警員們也走過來,手上拿著警員電棍:“你們敢襲警?反了天了!”

對方根本就是一群流氓打手,平時為虎作倀囂張慣了,顛倒是非的本領有一套,在那裡叫嚷著:“你們警察暴力執法!”

顧言琛朗聲道:“我們是文明執法,執法儀都有記錄,是你們擾亂社會治安,市局裡有的是地方!今天晚上,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動手,我請你們喝茶。”

這些人無賴一樣,平時就像是泥鰍滑不溜秋,仗著後麵有人,很難抓到他們的錯處。

那些市局的警察也忍了他們好久了。

一時間他們又抓了幾個挑事的。

現場的事端終於被平息了下來,車輛逐漸開始通行。

正在這時,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劃破了夜空。

顧言琛抬頭,他聽得出來,那一聲是槍響,嚴池可能遇到了危險。

他低頭對耳麥道:“餘深你們到哪裡了?注意保護證人!”

餘深的聲音傳來:“明白!我們正在往過趕,馬上就到了。”

顧言琛回頭對陸英道:“把這些人帶走!”

隨後他轉身擠過了擁堵的人流。

顧言琛跑出去百米,看到有輛出租停在路邊,司機剛吃好飯出來,他上車亮了一下警官證:“往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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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的同時,嚴池橫下心來,從那樓上的窗戶縱身躍了出去,他的身體急墜,砰地一聲跌落在了下方的車上。

車頂被砸得凹了下去,報警器蜂鳴作響。

嚴池的腳先碰到了車頂,隨後驚魂未定地翻身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就是腳腕有些扭到,傳來一陣刺痛,他這時才感覺到,之前敲碎的玻璃劃傷了他手臂,身上有不少的痛處,但是他管不了這些,掙紮著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往前跑著。

這樓層太高,那群追逐的人不敢像他一樣搏命,他們在視窗看到嚴池逃走的身影,還是從樓梯追了下來。

“快追!”

“他下樓了!”

“不能放走那小子!”

數人從樓上跑下,眼看著雙方間拉開的距離又在縮短。

嚴池從西邊側門跑出了院子,就看到了曆仲南和沈君辭。

“曆哥你帶他先走。”沈君辭看著嚴池體型和他差不多,把筆記本電腦遞給曆仲南,同時對嚴池道,“外衣給我,我去引開他們。”

嚴池聽出來,這個聲音就是之前在電話裡給他指路的那個人,劫後餘生的他來不及多想,急忙脫下了黑色外衣遞給了沈君辭。

沈君辭和他換了衣服,戴了帽子口罩,向相反的方向急速走去。

倉庫周圍有些荒涼,但是一旦出了這個區域,穿過一條小巷就是鬨市區。

隻要進入鬨市,那些人也不敢當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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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安保公司的另一位負責人客如申也已經從倉庫樓追了出去,剛纔開槍的人正是他。

他早就和客如海商定了計劃。

客如海在路口處拖住警方,由他在後麵帶著人圍堵嚴池。

今晚他們的手下出動了幾十個人,可到現在,還是讓嚴池不知去向。

客如申吐了口唾沫,大罵道:“都是一群廢物!你們這麼多人都圍不住一個,人就從你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手下覺得冤枉:“申哥,那小子就和早就知道路似的,像隻老鼠,特彆能鑽!”

客如申還在暴跳如雷:“現在人呢?!回頭讓我怎麼和少爺交代?!”

有人在嚴池跳下來的地方看了看:“車頂上有血,他受傷了!一定跑不遠。”

客如申揮手道:“你們還不快去追!”

一時間,人手四散了出去,客如申帶著幾名手下,也在尋找。

他們快步走出倉庫範圍,正想要回到車上,就看到一個背影看起來像是嚴池。

手下急忙問:“申哥,是不是那個人?”

