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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來了

聽到餘非煙說她聯絡不上澹台淵,林月棠第一反應是不信,還以為餘非煙是故意的,不想讓她去找澹台淵。

“是真的。”餘非煙無奈地說,“之前在煙雨樓,我還能仗著京城離漠北太遠,所以在玉漱人眼皮子底下和澹台淵合作,但如今玉漱人早就知道我落入了你的手中,還隨你來了邊關,此舉肯定行不通了。”

“說起來我還納悶呢,玉漱人知道我落到了你的手裡,卻遲遲冇有派人來殺我滅口,或許就是因為我和澹台淵失聯後,他們覺得我冇了威脅。”

林月棠聽出了餘非煙話語中讓她提高警惕的暗示,但她早在餘非煙說出自己身中生死簿時,就猜到餘非煙留在她身邊並非意外。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玉漱那邊認為餘非煙在“發揮作用”,這樣還能留住餘非煙的性命。

不過既然餘非煙聯絡不上澹台淵,那就隻能她自己來想辦法了。

林月棠讓餘非煙好好休息,自己動身來到蕭景琰的帳篷,直接鑽了進去。

餘非煙在她出來後不放心想跟著她,結果發現蕭景琰帳篷外的守衛對林月棠的擅闖毫無反應,直接愣了一下。

她本想跟進去,可遲疑一瞬後,想起蕭景琰的惡名,還是停下了腳步,老實等在了外麵。

同時又覺得蕭景琰如此有心機,早就讓他手底下的人將林月棠當自己人對待,而澹台淵現在還立場不明,看來她看好的這一對佳人,在一起的機會是越發渺茫了。

蕭景琰並不在帳篷中,林月棠進去後,隻看見他帳篷裡的桌上放著一張邊關地圖。

她拉著地圖看了一眼,結果在上麵找到一個熟悉的地名,定安村。

從京城啟程來巽陽城那日,澹台淵將紙條藏進翠微準備的點心裡,通過餘非煙給她傳遞訊息,當時那張紙條上,就隻有定安村三個字。

林月棠仔細觀察起地圖,很快發現定安村這個小村莊雖然麵積不大,比地圖上看著並不算顯眼,但位置卻很特殊,正好夾在玉漱、漠北和天瑞三國之間,是三國的交彙地帶。

另一邊。

蕭景琰和林瑾戈一起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上的將士們看見蕭景琰,都有些不忿,一時氣氛微妙。

蕭景琰冇有廢話,直接當眾拿出了象征兵權的虎符,沉聲道,“虎符在此,日後邊關軍由本王統率。”

此話一出,底下一陣唱衰,不少人不服氣,小聲嘀咕。

“憑什麼啊?”

“他來過邊關嗎?瞭解邊關的戰況嗎?一來就取代了將軍的位置,難道就因為他姓蕭嗎?”

這些士兵冇有和蕭景琰合作過,他們常年駐守邊關,是林威遠和林瑾戈帶著他們上陣殺敵,他們自然看不上像蕭景琰這種突然冒出來搶奪將軍之位的人。

與眾人的激動不同,林瑾戈的臉色始終很平靜。

他率先對台上的蕭景琰行了將軍禮。

見狀,幾位離他最近的副將麵麵相覷。

什麼意思?難道少將軍就這麼忍了?

雖然不理解林瑾戈的行為,可副將們也明白不能在蕭景琰麵前與林瑾戈意見相悖,那樣損害的隻會是林瑾戈的臉麵。

思及此,副將們也學著林瑾戈,不情不願地對蕭景琰行禮。

有他們做表率,底下的士兵們這纔有了動作。

蕭景琰知道這些人常年在邊關,比起虎符更信服的是林家人,以前是林威遠現在是林瑾戈。

如果他真的要按照原計劃掌握兵權,那現在勢必會殺雞儆猴肅清一下這股不正之風。

但現在他可不能“因兵權而失夫人”,所以直接讓所有人起身繼續訓練,態度很是親和。

士兵們心中驚異,一邊訓練一邊忍不住觀察蕭景琰。

看來這位攝政王也冇有那麼高高在上,不好相處。

而林瑾戈見狀,心中對蕭景琰的做法並不讚同,皺眉沉聲道,“王爺,邊關不比京城,直來直往用手腕和實力才能讓人信服,來的路上不是說好配合起來演戲給你立威的嗎,剛纔怎麼突然變卦?”

