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我要壓製不住了

嗡!!!

下一刻,異變陡生。

在藍染那光潔的額頭正中央,原本平整的皮膚突然如裂帛般撕開一道縫隙。

並冇有鮮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心悸的幽深紫光。

一隻豎瞳,在那裂縫中緩緩張開。

那是一隻不屬於任何生物的眼睛。

它的瞳孔深處彷彿倒映著無數破碎的鏡片,泛著一種能夠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直達本質的冷冽光澤。

完現術·真實之眼。

這就是崩玉給他的回饋。

這真是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結果。

他那把名為鏡花水月的斬魄刀,曾讓他得以肆意玩弄這世間所有人的五感,將謊言編織成真理。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作為最擅長製造虛假的欺詐師,他在靈魂深處最渴望得到的,竟然是一雙能夠看破一些虛妄的眼睛。

那隻新生的豎瞳微微轉動,帶著幾分複雜而幽深的目光,越過重重人影,落在了不遠處的羅斯身上。

正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

正因為那層層疊疊,連他也無法完全看透的迷霧。

才讓高傲的藍染惣右介,對真實產生瞭如此病態的渴望。

也正因為這一眼的對視,藍染才更加清晰地認知到了,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哪怕融合了崩玉,哪怕覺醒了真眼,此刻的他,依舊無法與羅斯平齊,最多也隻能做到與那個黑崎真咲同等而已。

距離羅斯,依舊遙遠。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交匯,即便冇有任何言語,一份隻屬於他們的默契已經達成。

最近藍染雖然在調整狀態,但也知道瀞靈庭內發生了什麼事,黑崎一護總是個瞞不住事情的人。

毫無掩飾的行動,實際已經將本身的目的暴露無遺了。

既然羅斯想要看一場演出,那麼作為剛剛的感謝,他就加上添上一份謝禮吧。

藍染心中默默想著,隨即徹底放開了對崩玉的壓製。

「就是現在!」

原本懸浮在胸前幾公分的崩玉,在靈子的牽引下,不再有絲毫猶豫,如同一顆歸巢的心臟,狠狠撞入了藍染的胸膛,與他的血肉徹底融合。

咚!咚!

心跳聲陡然加劇,如戰鼓擂動。藍染周身的靈壓開始呈幾何倍數暴漲,那股力量不僅狂暴,更帶上了一種不可控的瘋狂。

嘶啦!

白色的骨質裝甲開始在他皮膚表麵蔓延,覆蓋了他的脖頸、胸膛,甚至開始向麵部侵蝕。

「呃啊啊啊...!!!」

一聲痛苦的低吼從藍染喉嚨裡擠出。

這張萬年不變的從容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痛苦扭曲的神情。

「隊長?!」

人群中,雛森桃雙手死死糾纏在一起,指節發白。

看著那個如神明般完美的隊長露出這種痛苦的表情,她心如刀絞,恨不得衝上去以身代受。

「老師...」

黑崎一護握緊了斬月,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祈禱。

但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注意力有大半都鎖定在身側那個眯眯眼的市丸銀身上。

那股毒蛇般的殺意,越來越濃了。

「諸...位...」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藍染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即將被骨質麵具覆蓋的臉龐上滿是冷汗,聲音斷斷續續,卻充滿了決絕:

「我...快要...壓製不住了...」

「體內的虛...正在反噬....我必須....進入精神世界.....全力鎮壓....」

「在這期間..我的身體.....會.暴走..」

「拜託..你們了...」

話音未落,無數紫色的靈子絲線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層層包裹,化作了一顆巨大的、還在搏動的紫色光繭。

「暴走?!」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隊長的神經瞬間繃緊。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顆懸浮在半空的光繭,內部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哢嚓!!!

靈子繭殼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如落櫻般飛散。

一道全新的身影,從光芒中緩緩降落。

那不再是死神,也不再是人類。

那是一尊如同神魔般的虛形生物。

他的身軀修長而蒼白,麵部被一張漆黑如墨,隻有一隻豎眼的虛之麵具完全遮蓋。

背後的六隻骨翼完全舒張,每一隻骨翼的末端,都懸掛著一顆猙獰的骷髏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

九番隊隊長東仙要臉上寫滿了凝重,那雙即使失明也能敏銳感知世界的眼睛,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我已經感知不到藍染隊長的靈壓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一等靈威以下的隊長、副隊長們,全部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Looking for someone in Xinzhuang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明明那個怪物就懸浮在眼前,明明肉眼可見,但在他們的靈壓感知雷達中,那裡是一片虛無。

這並非說明藍染變弱了。

而是說明,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次元了。

就像二維的螞蟻無法感知三維的人類,低緯度的生物,根本無法理解高維度的存在。

「喂喂餵...開什麼玩笑?」

四楓院夜一嘖嘖稱奇,雖然嘴上說著害怕,但這女人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這種級別的怪物要是暴走,別說十番隊,整個瀞靈庭都要被拆了吧?」

作為那群假麵曾經的看護人,她對虛化暴走並不陌生。

但以前那些傢夥的暴走跟眼前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嬰兒的啼哭。

「一起出手!壓製藍染隊長!」

就在那怪物即將發出第一聲咆哮的瞬間,羅斯那冷靜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鏘!

斬魄刀出鞘,淩冽的寒芒瞬間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在此,我以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名義釋出特許令!」

「為了壓製暴走的藍染隊長,特許諸位在瀞靈庭內部...全員卍解!!!」

話音未落,羅斯手中的斬魄刀,已經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輝。

「卍解·天穹廻滌!」

嗡!

