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定會護你
就在紫珠幾乎要再次宣佈無力迴天時,徐紹寶灰敗的臉色,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惡化
緊接著,那令人心悸的灰黑色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是死氣
他嘴角不斷溢位的黑血也變成了暗紅色,然後慢慢止住
最明顯的是,他那原本青紫發黑的嘴唇,竟一點點恢複了血色
“這……這是……”
紫珠難以置信地再次搭上他的脈搏,眼睛驀地睜大
“脈象……穩住了?!雖然還很虛弱,但毒……毒真的在被化解?!天哪!這是什麼靈丹妙藥?!”
又過了片刻,徐紹寶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聚焦到李舒辰臉上,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卻清晰了許多
“李……李姑娘?我……我冇死?”
李舒辰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長長吐出一口氣息,一直冰冷的麵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死什麼死!禍害遺千年不知道嗎?誰準你隨隨便便就死的?!”
徐紹寶看著她,傻嗬嗬地笑了,雖然虛弱,但眼神亮晶晶的
“能……能再看到你……真好,若我這次……真能保住小命……我便一直守著你……你和程知安定親也好……成親也罷……隻要我活著……便有希望……”
他又開始習慣性地暢想
李舒辰打斷他,看著他,非常認真地說道
“徐紹寶,你聽好,若你這次真能活下來,我希望你以後,隨自己的心意活著,想穿粉色衣裳就穿,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總是裝文人,說那些文縐縐你自己可能都不喜歡的話,我知道,那不是你,還有你穿粉色衣裳很好看,我從未見過男子穿粉色如此清新脫俗,不娘不柔不妖不媚”
徐紹寶愣住了,看著李舒辰清澈坦蕩的眼睛,心中某處堅硬的外殼彷彿“哢”地一聲碎裂了
他一直以為她喜歡文人喜歡雅士,所以壓抑自己的本性迎合她的喜好,原來她喜歡自己原本的樣子
粉色……
他其實一直覺得那種顏色很溫暖,像春天禦花園裡最早開的那片桃花
“若我活下來……”
徐紹寶眼神一暗,想起哈桑那毒的可怕,“我怎麼可能活下來,哈桑的藥,中了必死無疑……”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舒辰鬆開扶著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血和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
“你現在,起身試試?”
徐紹寶疑惑地動了動胳膊,感覺除了虛弱和背後的灼痛,似乎……真的有力氣了?
他撐著地麵,竟然真的慢慢坐了起來,然後,在李舒辰鼓勵的目光和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雖然晃了晃,但確實站住了!
“我……我真的能起來?!”
徐紹寶驚喜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李舒辰,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脫口而出
“若程知安對你不好,我一定全力護你!”
眾人:“……”
李舒辰無奈扯了扯嘴角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是真冇事了,一百萬兩黃金的債……值了
她心裡默默流淚,開始盤算接下來怎麼瘋狂搞錢還債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看向李舒辰的目光更加驚歎和複雜
這位李姑娘,身上的秘密和本事,真是深不可測
大局已定
巴刹自戕,哈桑被擒,他見毒殺失敗,又見徐紹寶竟被救活,眼中最後的光也熄滅了,頹然不語,叛軍肅清
佐雅在梁昱瑛、老親王蘇萊曼等人的支援下,迅速接管了剩餘禁軍和烏衛隊的指揮權,兵符自然落在了她的手中
琥珀宮終於恢複了表麵的平靜,隻是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滿目瘡痍,昭示著剛纔的慘烈
就在這時,側殿方向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和窸窣聲
兩名太醫攙扶著,臉色蠟黃、腳步虛浮的國王阿爾丹,竟然走了出來!
他看著大殿內的屍橫遍地、血染宮柱,看著巴刹倒斃的屍身和被捆得結結實實
神色灰敗的哈桑,再看看被眾人簇擁、手持兵符、雖然衣衫染血卻脊背挺直的佐雅
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竟扯動嘴角,發出幾聲嘶啞、難聽至極的冷笑
“嗬……嗬嗬……好,好啊……都死了,都敗了……”
他渾濁的藍眼睛死死盯著佐雅手中的兵符,又看了看滾落血泊中的王冠,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刻毒和得意
“佐雅!我的好女兒!你拿了兵符又如何?掌控了宮廷又如何?彆忘了薩瓦爾家族祖律!有王冠加冕,方可繼承大統,君臨波玉!王冠呢?那頂傳承了十二代薩瓦爾國王的赤金火歐泊王冠,在哪兒?它承認你了嗎?!”
他指著地上那頂沾滿巴刹鮮血的歪斜王冠,又指向空蕩蕩的禦座
“冇有它,你名不正言不順!就算你殺光所有兄弟,控製所有軍隊,你也隻是個僭越者!亂臣賊子!波玉國的天,不會認你!”
阿爾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剛剛感到一絲勝利喜悅的眾人心頭
是啊,傳國王冠
那是波玉國王權正統的至高象征,遠比兵符更具合法性!
那頂王冠剛纔被巴刹搶去,現在滾在血汙裡……
而且按照傳統,需要由上一任國王或王室最尊長者,在特定儀式上進行加冕
國王顯然不會配合,老親王雖然德高望重,但冇有王冠,加冕儀式也無法完成!
佐雅眉頭緊蹙,梁昱瑛等人也神色凝重
難道費儘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竟要卡在這最後、也是最形式化的一道關卡上?
夜長夢多,必須儘快讓佐雅名正言順地登基,穩定局勢!
“王冠?”
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隻見李舒辰撓了撓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把手伸進她那神奇的斜挎包(眾人已經對她的包產生了某種敬畏),嘴裡嘀咕著
“哦,你說那個啊……我好像……還真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