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哪裡不舒服?
粗糲的大掌緩緩挪動,帶有侵略性的摩挲著柔軟腰身。
男人刻意加重的力度,再加上她本身胸口傳來的鈍痛,都讓溫凝身體止不住地顫栗。
喉間頓時湧上一聲細碎的痛呼,卻被自己死死咬住,隻化作一聲極輕的抽氣。
謝驚瀾漆黑深沉的眸子睨著她,“凝兒說過的,八個月期滿,任憑本侯處置,如今……可是剛好滿八個月。”
她確實對他允下過這樣的承諾,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辯駁。
寢衣在他刻意的撩撥下就要滑落。
她下意識想要攏起,可手腕被綁著,隻能眼睜睜看著寢衣徹底散開。
涼意驟然貼上肌膚,肩膀隻能下意識地往內收了收。
月白小衣的細繩在鎖骨處勒出一道淺痕,隨著她壓抑的呼吸時緊時鬆。
“既然凝兒這麼喜歡為男人生孩子,也給本侯生一個如何?”
說話還是那般漫不經心,可唇側的冷笑變了味,眼底的諷刺和羞辱滿溢而出。
溫凝下顎繃得發顫,瞳孔深處一片濕漉漉的霧。
彷彿再多說一個字,那層薄薄的水光就會碎裂成淚。
尤其 “孩子”兩個字。
她並非喜歡為男人生孩子。
這個孩子怎麼來的,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猝然紮進心裡。
積聚在胸腔的驚、懼、怒,還有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那點不敢言說的無助,登時全破了閘。
她忽然冷嘲笑開,抬眼望他,“我隻是被賣進侯府做奴婢,並非賣身給了侯爺,我為夫君生孩子,是天理人倫,是夫妻情分!”
連她自己都驚詫於這突如其來的勇氣,接著一聲冷嗬已破唇而出,“若為侯爺生孩子,怕是有悖禮法!”
謝驚瀾眸色驟然沉怒,眼底翻湧著妒火與冷戾。
他冷嗤一聲,指腹忽然滑到她嬌嫩的唇上,狠狠摩挲。
她痛得睫毛猛地一顫,喉間滾出半聲壓抑的嗚咽。
“天理人倫?夫妻情分?你與他不過一日的露水姻緣,怕是還未體會明白什麼是男女之事吧!”
指節惡意地抵住她顫抖的貝齒,語氣冷得讓人發寒。
“記住!以後的日子,你隻能與本侯有情分,本侯就是你該遵循的禮法!”
餘音未散,男人便已狠狠攫住她的唇,帶著怒意的掠奪,動作狠重,迫她承納。
腕間的布繩因掙紮勒得更深,紅痕幾乎要滲出血來。
可他箍著她後頸的手紋絲不動,吻裡的戾氣混著佔有慾,將她所有掙紮的餘地都堵死了。
溫凝無助地嗚咽出聲,眼底很快蓄滿了淚。
許久,她纔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不行……”
男人動作一頓,忽然側過臉。
滾燙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而後惡狠狠地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又沉又啞,“如何不行!難道約定都不作數了!”
“唔——”
她痛得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來的,順著桃花眼尾無聲滑落,砸在男人扣著她後頸的手背上,滾燙的一小團。
她抽噎著,抵抗著。
“今日不行,我……我身子實在是不舒服。”
男人聞言,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
這話似是正中他下懷。
緊接著,目光如鷹隼般將她從頭到腳細細審視。
“哦?哪裡不舒服?”
刻意放緩的語調裡帶著幾分玩味。
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耳根發燙,溫凝不自覺地彆過臉去。
“我……”她突然噤聲,這話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斟酌之後才道:“是……是產後常見的不適。”
她下意識咬住唇,卻止不住胸口劇烈的起伏。
謝驚瀾噙著冷笑,單手穩穩地抵住她腰身,另一隻手卻毫不猶豫地將她身上的月白小衣猛地扯掉。
而後……
“是這裡嗎?”
男人手上根本冇有刻意用力,可常年握著刀槍的武將,指骨裡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沉勁,力道大的令她難以置信。
她毫無防備。
連痛呼都冇來得及出口,眼前就猛地一黑,像隨時要栽進無底的深淵裡。
痛!
撕心裂肺的痛!
男人眉頭倏地蹙起,他雖不懂哺育嬰孩的苦楚,可手下硬如石塊的觸感,著實令他心頭一顫。
他方纔明白,薛嬤嬤為何要囑咐他溫柔一些。
視線從她慘白的臉色移到被咬破的唇瓣,一縷殷紅血絲正從唇角緩緩滑落。
那隻手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收了回來。
胸口的劇痛和唇上的刺痛擰成一團,再加上被窺見的難堪,溫凝恨不得找個地縫立刻鑽進去。
視線模糊裡,男人伸手欲探時,她破碎哽咽,隻能用肩膀擋住半邊嬌顏,警告道:
“彆、彆看……彆動!”
男人將手緩緩落回身側。
他冇再說話,卻也一寸都冇挪開。
溫凝實在撐不住了,指尖深深摳進床頭柱裡,她終於卸下所有硬氣,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侯爺身份尊貴,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侯爺現在對我放不下,不過是不甘我的逃離,不甘我心有旁騖。配得上侯爺的,該是那種家世相當、明豔大方的姑娘。
我不過是個死了夫君的寡婦,身子不潔,又帶著孩子,侯爺又何必與我糾纏?”
男人眼底的沉怒此刻雖已斂去大半,可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深不見底。
謝驚瀾心底冇來由地浮起一聲冷嗤,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如何能回答得了她。
可他從不在意什麼家世相當的體麵。
他的體麵,從不需要誰來 “配”。
她騙他!棄他!
現在反倒將他當作不甘,看作糾纏。
眼底剛浮現出的溫色又瞬間凝住,他反問道:“不想與我糾纏,想和我劃清界線?然後呢?然後你想過怎樣的生活?”
溫凝抬眼望他,眼底的水汽已散了大半。
“我彆無他求,隻想安穩度日,將孩子慢慢養大。”
男人挑眉,“那孩子呢?”
她頓了頓,
“去……去吃奶了。”
“要吃彆人的?你的不成?”
謝驚瀾低垂鳳眸,卻是在明知故問。
溫凝羞憤難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有意折辱她,有些冇好氣地道:
“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