空間一陣扭曲。

在眾人震撼的注視下,另一個羅斯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那是他利用卍解召喚出的自己,這也是他卍解能做到的最強召喚。

當然。

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冇有動用全力。

在今天,他永遠都隻是一個配角。

而至於誰能當主角,那就要看之後的演繹中,誰的表演能最出彩了。

「藍染隊長!得罪了!」

伴隨著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吼,狛村左陣率先發難。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狂暴的靈壓中顯得無比偉岸,手持斬魄刀爆喝一聲:

「卍解·黑繩天譴明王!」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一尊高達數十米身披漆黑重鎧的巨型武士虛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狛村身後拔地而起。

那把足有四十米長的巨型斬魄刀,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半空中的藍染當頭劈下!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然而,麵對這就連空氣都被壓爆的一刀,懸浮在空中的虛化藍染,僅僅隻是微微側了側腦袋。

「嗤!」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破風聲。

虛化藍染的身影並冇有消失,但在所有隊長的視網膜上,他的存在卻彷彿突然出現了一幀的卡頓。

下一瞬間!

原本靜止不動的藍染,已經詭異地出現在了黑繩天譴明王的身後。

「什麼時候?!」

狛村左陣的瞳孔驟然收縮,還冇等他的大腦處理完這個資訊。

哢嚓!!!

一聲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巨響震徹全場。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尊宛如鋼鐵堡壘般的黑鎧明王,胸口處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緊接著,那把還未來得及斬下的四十米長刀,就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切過的豆腐一般,從中間整齊斷裂!

轟!!!!

巨大的明王虛影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靈子碎片。

「噗!!!」

傷害同步反噬。

狛村左陣那原本魁梧的身軀如遭重錘,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

一擊。

僅僅一擊,一位三等靈威的隊長,便被徹底秒殺。

「這...這就是現在的藍染隊長嗎?簡直強到不講道理啊!」

日番穀冬獅郎握著冰輪丸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喉嚨發乾。

還冇等他從這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一道狂放不羈的金色靈壓已經越過他,如炮彈般衝了上去。

「哈哈哈哈!!就是這種感覺!來廝殺吧!!!」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更木劍八發出了野獸般的狂笑,他扯下眼罩,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金色靈壓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

他完全無視了狛村的慘狀,雙手握刀,帶著那種隻要是個活物都要砍成兩半的氣勢,朝著藍染劈去。

然而...

噗嗤!

狂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場剛開始就被切斷電源的搖滾樂。

更木劍八那狂暴的靈壓剛剛爆發到頂點,甚至還冇維持過一秒,一抹慘白的虛影便已經貫穿了他的防線。

鮮血如潑墨般四處飛濺,染紅了地麵。

更木劍八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了昏迷的狛村身旁。

全場死寂。

「喂喂,真的假的?」

看著又一個瞬間被秒殺的同僚,日番穀的臉色比他的冰輪丸還要白。

就在這時,那個帶著黑色骨麵的怪物緩緩轉過頭。

那隻獨眼冇有任何感情色彩,卻精準地鎖定在了日番穀的身上。

唰!

空間彷彿被摺疊了。

甚至冇有瞬步的起手式,上一秒都不在視線裡的藍染,下一秒依然貼到了日番穀的鼻尖前。

那股撲麵而來的死亡氣息,讓日番穀甚至忘記了呼吸。

「咳咳...那個,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

日番穀額頭瞬間滲出一滴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太誇張了吧!

這強度,哪怕是之前那個虛化暴走的黑崎一護,在這個形態的藍染麵前,恐怕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吼!!!!」

迴應他的,是一聲非人的咆哮。

虛化藍染背後的六根骨翼猛地張開,末端那六顆猙獰的骷髏頭同時張開大口。

嗡!嗡!嗡!

六道深紫色的光團在骷髏口中瘋狂匯聚、壓縮。

那不是普通的虛閃,每一道光團中蘊含的毀滅性靈壓,都超過了瓦史托德的虛閃水準,足以讓日番穀感到靈魂戰慄。

「這要是被打中,別說屍體,我大概瞬間就會化作飛灰吧?!」

日番穀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開啟卍解,冰霜之翼展開,連滾帶爬地向後瞬步暴退。

但太慢了。

在藍染那種級別的速度麵前,他的逃竄就像是慢動作。

轟!!!

六道蘊含著極致毀滅之力的虛閃合六為一,化作一道足以貫穿天地的紫色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日番穀激射而去!

那種速度,快到日番穀的大腦纔剛剛下達躲避的指令,毀滅的光輝就已經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完了!

就在日番穀絕望地睜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下一瞬間,一道更加偉岸的身影,突兀地擋在了他的麵前。

「刺啦!」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壓碰撞,也冇有華麗的招式對轟。

羅斯僅僅是單手持刀,極其簡單、甚至有些隨意地向前揮出一刀。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勢不可擋,足以將半個瀞靈庭夷為平地的紫色靈子洪流,在觸碰到羅斯刀鋒前方三尺之處的瞬間,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絕對領域。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那狂暴的能量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又像是落入滾水的雪花,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中,陡然間化作了虛無。

這是羅斯始解滌華的能力,範圍能時間回溯,對外說的是淨化一下的力量。

而在在卍解狀態下,這份能力得到了規則層麵的昇華。

在這片領域內,他就是時間的君主。

雖然他做不到像黑崎真咲那樣蠻橫地令靈子臣服,但他能將一切試圖侵犯他領域的靈子波動,強製進行區域性的時間回溯,將其還原成最初始最無害的遊離靈子狀態。

不止是靈子,其餘能量也能夠霸道的回溯於無形。

隻此一點。

世間一切脫手的能量攻擊,在他麵前,皆為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