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科技大爆炸的前夜
第一次全體會議結束後,李翰林博士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江辰。
這位科學狂人此刻的眼中,已經冇有了初醒時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興奮、狂熱,以及一絲狡黠的複雜光芒。
“管理員先生。”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既然你要我在三天內拿出五十把優化版的電磁步槍,那麼,你就必須先滿足我的一些……小小的要求。”
他說著“小小”,但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帶著一種“我就不信你能辦到”的挑釁意味。
在他看來,江辰雖然神秘,但終究隻是一個倖存者勢力的首領。而科研,尤其是尖端武器的研發,是一個吞金巨獸,需要的是一整個國家級彆的工業體係來支撐。
他故意將清單上的要求,寫得極其苛刻,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這既是作為一個頂級科學家的專業需求,也是他對這位年輕“房東”的一次深度試探。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的底蘊,到底有多深。
江辰接過平板,看了一眼。
【‘方舟哨站七號’科研中心第一期升級所需清單】
1.【設備類】:德製‘蔡司’高精度鐳射蝕刻機x1,‘西門子’五軸聯動數控機床(最高精度)x2,‘超微’服務器集群x1(最低一千Tflops算力),液氮製冷循環係統……
2.【材料類】:99.999%高純度單晶銅x500公斤,航天級鈦合金x2噸,稀土永磁體(釹鐵硼N52)x200公斤,人工合成藍寶石晶體……
3.【人員類】:至少十名熟練的機械工程師,五名軟件工程師……
清單長達十幾頁。
每一項,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末日前的中型科技公司破產。更不用說,在這物資極度匱乏的末日廢土了。
饒是蘇沐雪站在一旁,看著清單上那些聽都冇聽過的名詞,也能感覺到那份清單背後,令人窒息的恐怖價值。
然而,江辰的表情,卻從頭到尾,都冇有絲毫的變化。
他隻是平靜地、一目十行地將清單瀏覽完畢,然後,抬起頭,看向李博士,問了一個讓對方意想不到的問題。
“就這些?”
李博士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就……這些?
他清單上隨便一台設備,都可能是全球限量的孤品!他要的那些材料,更是被各國嚴格管控的戰略級物資!
他原本以為,江辰看到這份清單,會震驚,會討價還價,甚至會憤怒地指責他獅子大開口。
他甚至連後續的B計劃、C計劃(用現有設備進行替代和改裝)都想好了。
可對方的反應,卻平靜得像是在問“晚餐想吃什麼”一樣。
“你……你看清楚了?”李博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要的,是‘蔡司’最新款的光刻機,不是普通的工業車床!”
“我看到了。”江辰點了點頭,隨即在自己的手環上,將這份清單檔案,直接轉發了出去。
收件人:【倉鼠】。
並附上了一句話:【最高優先級,二十四小時內,送到七號樓。錢,從我的賬戶裡扣。】
做完這一切,他對已經有些發懵的李博士說道:“你的要求,我批準了。明天早上八點,所有設備和材料,都會出現在地下車庫。至於人員……”
江辰頓了頓:“暫時冇有。所以,隻能辛苦一下你和工程部的大張,先當十個人用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李博士,轉身離去。
“等……等等!”李翰林猛地回過神來,衝著江辰的背影,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明天早上?!你知道把這些東西從全世界的不同地方湊齊,需要多麼恐怖的物流和渠道嗎?!你以為你是神嗎?!”
江辰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他,輕輕地擺了擺手。
……
這一晚,對李翰林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他既興奮,又懷疑。
興奮的是,江辰竟然真的答應了他這近乎無理的要求。
懷疑的是,江辰到底要如何才能實現這個不可能的承諾。
他甚至一晚上都冇睡,就在自己那個簡陋的臨時實驗室裡,一遍遍地優化著電磁步槍的圖紙,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那顆被吊在半空中的心。
第二天清晨,七點五十九分。
李翰林雙眼佈滿血絲,卻精神亢奮地,第一次主動來到了地下二層的停車場。
他倒要看看,那個年輕人,到底是在吹牛,還是真的……無所不能。
停車場裡,空空蕩蕩。
李翰林看了一眼手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果然……還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然而,就在他手錶上的分針,精準地跳到“8:00”的那一刻——
“嗡……”
他麵前的地麵,那個他昨天曾見過的、連接著地下通道的升降平台,再次悄無聲息地升了起來!
平台上,站著的,依舊是那兩個如同幽靈般的黑衣戰士。
而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個被密封得嚴嚴實實、印著不同國家文字和公司Logo的巨大物資箱!
李翰林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個箱子上,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藍白色的“蔡司”徽標,以及下麵那行德文小字——【高精度光學儀器,請勿倒置】!
緊接著,第二個平台,第三個平台……
足足五個升降平台,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停車場的不同位置,依次升起!
上麵,堆滿了印著“西門子”、“超微”等徽標的設備箱,以及裝著各種稀有金屬和化學材料的特製容器!
他的那份清單上,所有的一切,一件不差,甚至……連數量和規格,都比他要求的還要高一個等級!
“嗡——”
李翰林隻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一片空白。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一個設備箱前,顫抖著手,撫摸著上麵冰冷的徽標,眼中充滿了狂熱、激動,以及……一種麵對未知力量的、深深的敬畏!
“神……神蹟……”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江辰的身影,如同算準了時間一般,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頂級設備,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徹底失態的科學狂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走到李翰林的身後,平靜地開口。
“博士。”
“現在,你相信了嗎?”
李翰林猛地回過身,看著江辰,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虔誠”的表情。
他扶了扶眼鏡,鄭重其事地,對著江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