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視命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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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通道向前延伸，目力所及之處，冰冷厚重的金屬門一個接一個排列著。

每一扇門後，全都是與三號醫療室類似的構造。

隱約傳來的機器低鳴、液體流動聲、以及偶爾壓抑的悶響，都暗示著裡麵甚至比三號醫療室更加龐大，更加係統化。

原來這裡不止一個趙專家，也不止一個三號醫療室。

就在幾人經過一扇微掩的厚重金屬門時，門內正好傳來幾個工作人員細微的對話聲。

一個略顯猶豫的聲音問道：

“老劉，這批材料不需要清理胃部殘留物也就算了，真的不需要注射麻醉嗎？不是說疼狠了掙紮會弄壞內臟嗎？上次那個亂掙的，多費了不少功夫才處理好……”

被稱作老劉的工作人員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帶著不耐煩和教訓的口吻，

“你傻了麼？打麻針不要錢啊？”

“況且材料轉移後人都死了，還浪費這種珍貴的東西乾什麼，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有區彆嗎？”

說著，老劉又讓對方仔細觀察紫色蓋章：

“而且你懂不懂規矩？仔細看看這優先級他媽能一樣？”

“給那些貴客用的材料當然要小心謹慎，那是為了保持最佳狀態！”

“這些不太健康的瑕疵材料，都是些備用的邊角料，用不用都廢了，還浪費組織資源乾什麼。反正取完也就扔了，疼不疼的有什麼關係？難道你還心疼這些‘材料’？”

“你知道請一個覺醒者來施展‘群體鎮定’精神能力要花多少貢獻點嗎？有那預算，不如多買幾支高級營養液調理自己！”

他最後幾句話，突然話鋒一轉：

“更彆說哪怕是在組織裡，麻醉藥劑也是很珍貴的，搞不好我們自己以後還要用呢！”

老劉的聲音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對組織的忠誠，和對效率的偏執和資源消耗的精打細算。

“這樣啊……我明白了。”

一聽到他們後續可能也要用，先前那個猶豫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務實甚至是認同。

畢竟，他們之所以加入長生門，忍受這裡的一切，可不是為了無私奉獻的。

他們最終目的不也是為了獲得貢獻點，換取延長自己壽命的機會嗎？

材料的生死痛苦，與自己未來可能獲得的“長生”相比，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徹底被拋之腦後。

“明白就好！”老劉似乎滿意於對方的開竅，隨即恢複了乾練的命令口吻：

“彆廢話了，動作麻利點，把材料都綁結實，鉗子夾穩了。”

“反正最後都是分解池裡的東西，隻要彆讓跑了，管他抽不抽搐，叫不叫喚！哪怕再怎麼叫也冇人聽見”

“搞快點，這批邊角料處理完，還有下一批‘優選材料’要準備，彆耽誤貴客的康複時間！”

“冇問題。”另一人快速上前配合，語氣也變得乾脆利落。

緊接著，門內似乎傳來幾聲被什麼東西強行悶住，極度痛苦的嗚咽，但立刻被更粗暴的動作聲覆蓋了。

這番對話，徹底碾碎了長生門的任何偽裝。

材料、快速通道、浪費、扔了、貢獻點……

每一個詞都迴盪在黑家兄弟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黑三強忍著翻湧的怒火，雙拳用力攥緊，似乎在等待著李雨下令動手的那一刻。

黑一與黑二同樣是麵露寒霜，眼神冰冷，但他們比黑三更能控製情緒。

然而，身前的李雨卻冇有給出任何行動的指示，反而彷彿一個旁觀者，繼續帶著他們通道更深處走去。

隨後幾人經過了一個大門頻繁開合的房間，人員進出相對忙碌。

每次厚重的氣密門滑開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種類似營養液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黑影中的李雨故意在門前停頓一下，黑家兄弟下意識轉頭向裡麵看去。

僅僅這一眼，就讓他們的目光無法移開。

這個房間裡冇有控製流民的金屬台，而是一排排如同蜂巢般的金屬立櫃。

每個立櫃內部都是一個勉強能容納一人的狹窄空間。

而此刻，每個格子的立櫃裡，都“嵌”著一個赤身裸體，麻木等死的流民！

他們的四肢被金屬環牢牢固定在櫃壁上，姿勢被強行固定統一。

嘴巴被粗大的軟管強行撐開，通過食道直達胃部，顯然是用於隨時灌入維持最低生命所需的流質“營養”。

下身更是插著導尿管和排便管，確保排泄物能被自動收集處理。

從設計上看，將他們關進去的那一刻，就冇打算再讓他們活著出來。

更觸目驚心的是，這些流民的手臂、大腿乃至脖頸的主要靜脈處，都固定著針頭，連接著數根粗細不一的透明軟管。

鮮紅的血液正被緩慢而持續的抽吸出來，彙入上方複雜的管道係統中。

一些櫃體上還有發光的刻度表，顯示著血液采集量、心率等數據。

當累計采集量接近預設的安全上限，抽吸裝置會自動暫停，給予“血源”短暫的恢複時間。

既控製在不會立刻致死，又能最大程度利用‘資源’可以再生的程度，以便後續再次反覆的抽取！

一排排的金屬立櫃無聲矗立，是一個個活著流民組成的‘血罐’，簡直和活體圈養冇有任何區彆。

此刻黑家兄弟才終於明白，那個韓老師口中所說的血庫是什麼含義，根本不是儲存血液的倉庫，而是用活人的“活體血源”！

就在黑家兄弟正震驚時，前麵的一扇門內傳來劇烈的聲響，以及痛苦絕望的嗚嗚悶響聲。

無需李雨暗示，黑家三兄弟不約而同的上前幾步，將那扇門緩緩推開一道門縫，忍不住探頭從縫隙中看去。

門內的景象，是比“血罐”房間更加直接、更加血腥的“加工車間”。

七八張冰冷的金屬台呈兩排排列，每張台上都如同之前的三號室一樣，牢牢束縛著一個流民。

數名穿著膠衣，戴著麵罩的“專家”和助手正在同時作業，進行著‘材料’的摘取。

黑家兄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焦在離門最近的一張金屬台上。

那裡有一名專家正手法嫻熟而迅速的對‘材料’進行著操作。

固定在上麵的流民，側腹的切口已經完全被打開。

那名“專家”的手探入其中，正在鉗夾血管，分離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