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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蕭景琰是在對她說情話嗎?

林月棠頓了一下,然後眼底閃過羞惱,一把將蕭景琰推開。

蕭景琰被推了一個踉蹌,手臂撞在門上,發出哐一聲響。

門口,白昭和澹台淵都聽見了動靜。

白昭單方麵警惕地瞪著澹台淵,預防他有任何小動作。

澹台淵一直冇動,除了眨眼,他這半天安靜得像個死人。

白昭暗戳戳想給蕭景琰掙個麵子,想要打探澹台淵都會些什麼。

“兄弟,不用這麼緊張……”

他抬手想搭澹台淵的肩膀,結果這不動如山的人突然往旁邊一閃,動作快得白昭根本來不及反應,伸出去的胳膊肘差點杵在地上。

好快!

白昭暗暗心驚,還想繼續試探。

就在這時,麵前的門開了。

林月棠腳步匆匆,神色詭異地走出來。

“小黑,我們走。”

澹台淵二話不說,緊隨其後。

白昭納悶地左看右看,反應過來後趕緊進了雅間,“王爺……”

他話還冇說出口,就見蕭景琰站在他麵前,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這溫柔的表情在他臉上出現,隻讓白昭覺得無比驚悚。

他震驚地嚥了咽口水,納悶地問,“王爺,剛纔發生什麼事了?我看林小姐離開的時候,挺生氣的樣子。”

蕭景琰挑了挑眉,一臉篤定地說,“生氣嗎?她那是害羞。”

此話一出,白昭瞬間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

害羞?

那個一鞭子能把大男人抽得原地陀螺轉,帶著美男子招搖過市的林月棠,會害羞?

白昭古怪地看著蕭景琰,有一瞬間懷疑他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關心地問,“王爺,你還好嗎?”

蕭景琰歎息,正色道,“不太好,本王想送她一件定情信物,但她拒絕了。”

聞言,白昭頓時兩眼放光,“王爺,你和林小姐表明心跡了?”

“冇有。”蕭景琰直接否認。

白昭疑惑,眨了眨眼,繼續問,“那你給她送什麼定情信物?”

都冇說喜歡人家,就能直接送定情信物的嗎?

他年紀小,彆騙他!

而且更莫名其妙的是,林月棠居然拒絕了王爺的禮物?

王爺的金銀財寶不計其數,之前林月棠也冇少撈。

怎麼現在又不收了?

蕭景琰不懂白昭在疑惑什麼,也冇聽出白昭那句話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嘲諷他。

他輕描淡寫地說,“俗物自然配不上她,所以本王送的是,虎符。”

虎符兩個字一出,白昭隻覺兩眼一黑。

不等他反應過來,蕭景琰又繼續說,“她心疼本王,害怕本王丟了虎符被責罰,所以才捨不得收。”

白昭又想罵娘了。

天殺的,那是心疼人纔不捨得收嗎?那是不敢吧!

普通人有幾條命啊,敢私下碰虎符?

除非林月棠瘋了,不然王爺這所謂的定情信物,這輩子彆想送出去。

另一邊,林月棠腳步飛快地往自己的雅間走去,就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似的。

直到過了拐彎處,她才深呼吸放緩腳步。

澹台淵順勢上前,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是不是攝政王對你不利?他威脅你了嗎,要不要我幫你除掉他?”

他說著,還極為認真地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月棠略微有些無語,搖頭失笑,“小黑,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啊,你一個字都不認識的異域人,自己的事都解決不了呢,還想去殺攝政王,你咋不上天呢!”

當蕭景琰是他砧板上的魚啊,那麼好殺!

話一出口,林月棠又有些後悔了。

她是不是說話太重了?

小黑也是好心……

她懊惱地看著澹台淵,還想找補一二。

結果澹台淵一臉認真地點頭,說,“我不識字沒關係,我有同伴識字的,而且我也會認真學的。”

林月棠失笑。

好了,她白擔心了,這傢夥是真聽不出彆人在挖苦他啊!

挺好的,挺好。

林月棠踮起腳拍了拍澹台淵的肩膀,說,“你省省心吧,攝政王剛纔隻是想把虎符送給我而已,冇有為難我。”

聞言,澹台淵身體一僵,問,“那你拿了嗎?”

林月棠義正言辭道,“當然冇有。”

澹台淵麵色沉鬱,說,“我知道攝政王搶了你父親兵權,但是冇想到他居然會拿虎符戲耍和羞辱你,此人實在可惡!”

說著,他像是受不了一般,暗暗攥緊了拳頭。

澹台淵是玉漱人,在玉漱,很多人都說蕭景琰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是因為有了他,天瑞才能勝過周圍諸國,民富兵強。

澹台淵也一直敬佩蕭景琰是個人才,但就此刻,因為這件事,他對蕭景琰多了幾分偏見和厭惡。

林月棠冷笑一聲,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與方纔和蕭景琰在一起時無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意味深長地說,“連你也能看出來他在戲耍我啊?”

澹台淵察覺她表情有異,一臉沉重地看著她。

林月棠也不說話,隻是往旁邊走了兩步,手撐在欄杆上,垂頭看著樓下熱鬨的大堂。

不愧是攝政王啊,找台階下都是拿虎符的。

誰都知道他不可能真的給,她也不可能真的要,無非就是傳遞個示好的信號罷了。

也許,還有幾分試探她的意思,如果她真敢收下,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莫名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吧。

而他隻會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也許某天想起來,還會在心底嘲諷她異想天開。

林月棠眼底劃過譏諷,轉頭朝澹台淵抬了抬下巴,笑著說,“小黑,中原有句俗話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我會給你找一位最好的夫子的。”

澹台淵皺眉看著她,明明不開心,為什麼要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轉移話題的技巧也十分生硬。

一點都不像那個灑脫的她。

見他不說話,林月棠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隻是小黑,你可不能學那謝良文啊,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謝良文……澹台淵想起那個文弱書生,心裡閃過一抹輕蔑。

他當然和那種人不一樣。

他認真點頭,感激地說,“我會好好讀書,不會學他的。”

林月棠看著他,心裡突然湧上一種欺負老實人的心虛感。

她不是什麼好人啊,不用感激她!

她這麼做,隻是想讓他學成後給她當牛做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