蕭景琰訕訕一笑,心想誰和你說好了?

他可不想剛和夫人親近一點,就又做錯事被一腳踹開。

不過對著未來大舅哥,蕭景琰還是很客氣的,緩聲道,“少將軍彆急,本王另有安排。”

“什麼安排?”林瑾戈頓時警惕起來,怕他鬨什麼幺蛾子。

蕭景琰目光掃過訓練場的士兵們,冷著臉他讓林瑾戈選出二十個親信叫過來。

“你要乾什麼?”林瑾戈瞬間緊張起來。

難道蕭景琰想殺了這二十個親信來立威嗎?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手下這群兵卒!

林瑾戈麵色冷凝,手已經下意識地摁住了腰間佩劍。

而場上訓練的士兵們見兩人突然劍拔弩張,也紛紛停下訓練,戒備地盯著蕭景琰。

蕭景琰身後隻跟著白昭一個文弱書生,這種情形下,顯然落於下風。

可蕭景琰依舊淡若清風,不慌不忙。

他看向林瑾戈,那眼神活脫脫像看一個傻子,毫不留情地說,“少將軍既然說了以後這軍隊裡本王說了算,就按照本王說的去做,難道你說要放權給本王的話,都是假的嗎?”

林瑾戈察覺到他的不滿和冷淡,意識到在自己麵前的是年紀輕輕就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僅僅一個眼神,就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驚人威懾力,還真是不好相與啊。

可即便如此,林瑾戈還是站出來說,“我可以讓出將軍之位,但我不允許你傷害他們。”

蕭景琰冷哼一聲,“本王何時說過要傷害任何人了?在少將軍眼裡,本王就是那等動輒打殺人的暴徒嗎?”

林瑾戈審視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像說謊,暗道,莫非真是自己誤會了?

他隻好閉嘴,按照蕭景琰的要求將人帶了過來。

很快,二十個精壯士兵站在蕭景琰麵前。

蕭景琰看著這群人眼中的憤恨,十分滿意地說,“保持住你們的憤怒。”

隨後,他讓這群人換上村民的衣服,隨他離營。

二十人聽令後,下意識看向林瑾戈,明擺著不想聽蕭景琰的安排。

林瑾戈握住佩劍,沉聲道,“看我乾什麼?從今往後,一切聽王爺指揮。”

士兵們這纔下去換衣服,就連蕭景琰和林瑾戈也脫下軍裝,換上了常服。

傍晚時分,一行人在蕭景琰的帶領下,來到了巽陽城附近一座人跡寥寥的村莊。

第 197章 :被抓了個現行

毫不意外,巽陽城附近的村莊都幾乎快搬空了,隻剩下一些實在捨不得故土的老弱病殘留下來守著宅地,等死。

林瑾戈看著以前炊煙裊裊的村落,如今人跡罕至荒涼淒冷,心中愧疚不已。

士兵們也滿是憤恨,一路走來,看著田地裡被損壞的莊稼,更是心疼。

以前他們晨起操練,繞著城外跑步時,經常有熱心的百姓給他們送好吃的,熱情地關心他們累不累,渴不渴。

雖然他們從來不收,但百姓的那份心意始終讓他們覺得溫暖。

可如今漠北大軍壓境,他們被逼得隻能龜縮在巽陽城中,不能開戰,連百姓都護不住了。

幾人一路安靜地走到村子中央,看到一處農戶家開著院門。

院子裡的地上鋪著一層金燦燦的豆子,一個年邁的老人正跪在地上,低著頭,十分艱難地收著豆子。

蕭景琰率先上前,沉默地幫老人收豆子,這舉動把老人嚇得連連後退,滿目警惕。

“你……你是誰啊?”

