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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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纔還在人群中的武破軍，早已悄無聲息的躍上了一處較高的斷壁殘垣。

他微微眯著眼睛，時刻關注著對局。

武破軍在等待。

等待那個預料之中，卻又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最佳時機。

等待那個想象中，應該他最終出手救場，一錘定音的機會。

長生城內。

淨世和尚見李雨擋在自己身前，心中稍定，但憂慮未減。

他上前半步，與李雨並肩而立，壓低聲音提醒道：

“李雨，小心點，對方的能力和你的極其類似。”

淨世和尚和李雨的對話異常簡潔，也褪去了佛門中人特有的語調。

畢竟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合作了，更‘巧合’的是，兩人麵對的依舊是長生門。

李雨點點頭，似乎並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趣的看向那位箭主。

對方的能力……

可不僅僅是“類似”那麼簡單。

淨世和尚順著李雨的目光看去，隻見對麵原本殺氣騰騰的趙光，在看清李雨出現的刹那，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住，驟然僵硬。

臉上那混合著狂傲與必勝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如同潮水般迅速湧上、無法掩飾的……

恐懼！

淨世和尚目光一凝，對方...竟然怕了！

僅僅是看到李雨就怕了？

難道他和李雨的實力相差已經如此之大？

而此刻的趙光，在看見李雨後，腦中彷彿有驚雷連環炸響。

是李雨！

怎麼會是李雨？！！

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那股與自身幾近相同的氣息絕不會錯。

同時，所有之前還覺得蹊蹺的細節，在這一刻瞬間貫通——

長生門城異常“空蕩”的防禦，高層核心力量近乎倉促的撤離。

告訴他的，也隻是強調有一位中州星君來襲的情報。

原以為來長生門找事的那個星君，就是眼前的淨世和尚。

卻冇想到...

來的竟然是李雨！

這一刻，趙光終於明悟，

長生門不是不知道！

他們就是故意的。

故意向他隱瞞了這次任務中那條對他來說最關鍵的資訊。

來的星君，是李雨！！

極致的恐懼過後，是岩漿般噴發的暴怒與怨毒！

“可惡……”

“該死！該死！！該死！！！”

趙光瘋狂咒罵著長生門的決策層，麵孔因極致的情緒而微微扭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那群老不死的！”

“他們明明知道是李雨來了，卻故意不告訴我！”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他最不願、也最不敢麵對的人……

那隻有一個。

李雨。

而知曉他最終秘密、瞭解他力量來源的長生門……

竟然反過來，將他推到了李雨麵前！

讓他去送死！

趙光全身的力量彷彿被抽走一般。

本以為自己憑藉狠辣與“造神計劃”的加持，已是長生門內前途無量的新星。

卻冇想到，在那些老怪物眼裡，自己不過是一枚用得順手，卻隨時能捨棄的棋子。

趙光終於明白了一切。

長生門怕了。

怕的不是李雨，而是他趙光那恐怖的成長速度。

怕他有一天會失控，怕他反噬其主。

忌憚之下，長生門纔會利用這次機會，故意欺騙並設計將這個箭主留下。

怪不得...怪不得那麼多高層全都撤離了。

原來長生門留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功臣，反而全都是棄子！

棄子。

這個詞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趙光的心臟。

“嗬嗬……哈哈哈……”

趙光突然低低的大笑了起來。

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乾澀而瘋狂，充滿了自嘲、諷刺、和無邊的恨意。

他出賣流民，忍受非人痛苦換取的力量；

他殫精竭慮、雙手沾滿血腥爬上的位置；

他野心勃勃、踩著長生門為跳板，圖謀稱霸中州的藍圖……

他所做的一切，在現在看來，突然變的如此荒唐可笑。

冇想到，自己隻不過是長生門隨時可以放棄的試驗品。

他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哈……哈哈……”

趙光笑的直至身體震顫，體內狂暴的能量因情緒劇烈波動而失控逸散，在周身捲起赤紅的氣旋。

李雨注意到了趙光的異常反應。

也捕捉到了趙光那劇烈的情緒波動。

從看到自己最初的恐懼，到暴怒，再到此刻扭曲的自嘲。

“看來你認識我？”李雨開口，聲音平靜。

不等趙光回答，李雨迅速在腦海中思索。

金瞳微閃，強大精神力直接記憶回溯，瞬間就讓李雨確認了答案，找到了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樣的那張臉。

趙光的麵孔與他記憶深處有過匆匆一麵之緣的人迅速重疊。

李雨已經想起來了。

那是他帶領流民離開青城後不久，在準備進入中州東部防線的長城時，曾經遇到的另一波流民。

而當時帶領那群流民的首領...

就是眼前的箭主，趙光！

李雨記得，當時他還與趙光有過短暫的對視。

對方甚至還炫耀般的抱起兩個女人展示，還向他投來一種混合著得意與挑釁的目光。

隻不過，那時的趙光實力低微，才被他忽略。

確認了對方身份後，哪怕是李雨，此刻也感到無比驚訝。

要知道他可是擁有氣旋的加成汲取潰散的能量，才擁有了今天的實力。

但這個趙光，實力的提升速度竟然比他還快，當真是不可思議！

“原來是你。”

李雨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目光中多了一絲恍然與冰冷的銳利，異色雙瞳重新審視趙光。

話語中的意味，也已然不同：

“九階覺醒者。”

趙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也不差啊。中州英雄，李雨。”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早知道來的人是你……我當初絕不會踏進這長生城一步！”

趙光咬著牙，音裡充滿了悔恨與對長生門刻骨的詛咒。

很顯然，他後續一直在關注著李雨的動向。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更清楚這能力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