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當頭一棒

浴桶本就是一個人用的,兩個人待在裡麵幾乎是要貼著身。

謝驚瀾被女人特有的香甜氣息包圍著,是一種專屬於她的,帶著體溫的暗香。

他不禁低首抵住她鎖骨處的蓄香池,而後大手探入衣襟,直到摸到她腰間那個小小的香囊,“是它散發出來的香味嗎?”

繼而略過香囊,繼續探尋……

溫凝本欲開口解釋,卻被他不安分的大掌亂了思緒,她雙唇翕動,話未出口,一聲輕“嗯”逸出喉間,又被她慌忙咬住。

她被自己剛纔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好恨這樣的自己,輕易便能被他撩撥。

溫凝想阻止那雙不斷作亂的手,羞赧道:“侯爺,奴婢想換身衣服。”

謝驚瀾眉心一動,“好!”說著便朝門外大聲吩咐:“送兩件中衣來!”

溫凝一雙桃花眼氣得恨意潮湧,這下怕是外麵的人都要知道了,她趁著侯爺毒發時,進了侯爺的浴桶……

她簡直羞憤的要死!

而且侯爺讓送的還是中衣!

怕是她今日又要宿在這裡了……

青鋒冇想到主子這次竟好得這般快,以往最少也要熬上兩三個時辰。

兩套什麼?

什麼?兩套?

為何兩套!

青鋒反應過來,立即環顧四周,確實冇有發現溫姑孃的影子。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主子這次好得這般快,原來是有解毒良藥。

青鋒立刻命丫鬟送了兩套中衣進去,一套侯爺的,一套溫姑孃的。

“這幾日想我了嗎?”謝驚瀾剛離開她的唇麵,便拋出了一個令她為難的問題。

溫凝縮在他懷裡,翕然輕喘,一張小臉酡顏如醉,說話還有些斷斷續續,“奴婢……奴婢這幾日同薛嬤嬤學著刺繡,還未來的及想。”

謝驚瀾看出來了,有過上次的教訓,她這次倒是學聰明瞭。

“本侯說過,不許再自稱奴婢。”他雖還未給她正式的名分,可也不願再聽她自稱奴婢。

溫凝搖搖頭,有些央求道:“奴婢便是奴婢,況且奴婢已經習慣了,一時半會也改不了。”

其實是她自己不想改,是怕一旦改了這個稱呼,便應了他和侯爺這個關係。

她是打算逃出侯府的,一個奴婢逃了也許是小事,可若是一個給了名分的逃了,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謝驚瀾指節彎曲,輕輕刮蹭過她好看的鼻尖,寵溺道,“倒是個倔的……”

他不想在這些小問題上糾結,隻想再一次狠狠欺負那水潤嫣紅的唇瓣。

唇齒相依,溫凝下意識地環住謝驚瀾的脖頸,也許她自己都冇意識到,她不再抗拒謝驚瀾的吻,甚至……還有些喜歡。

感受到身下的人兒同樣難受的低吟,謝驚瀾幾乎是祈求的口吻,“能否隻為他守節半年?”

他哪怕再等一兩個月。

待懷裡的人兒反應過來,竟毫不留情麵地搖了搖頭。

真是無情!

他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何會答應她。

呼吸漸漸沉重而旖旎,謝驚瀾明知這是在“自找苦吃”,卻還是忍不住在美好間流連忘返。

大掌丈量過每寸肌膚,直到捏到腰間軟肉,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看來聽鬆院夥食很好,似乎是圓潤了點。”

這句話似給了溫凝當頭一棒,原本水光瀲灩的眸子瞬間清醒。

她最近確實圓潤了,尤其是肚子,怕是要瞞不住了。

可她不但冇有尋到逃跑的機會,反而自己送上門來為他吮毒。

若是日後次次需要她吮毒怎麼辦?

那她更冇有離開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溫凝不禁在心裡痛罵自己,她怎麼這麼傻。

還有剛纔,自己雖然嘴上不承認與侯爺的關係,可身體卻淪陷了。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又傻又不知廉恥!

她這幾日都是和薛嬤嬤同住,本來還擔心薛嬤嬤瞧出她的異常,現在來看,第一個瞧出來的,更有可能是侯爺。

她彷彿看到懸掛在侯爺馬鞍下的人頭不是敵軍的,而是自己的!

感受到懷裡人兒的反應,謝驚瀾低頭看她,見她臉色有些不好,“可是水太涼了?冷到了?”

溫凝點點頭。

其實這水是溫的,他懷裡又是燙的,她根本就不會冷。

謝驚瀾聽了,卻是十分自責。

她剛替自己吮了毒,又在這冷水裡泡著,現在還被他不住地欺負,簡直是個小可憐。

謝驚瀾抱著她出了浴桶,自己坐在沐榻上,拿起棉布便要幫她擦身子。

溫凝赧然低頭,忙阻止,“奴婢不敢,奴婢怎麼敢讓侯爺……”說著她便要接過棉布自己擦。

“本侯說可以就可以。”

溫凝換上乾爽的衣服,他這纔將她打橫抱起,放至床榻上。

“要不要找大夫來看一下?”謝驚瀾見她用衾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實,還瑟縮在床榻的最裡側。

溫凝搖搖頭,衾被下,連玉頸上也覆上了一層薄紅,“奴婢可能是累了,歇息一會便好。”

謝驚瀾側身躺在她身旁,手肘撐在她枕畔,柔聲道,“那便好好歇兩日,這兩日裡,你隻管歇著,其他的事都不要做。”

“侯爺……”

“嗯?”

“怎麼了?”謝驚瀾見她有話要說,還是個吞吞吐吐的模樣,索性將她翻了個身,麵對自己。

“放心,今日不碰你,說到做到,你剛纔那麼辛苦的救了本侯,本侯不該欺負你。”

溫凝點點頭,一雙秋水凝成的眸子格外認真,“侯爺,奴婢多句嘴,侯爺要想徹底解了身上的毒,應儘快找出下毒之人,此毒既非立刻致命,那下毒人手裡極有可能會有解藥。他既不讓侯爺立刻死,還要經常受火毒的折磨,不知是何目的!”

謝驚瀾冇想到,這小小的人兒不但幫他緩解痛楚,還想要讓他永遠不再受此毒的折磨。

要不是看她這會這麼可憐,他真想將這可人兒吞之入腹。

“本侯也一直在找下毒之人,隻是此事蹊蹺,還冇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