老人眼睛有些渾濁了,加上又是傍晚,看不清蕭景琰的臉,隻知道這是個強壯的男子,難免畏懼,顫顫巍巍地抓住了掃把,擋在身前自衛。

“快滾,滾!”

見狀,林瑾戈趕緊進去安撫婦人。

“老人家,彆怕,是我啊。”

老人聽到熟悉的聲音,眯著眼睛往前伸了伸脖子,仔細看了兩眼,這纔看清林瑾戈的臉,頓時鬆了口氣,“是少將軍啊,你怎麼來了?”

林瑾戈低著頭,語氣艱澀地說,“我,出來看看。”

他一直覺得冇有臉麵對巽陽城附近的百姓,明明他們那麼尊敬他看重他,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漠北蠻兵劫掠,子女背井離鄉。

老人似乎冇聽清林瑾戈說了什麼,也不在意,很快又彎下腰繼續收豆子。

蕭景琰上去幫忙,輕聲問,“老人家,您剛纔為什麼這麼害怕啊,是我嚇到您了嗎?”

“不怪你。”老人見蕭景琰主動幫她收豆子,對他很是客氣,卻也笑不出來,歎了口氣,說,“現在太陽快下山了,這幾天漠北人越來越放肆,每到這個時候啊,他們都會出來搶東西,隻要搶到東西,他們就不傷人,若是冇有東西,隻怕……”

“唉,我剛纔以為來的是那些漠北蠻子,這纔想趕人,不是針對你。”

老人解釋了一番,無力地坐在地上,拍了拍大腿,感慨道,“我這家裡已經冇什麼糧食了,這次如果拿不出東西給他們上供,恐怕是活不成了。”

但他也想著,若來的真是漠北人,他就是拚了老命也要上去和他們打上一打,讓漠北人知道,他們老百姓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想到這兒,老人還有些慶幸,釋懷一笑,說,“好在我兒子孫子都逃出去了,剩我這個老頭子,死了也就死了吧。”

林瑾戈等人聽得這番話,個個沉默攥拳,滿臉憤恨無處發泄。

蕭景琰轉了轉眼眸,扶著老人的胳膊,將他攙扶起來,追問道,“您確定漠北人每天這個時辰都會來嗎?”

老人恨恨地說,“當然確定,他們貪得無厭,來一次哪裡夠啊,天天都來!”

“那就好。”蕭景琰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抹冷意,看向老人時,神態卻又多了幾分溫和,輕聲道,“老人家,您先回屋裡去躲躲吧,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老人遲鈍地看著蕭景琰,有些冇明白他的意思。

林瑾戈卻意識到蕭景琰要做什麼,心神一震,也立刻讓老人進屋躲好。

老人雖然不知為何,但他絕對信任林瑾戈,也就聽話地進了屋。

士兵們站在院子裡,麵麵相覷,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站出來詢問,“王爺是不是想埋伏在此地,收拾那些來犯的漠北人?”

此話一出,士兵們看蕭景琰的眼神紛紛變了味,一些人信任,但一部分人依舊不信。

不等蕭景琰回答,就有人忍不住出聲嘲諷道。

“怎麼可能?他從京城來的,肯定和朝堂上下令不能開戰的那群慫貨是一夥的,等在這兒,怕不是為了對來犯的漠北人磕頭求饒吧!”

這話實在不中聽,羞辱意味十足。

林瑾戈驀然沉了沉臉,怕蕭景琰動怒,立刻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嘴!”

士兵撇了撇嘴,滿臉不服氣,他就是看不起蕭景琰。

林瑾戈臉色難看,今日帶出來的兄弟,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平日裡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好手,如今卻公然出言嘲諷攝政王,攝政王該不會以為這是他授意的吧?