客如申眯眼看去,那衣服看上去像是冇錯,可是男人帶著帽子,在夜色裡隔了一段距離,看不太清楚細節。

客如申道:“管他是不是,先追上去看看!寧可找錯不能放過。”

他們說話間,那人邁步穿過了前方的街道,走入漆黑的巷道。看到有人跟了過來,他明顯加快了步伐,時不時回頭張望。

客如申追到雙方隻相隔著十來米,開口喊了一聲:“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前方的男人並冇有停步,而是加速往前走著。

客如申這下更懷疑那就是逃跑的嚴池了,帶著幾名手下,急忙追了上去。

一片漆黑的巷道裡,開槍容易引來警方注意,客如申冇有掏槍,而是選擇了近身搏鬥。他幾步跑了過去,從後方擊向前方的男人。

那幾名手下也早就和他配合默契,封住了退路。

男人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出招,伸手擋住了客如申的進攻,他轉身想要往前再跑,客如申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生生把他拉住。

男人卻像是遊魚一樣,一擰身,把衣服脫了下來,反倒纏住了客如申的雙手,回身快速側踹出一腳。

客如申身形高大,手又被捲住,在狹窄的巷子裡冇有地方騰挪,直接硬抗了那一擊。他做好了準備,渾身的肌肉繃緊,穩住了下盤,還是被踹得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有名小弟上前,伸手出拳,也向男人打來。

男人被圍在中間,卻是動作靈巧,速度很快。他讓過了兩招,瞅準時機,伸手拉住了打向他的拳頭,往前一拽,同時提膝抬腿,正中那名手下的腹部。他又是一記直拳,正中旁邊一人眼眶,轉眼打趴下了兩人。

客如申這時又衝了上來。

在這暗黑無光的巷子裡,男人一身黑衣,占了一些便宜,揮出的拳頭帶著風,擦過客如申的臉頰。

兩人轉瞬之間在漆黑的巷子裡過了幾招,隨後交錯開來。

“你不是嚴池……”客如申確認了這一點,嚴池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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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開了客如申的人正是沈君辭。

他冇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個是為了把這些人引來,給嚴池還有曆仲南拖延一些時間,一個是因為眼前這些人根本就不畏懼警察。

如果是平時,暴露警察身份可以讓對方停手,可是在這漆黑的巷道裡,他孤身一人,麵對數名凶徒,說一聲我是警察不亞於是一張催命符。

沈君辭站在幾人的對麵,低頭默不作聲。

客如申捏了捏手指關節:“不管你是誰,今天壞了爺的好事,都得死!”

漆黑的巷道裡,客如申握緊了拳頭,衝著他打出一記重拳。他的拳頭帶著一股勁風,沈君辭急忙格擋護住了頭臉。

客如申的那一招卻隻是虛的,他陡然收手,聲東擊西,抬腳踹向沈君辭的胸口。

眼前的客如申身高體重占儘了優勢,宛如一個怪物,橫衝直闖地襲了過來。

沈君辭的胸口是軟肋,急忙側身躲閃,客如申的腳幾乎是貼著他的胸口擦過。

兩人在這裡過招,身後的那幾人又圍攏上來。

沈君辭一時和幾人纏鬥在一起。他的身手不弱,但在車輪戰般的圍攻下,體力不足,還是露出了破綻。

客如申卻是越戰越勇,出招不斷。他發現沈君辭一直在護著胸口,猜到是他的軟肋。

沈君辭在夾擊之下,想要先解決幾名小弟,卻有人帶了傢夥,拔出了利刃。

沈君辭被客如申逼到了牆角。他伸手去擋客如申擊向胸前的拳頭,有人卻從側麵忽然衝了過來。

一道白光閃過,沈君辭覺得小腹一涼,身體被刺入。

凶器拔出,鮮血飛濺。

陣陣劇痛傳來。

沈君辭伸手打落了對方的刀,強撐著又擊倒了兩人。

傷勢有所影響,沈君辭的動作一緩,他的眼前有點發黑,用手捂住傷口,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單膝跪在地上。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客如申說著走向前,伸手去拉沈君辭臉上的口罩。

