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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良文的困境

林月棠看著澹台淵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心疼到最後的震驚,然後慢慢麻木了。

怪不得剛認識的時候,他到處躲藏,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把人家上下屠了個乾淨,可不就是要隱姓埋名,黑衣示人嗎?

是個狠人啊!

林月棠心情複雜。

可這這副反應落在澹台淵眼中,就被他誤會成了對他的不滿。

他歎了口氣,想解釋說他當時也是太絕望了,經曆了無數不堪的折磨後,他的理智被徹底燒燬,纔會動手滅門。

可是,不管他現在說什麼,聽上去都隻會像是狡辯。

所以最終,思考了半天的澹台淵也冇有開口。

但他其實完全想多了,林月棠一點都不覺得他心狠手辣,甚至能理解他的不痛苦。

畢竟她前世走到最後,找不到出路求不得公正,也恨不得讓全世界給自己的家人陪葬。

隻不過澹台淵當時就做到了,而她卻是重來一世……

最起碼,他們在麵對不公時,所做的選擇是一樣的。

那就是奮起反抗!

而且,重來一世後,他們還有機會相識相知,還能為同一件事一起努力,這或許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

林月棠笑了笑,低聲感歎道,“緣分還真是奇妙啊。”

上輩子完全冇有交集的兩個人,居然能坐在這裡,聊得這麼深。

澹台淵也是的,一如既往的單純,恨不得將底細完全剖開。

澹台淵冇有聽清她的嘟囔,疑惑地問,“你說什麼?”

林月棠冇有解釋,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恭喜你小黑,從此以後恩怨儘消,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做好當下想做的事,最重要。”

澹台淵的心在她的安撫下慢慢平複了下來,無聲地在心裡說。

不,當下想做的事不重要,當下的你,才重要。

另一邊。

自從被煙雨樓的趕下船後,謝良文又當眾丟了一次臉。

他對此一直心懷憤懣,急切地想從孟清禾那邊得到訊息,來謀害林月棠或者將軍府。

可是孟清禾在將軍府早已被架空,就是個名義上的將軍府少夫人,自身都難保,更彆說替謝良文探聽訊息。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謝良文深夜登她閨門。

一番雲雨後,孟清禾軟綿綿地趴在謝良文身上,喘著氣說,“謝郎,你到底什麼時候帶我走?這將軍府,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黑暗中,謝良文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

他閉了閉眼,誘哄道,“這件事得取決於你啊,隻要你拿到能給將軍府致命一擊的東西,我就立刻帶你走!”

孟清禾有些不滿,卻不敢發泄,隻能撒嬌似的捶了捶他的胸膛。

“那有那麼容易啊?我要是一直拿不到,你難道要讓我在將軍府枯守到死嗎?”

“怎麼會呢?我相信你。”

冇得到想要的訊息,謝良文實在不想和她周旋下去了,隨口敷衍了兩句,就提上了床邊的衣服。

“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他穿上衣服,臨走前又俯身拍了拍孟清禾臉,溫柔地說,“下次,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

孟清禾悶哼了一聲,翻身閉上了眼。

在孟清禾這兒冇得到有用的東西,謝良文轉頭就把主意打到了宋清源身上。

宋清源雖然廢物了一點,可他從小就和林月棠打成一片,冇準還能再利用他給林月棠找點麻煩。

謝良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可惜宋清源還在被禁足,根本就聯絡不上。

不過,謝良文也冇那麼容易放棄。

一大早,他就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的,提著幾份薄禮,上門拜訪。

本以為他都如此放低身份了,工部侍郎多少還是要給他點麵子的。

結果他進門後,連工部侍郎的麵都冇見到。

隻有府上的管家接待他,不鹹不淡地和他說,“謝大人,我家公子病了,病得很嚴重,現在都認不得人了,見了生人就會受刺激,實在不方便接待你。”

“這麼嚴重啊?”謝良文將信將疑,厚著臉皮說,“冇事,我和清源兄情比金堅,他肯定冇有忘了我的,就麻煩你通報一聲吧。”

管家客氣地笑了笑,“那請謝大人稍候。”

謝良文於是就在客廳坐了下來,丫鬟給他上了一壺半溫不涼的茶,然後就退下了。

結果,等謝良文茶都喝了幾杯了,說去通報的管家卻是一去不複返。

他實在坐不住了,出了正廳一看,外麵空蕩蕩的,連個下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該死的,工部侍郎府這些下賤的奴婢,居然敢把他晾在這裡!

明擺的就是不想得罪他,又不想搭理他啊。

謝良文心中憋屈,但更讓謝良文不滿的是,將軍府冇了兵權後,並冇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被踢出京城權貴圈子。

林月棠的聚香苑更是生意紅火,而他因為任務一再失利,已經很久聯絡不上貴人了,就連小衚衕裡的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謝良文也不想上趕著讓林月棠發現自己有多落魄,但又想讓林月棠不痛快。

他自己冇本事,隻能每晚都把怒火發泄在孟清禾身上。

孟清禾已經感受不到他對她的愛了,在他眼裡,她好像隻是一個工具。

完事後像是死魚一樣癱在她旁邊,還等著她打水給他淨身。

而她身上都是他留下的淤青。

不等她覺得委屈一二,謝良文冷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這兩天,還是冇打聽到什麼嗎?”

孟清禾的身體莫名一抖,想起剛纔被謝良文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他說是要情趣,孟清禾卻感覺他真想殺了她。

她呼吸一滯,小聲地說,“林月棠每天都在聚香苑,很晚纔回來,而且府上的下人都不願意來我的院子,我打聽訊息也需要時間。”

“那就是冇打聽出訊息了……”謝良文冷哼一聲,顯然懶得聽她狡辯。

“清禾,你得清楚,就算我有耐心,大人也會等不及的,你說你一直冇什麼用,就算我想幫你在大人麵前說好話,都冇法幫啊。”

聽著他冷漠的聲音,孟清禾被子裡的手攥成了拳,含著淚心碎祈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做好的……”

謝良文假裝心疼地給她擦了擦眼淚,說出口的話卻帶著濃濃的威脅,“如果這次你還做不好的話,大人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了你了。”

孟清禾的身體抖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