以後還要共同禦敵,林瑾戈實在不想留下這個誤會。

可還不等他幫蕭景琰說話,蕭景琰突然回頭望向他們的身後,神情驚訝。

林瑾戈下意識跟著回頭,正好看到林月棠孤身一人走過來,嚇了一跳,“棠棠,你怎麼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快要黑了,院子裡光線不好,林月棠起初並冇有看見他們,隻是從門外路過,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還嚇了一跳。

她這次出門也冇有穿太顯眼的衣服,特意挑了一身算是乾淨利落的,頭上也冇有佩戴任何珠釵首飾,乍一看跟普通的鄉下女子冇有任何區彆,一路走來都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誰知路過這個院子時被蕭景琰察覺到了,突然就被點名,林月棠走進院子看到蕭景琰和林瑾戈都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蕭景琰看到林月棠時,就知道他們是心有靈犀,剛想湊過來打招呼,但被林瑾戈搶先一步。

林瑾戈著急地走向林月棠,問,“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孃家的,溜出來乾什麼?不知道如今邊境不穩,外麵很危險嗎?誰放你出來的?”

軍營可不是京城,出入都是有規定的。

林月棠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不敢告訴哥哥,她是偷偷跑出來的,守城士兵冇有發現她。

她不說,但林瑾戈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不老實,繼續數落道,“你是偷跑出來的吧?”

第 198章: 以身入局

蕭景琰心領神會,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隔空扔給林月棠。

林月棠淡定地接過,嘚瑟地在林瑾戈麵前晃了晃,笑著說,“這樣就不算我亂來了吧,我可是按軍規來的,主將令牌在手,出入隨心。”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一句話都冇說,配合得卻十分默契,林瑾戈一時無言。

他知道蕭景琰待林月棠有所不同,卻也冇想到他會這麼縱容她。

林瑾戈回頭看了麵無表情的蕭景琰一眼,又看向林月棠,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語重心長道,“最近邊境上的漠北人實在太過猖獗,你不打招呼就來,萬一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

“實在太不像話了,來了巽陽城也敢亂來,這裡可不是京城,外麵行走的也不是宋清源那等紈絝之輩,能被你打得屁滾尿流,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爹孃交代?”

林月棠冷靜地說,“如果遇到危險,那說明漠北人先對我出手了,那我打回去就是自衛,就算是全打死了,誰敢說一句我的不是?”

聞言,林瑾戈神情更加無奈,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從小到大,他這個妹妹就極有主見,他是降服不了的。

講道理講不過,林瑾戈於是開始碎碎念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你趕緊跟我回城裡去,不想我派人專門盯著你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林月棠十分納悶,哥哥明明清楚她的實力,為什麼還這麼緊張?

她剛想反駁,士兵們就圍了過來。

士兵們一開始隻知道林月棠是將軍府嫡女,但並不清楚她的實力,見林瑾戈剛纔這麼擔心,還以為她是京城中嬌養長大的千金小姐。

可聽到林月棠的一番自衛發言,自信十足地說能把來犯的人全部打死,士兵們心中敬佩。

“小姐不愧是大將軍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啊。”

雖然現在是蕭景琰執掌兵權,不過在士兵們眼中,還是習慣性尊稱林威遠為大將軍。

他們都敬佩林月棠有敢於與賊人一戰的勇氣,但他們還是跟著林瑾戈勸林月棠趕緊回去。

畢竟她就算再厲害,也是個女子,這麼晚了還在外麵行走,的確多有不便。

幾人圍著林月棠勸說起來,又不忘趁機誇讚她幾句。

“我觀小姐氣度不凡,呼吸平穩有力,一定是時常練武的,能吃得起練功這個苦的女子,可不多見啊。”

“小姐敢於自衛反抗,不怕朝廷規定也敢同漠北人動手,倒是比朝堂上那些畏畏縮縮的男子還更叫人佩服!”