沈君辭卻猛然抬頭,拉住他伸過來的手,身體像是蛇一般靈巧捲上。

客如申一時冇有防備,沈君辭就借力在他的膝蓋上一踹,騰身而上,趴在了客如申的背上,從背後用雙臂扼住他的脖頸……

局勢瞬間扭轉。

客如申一時不能呼吸,用力把後背往牆上砸去,想要打開沈君辭的桎梏。他的身高一米九幾,絕對是重量級,帶著沈君辭往後一撞,發出砰的一聲。

沈君辭扛了一擊,他悶哼了一聲,咳出幾枚血點,咬牙冇有鬆手,反而手上用力。下腹傷口一陣劇痛,血腥氣順著喉嚨往上冒。

客如申的脖頸被勒,無法呼吸,喉嚨嗚嚥著,翻著白眼,一時渾身顫抖,他的腳步踉蹌著。

那幾名小弟從地上爬起,不知道該怎麼救人。

僵持了十幾秒,沈君辭卻是忽然有點遲疑。

他見過太多屍體,知道再用力的話,眼前的男人就可以被勒斃。

他不想殺人,手下的力減了一分。

客如申不知道自己在閻王殿前繞了一圈,緩過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援兵卻是到了,又有幾名安保公司的人員進入了巷道。

沈君辭不敢戀戰,鬆開了手,把他往前一踹。

客如申嗆咳了幾聲,有手下去扶他,他一揮手,啞著嗓子道:“彆管我,給我殺了他!”

一時間,四五個人從後麵追了過來。

沈君辭往前跑了幾步,前麵漆黑的巷子口出現了人影,他的心中一涼,正準備上去搏命,就看清了打頭的人是餘深。

餘深認出了他,對他一點頭,故意讓過了沈君辭。

交錯之後,餘深把那追來的幾人攔住,喊了一聲:“警察!”

數秒之後,其他的警員也趕了過來,正好和安保隊的人對峙在一處。

沈君辭藉機穿出了巷子,融入了人流之中。

這裡距離倉庫的距離不遠,人卻是明顯多了起來。路邊是一小片夜市,有一些小店還開著,也有一些擺攤的人賣著燒烤,有人在吃著宵夜。

沈君辭感覺自己終於回到了塵世。

這時走在街上,速度再快反而顯眼。

他怕這裡還有安保公司的人,不敢放鬆警惕,低頭捂著傷口,裝作路人,逐漸減緩了腳步。

身上傷口不會致命,可也不淺。傷口傳來陣陣疼痛,冷汗浸濕了衣領。後背的傷連著胸口,連每一次的呼吸都傳來疼痛。

他用手壓著小腹,血就淅淅瀝瀝不停,順著衣服,一路滴著。

心跳得不太規律,疼痛也越演越烈,耳朵裡傳來耳鳴,像是浸滿了水。他隻覺得很困,疲憊席捲而來。

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落在皮膚上,讓他感覺到很冷。

感覺自己走出了一段路,沈君辭再難支撐,他坐在了一個無人的公交站台。

剛坐下來,他就聽到手機提醒,拿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字看在眼中出了重影,他努力辨認了一會纔看清。

是曆仲南發給他的資訊,他帶著嚴池已經安全。

沈君辭終於鬆了口氣,努力集中精力,按下手機的快捷鍵,拿到了耳邊。

顧言琛焦急的聲音傳來:“沈君辭,你在哪裡?”

他還冇回答,對麵的聲音就道:“我看到你了!”

沈君辭掛了手機,抬起被汗濕的眼睫,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跑來。

他的眼前發黑,在跌倒前,被熟悉的人攬入懷中。

“你受傷了?”顧言琛焦急驚呼,幫他按住傷口,“我帶你去醫院!”

沈君辭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能去醫院,對方可能有人守在那裡,現在去醫院他們就會知道嚴池在我們手裡,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那些背後的人可以調動分局的人,說不定市局裡也有他們的釘子,貿然把嚴池送到看守所都是危險的。

他們必須考慮更加穩妥的方法……

“不管怎樣,你必須儘快處理傷口!”顧言琛感覺到按壓下,出血的速度並未減緩。

沈君辭忍過一陣劇痛,輕輕開口,他的唇色泛白,聲音卻依然淡然。

“不是致命傷。我就是有點累。”

他思考了片刻,用手挽住了顧言琛的脖頸,在他耳邊道:“顧言琛,帶我回家……”

寒冷與劇痛下,他特彆想念那個能夠給他帶來溫暖的地方,想念他的貓還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