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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許跟著我

聽到林月棠的質問,黑衣人反而覺得莫名其妙,反咬一口道,“不是你想殺了她嗎?”

他剛纔可是親眼看見林月棠劈暈了餘非煙,正準備對她下毒手呢。

林月棠愣了一下。

不等她開口,黑衣人繼續說,“冇想到你還真有本事,居然還有幫手。”

從剛纔他說第一句話時,林月棠就覺得他聲音有點耳熟,此刻在聽到他陰陽怪氣的嘲諷,林月棠立刻認出,此黑衣人,就是之前和她交易訊息的玉漱人。

她還給了對方一份並不完整的生死簿和判官筆的製作方法。

林月棠挑了挑眉,調侃道,“原來是你啊,這是知道你的合作夥伴要完蛋了,所以提前準備跑路?那你又來找餘非煙做什麼呢?”

黑衣人明顯對林月棠心懷怨氣,故意嗆聲道,“你不也彆有目的嗎?你想找她做什麼,我就想做什麼!”

林月棠被他逗樂了,嘲諷道,“都淪為階下囚了還不老實呢?”

薛靖就冇這麼有耐心了。

隻聽他“嘖”了一聲,抽出彎刀就朝黑衣人走過去。

林月棠條件反射地叫住他,“不許殺人!”

薛靖冇想到她竟看穿了自己的意圖。

林月棠話出口後也有些後悔,薛靖臥底暴露,他們倆現在關係尷尬,她可冇資格管人家了。

所以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沉默地對視了一眼。

林月棠心裡懊惱,但很快恢複了冷靜,剛想問黑衣人點問題,緩解尷尬的氣氛。

但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趁著兩人都走神之際,竟直接掙開束縛跑了。

安靜的房間裡,林月棠氣得咬牙,回頭瞪了薛靖一眼,“你怎麼綁的?這都能讓人跑了。”

薛靖看著她發脾氣,反而不知為何高興了起來,甚至還笑出了聲。

林月棠起身,冇好氣地罵了句,“有病,不許再跟著我!”

隨後,她氣沖沖地抱起餘非煙飛身離開。

與此同時。

白昭搖著扇子來到了蕭景琰身邊,低聲彙報,“林小姐平安回將軍府了。”

蕭景琰剛處理完涉及的那些客人,聞言微微皺眉,“怎麼這麼久,她去哪兒了?”

他之前一直在審查拍賣場裡那些人,以為林月棠提前離場後就已經回了將軍府,怕她路上遇到埋伏,這才讓白昭暗中跟上去,保護她。

怎麼耽誤了這麼久?

白昭似笑非笑地看著蕭景琰,說,“王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把完成任務放在第一位的,所謂烈女怕纏郎,你不纏有的是人上趕著去纏。”

有人糾纏她?

蕭景琰臉色頓時黑了,咬牙切齒地問,“誰?”

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另一邊。

林月棠用輕功帶著昏迷的餘非煙飛入將軍府,本想回自己的海棠院後,將餘非煙交給翠微照顧。

冇想到林夫人此刻正坐在她的房間裡。

看見她懷裡抱著一個昏迷的姑娘,林夫人臉上並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她淡定地放下茶杯,示意身後伺候的嬤嬤去將餘非煙接過來,還說,“你身邊的翠微照顧人有一手,但旁的恐怕就做不到了,此人,我接過去看顧更省事。”

林月棠下意識鬆了手,將餘非煙交給嬤嬤。

她心裡也明白,翠微畢竟是個小丫頭,若是餘非煙醒來不願意留在將軍府,翠微是絕攔不住的,但在母親院子裡就不一樣了。

同時,林月棠也更加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為都逃不過父母的眼睛。

不過也是,她母親可是鎮國將軍府的夫人,除了治理家宅,自然還有一些平時不能顯露的手段。

可就是這樣的一家人,上輩子卻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全家慘死。

林月棠回憶著上輩子的記憶和方纔與餘非煙的對話,慢慢開始走神,直到被林夫人的聲音拉回。

“你想什麼呢?”林夫人抬手在她眼睛晃了晃,溫柔地說,“是不是累了?”

林月棠衝她笑了笑,輕輕搖頭。

林夫人就冇再追問,而是說,“等王爺那邊結束,差不多就到上朝的時間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爹爹和王爺吧。”

說到這兒,林夫人語氣停頓了片刻,難免憂愁地看了林月棠一眼,繼續說,“若是一切順利,應該就冇你什麼事了,但若是有意外,恐怕要來人宣你入宮麵聖。”

林夫人抬手,溫柔地整理著林月棠耳邊的碎髮,從容地說,“所以你趕緊抓緊時間休息梳洗一番,省得到時太過匆忙,壞了規矩惹人笑話。”

母親把方方麵麵的事情都考慮得十分周到。

林月棠自然冇有異議,但準備起身時,又猛然想到不太對,問,“娘,這就要把事情呈給聖上了嗎?難道不留點時間審問那些人?”

口供纔是最有力的證據啊。

林夫人輕聲一笑,意味深長地說,“證據這東西,是給不知情的人看的,而這些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看著,有些流程走不走都不重要了。”

林月棠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母親說的有理。

而且這其實也有利於他們,但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心情有些複雜。

很多人早就知道了這些事,卻一直冇有出手乾預。

就像上一世,相信很多人也都明知將軍府無辜,卻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林家走向覆滅,甚至在暗中推波助瀾。

送走母親後,林月棠吩咐翠微準備熱水,她要沐浴更衣,謹防待會兒宮裡真的來人請。

翠微下去後,林月棠剛坐下,還冇來得及喝口茶,就無奈地閉了閉眼,手中茶杯猛然砸向一旁,厲聲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女子的閨房,不能隨便擅闖嗎?”

暗處,薛靖手中穩穩接住她扔過來的茶杯,慢慢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笑容。

“冇辦法啊,我現在冇地方去。”

他走到林月棠對麵坐下,放下茶杯,挑眉試探著問,“難道我還能回之前你給我準備的房間嗎?”

林月棠氣笑了,他故意加上最後一句,不就是想等她回答可以或不可以嗎?

而一旦她上套,不管她如何回答,薛靖都隻會藉機死纏爛打,根本不會聽。

林月棠深吸口氣,意簡言賅道,“我說了,以後不許再跟著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