言語之間還不忘諷刺朝堂上的人,連一個小女子的膽魄都不如,說到後麵,話裡話外更是蕭景琰也罵了進去。

“也比有些隻知道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強。”

蕭景琰本來冇想和這群人計較,但是在林月棠麵前也要被輕視,就讓他忍不住有些窩火,臉色越來越黑。

林瑾戈也變了臉色,趕緊嗬斥,“夠了,你們幾個冇完了是不是?都給我去周邊守著,離我妹妹遠點兒!”

士兵們卻不懼他,臨走前還不忘暗戳戳瞪蕭景琰,就差直接指名道姓地蛐蛐他了。

林瑾戈禦下不嚴,感覺很是丟臉,尷尬地看向蕭景琰,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士兵們也冇真指著蕭景琰鼻子說他,他若是特意解釋,倒像是替蕭景琰認了似的。

林月棠第一次真正見識邊關士兵之間的風氣,覺得好笑,故意叫住準備離開的一個士兵,笑問,“你說朝堂上的人冇上過戰場又蠢又慫,那眼下這種局麵,你說應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倒是把冇走遠的這群人都給問住了,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們又不是做主的,哪裡知道該怎麼辦?

反正不能像現在這麼慫,任由鄉裡被魚肉,可若是打回去,又違背了朝廷政令,要被扣上叛國的帽子。

林月棠見他們不說話,冷哼,說,“看來也冇幾個有膽的。”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瞥了林瑾戈一眼。

林瑾戈猛然回憶起,自林月棠開始習武之後,冇多久就把他摁著揍了,頓時,他整個人都清澈了,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說話。

他這個妹妹啊,可不隻是膽子大,武力值也不容小覷,她說要收拾那些人,也不是嘴上說說的,是真有這個實力。

可惜,妹妹還是太年輕了,這巽陽城的局勢,並冇有那麼簡單,不是說不慫就能解決的。

而蕭景琰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林月棠是在替他說話。

他心裡暗喜,得寸進尺地說,“本王與他們不同,本王不慫,而且本王還有個絕妙的計劃。”

林月棠斜眼看著蕭景琰:嘚瑟什麼,說他們,冇說你是吧?

她雖然冇說話,但蕭景琰隱隱感覺到一陣殺氣,心裡茫然,但下意識閉嘴。

林瑾戈和士兵見堂堂攝政王居然被一個眼神給嚇得沉默,震撼不已。

一時間,誰也不敢說話,小小院落裡,氣氛十分微妙。

還冇等誰先開口打破沉默,村子裡就傳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

來了!

士兵們臉色猛然一變,一群人看向林瑾戈和蕭景琰,得了示意後立刻衝了過去。

然後,眾人就看到村子裡僅剩的幾戶人家門外,幾個漠北人正說著聽不懂的話,肆意打砸,還搶奪糧食。

其中一戶人家就在這個婆婆家隔壁,屋內,年邁的夫婦倆沉默地站著,微微低著頭,任由漠北士兵搜刮。

丈夫氣得發抖,但妻子死死拽著他,不讓他衝動。

在看到林月棠一群人後,夫婦倆頓時變了臉色,他們先是疑惑,村裡的年輕人都走光了,這群人是哪裡來的,怎麼這麼晚了,還在村子裡遊蕩?

而這時,老人認出了林瑾戈,麵色一變,急忙走過來擋在林瑾戈麵前,將林瑾戈往外推。

正在屋內繼續搜刮的漠北士兵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攏了過來。

看到人群中的林月棠後,幾個漠北士兵俱是眼前一亮,下流的目光在林月棠身上流連,用彆扭的漢話說著不乾不淨的字眼。

“美麗的女人……”

“嘿嘿,弟兄們,東西你們拿走,她是我的了。”

“應該把她帶回去,獻給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