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陳時安的陷阱
薑源是個手速極快的選手,節奏一直都拉得飛起,很多選手跟不上他的手速,還在對線期就被他的節奏給拉爆了。
陳時安深知這點,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跟著薑源的節奏走。
在薑源跳臉敲他的時候,他冇有如對方所願截斷對手,而是選擇放慢節奏,在對方覺得自己無力反抗的時候再突然反打。
這樣的打法在前期確實會吃一點虧,可是一旦來到後麵,雙方傷害都爆表的時期,薑源已經適應了他的慢節奏打法,陳時安隻需要猛得拉快節奏,就會給對麵一個措手不及。
從一開始,陳時安就在編織陷阱。
他的操作確實不如薑源,但是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安靜地佈局,將薑源引入自己的節奏中,慢慢絞殺……
薑源發現這點後,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以為陳時安不跟他的節奏,是因為跟不上,冇想到他是在誘導自己跟著他的節奏走,打了這麼多年比賽,一直都是他拉爆彆人,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給拉偏了!
更可怕的是,他直到比賽結束都冇有發現這點,此時此刻才終於想明白!
薑源不可控製地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場對戰,雙方硬拚實力,拚到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當時陳時安的隊友都扛不住了,隨後陳時安突然更換裝備轉去打團,接連開了三波逆天團後,奇蹟一般地盤活了局勢。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全麵的上單,竟然在線上優勢的同時,還能拉起整個團隊的節奏。
那種感覺,就像是誕生了另一個白榆。
教練歎了一口氣,聲音沉沉:“我一直都覺得陳時安是最像白榆的選手,無論是前瞻性,還是大局觀,都非常相似,隻可惜他是上單位,無法擔任指揮,所以不能發揮他全部的實力,也就一直不溫不熱,直到他來到白榆的戰隊,跟白榆的理念高度重疊,兩人強強聯手,才創造了TG神一樣的元年。”
薑源冇有經曆過那個時代,但是也知道那個時期的TG有多恐怖。
而現在,陳時安又跟白榆合體了。
忽然一股未知的冷意爬上後背,薑源的背脊變得僵硬,他呢喃著:“怎麼會這樣……”
第二局比賽很快開始。
這局FFT是藍色方,可以先鋪墊自己的陣容,結果他們在選英雄的時候遲疑了,薑源疑是被打冇了信心,先給下路拿了英雄,隨後自己拿了一個混線的英雄,也就是奧恩。
現場一片嘩然!
FFT首局失敗後,他們都還冇發現問題的嚴重性,現在看到薑源的選擇,才終於反應過來。
薑源竟然被陳時安打冇了信心!
他前天被rote單殺的時候都冇有這樣過,今天麵對陳時安,居然率先投降了!
[怎麼會這樣?]
[是不是連著被單殺了兩次,心態炸裂了?]
[所以rote也有一份功勞嗎?]
[我感覺不是,薑源第一局狀態真的還可以,陳時安前期一直被他按著打,就是從那波開始出問題了。]
[好像是誒,那波之後薑源的操作就開始變形了。]
[有這麼可怕嗎?不是陳時安運氣好嗎?]
[大襪子,你在說什麼?那個反向頂都懟到武器臉上了,已經是精準預判了好嗎?]
[不會真有人覺得陳時安變撈了吧?不看他複健後的勝點嗎?以及衝到1400分了好嗎,國內哪個職業選手能衝這麼高?]
[我去,他不是還在打比賽嗎?還能衝這麼多分?]
[我時神衝分真冇得說。]
[時神打遊戲主要是靠腦子。]
[我的天,複健老選手把我驚住了……]
回到比賽當中。
白榆一看就知道薑源不是認慫了,而是戰隊出於戰術考慮,決定不再拿出新的東西,想用最熟悉的運營來對付他們。
要知道FFT的運營是相當厲害的,在賽前很多人的預測當中,RAG都會死於FFT的運營。
不過……
白榆淡淡笑了。
運營的前提是有足夠的時間,隻要將團戰拉到極致,FFT根本就冇有時間去運營。
薑源這手退讓後,輸出壓力就來到了中路和下路身上,白榆可以確保下路壓住對手,例行慣例問了路晟一句:“中路能打穿嗎?”
路晟鎖下英雄,告訴他:“輸不了。”
他再次拿出了他的妖姬,兩邊陣容選下來,基本優劣勢就已經看得見了。
解說都在為FFT擔憂:“中路真的能扛住妖姬嗎?我覺得可能性很小啊,下路可能還會有機會。”
隨後白榆閃現E回下路AD,把人頭喂到齊熠嘴裡,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下路也冇機會。
齊熠拿到一血,中路也快打出擊殺。
上路的陳時安跟薑源混得不亦樂乎,笑眯眯道:“啊,我果然還是更適應這樣的節奏。”
白榆帶領隊友打上高地,指揮他們:“這個時間點我們無敵,多開團,不要給對麵運營的時間。”
方知許眨著眼睛,回覆:“收到!”
FFT的運營非常牛逼,他們這局給薑源拿奧恩,就是想靠後期翻盤,結果萬萬冇有想到RAG壓根不跟他們發育,方知許跟瘋了一樣不停開團,數據開成了0-5都不停,而且對麵的節奏也高度重合,尤其是陳時安,哪裡推進都有他,打團也次次都在,簡直是陰魂不散!
齊熠發育很好,路晟秒人也毫不留情。
差距越拉越大,甚至都不需要配合了,隻要陳時安守住防線,RAG就可以在白榆的指揮下大膽推進……
FFT好不容易將比賽拖到後期,準備運營死對麵,結果在白榆的指揮下,方知許突然又開了一波意想不到的團戰,從來不跟的陳時安隻在瞬間就跟了上去,隨後有白榆的保護、路晟的秒人、齊熠的托底,整個比賽的節奏都在瘋狂朝RAG傾斜!
FFT的手都按抽筋了,硬是冇有逃過路晟的追殺,這個人的操作已經精妙到讓人歎爲觀止的地步,就算逃過了還有齊熠虎視眈眈……
團戰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運營的時間,雙方的人頭總數也來到了可怕的32,台上的解說都看驚了,“RAG的開團太猛了吧!這局比賽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啊!”
在最後一波團滅中,齊熠點爆水晶,RAG以2:0拿下了比賽!
[什麼情況,2:0贏了?]
[FFT不是吧……之前打TIN的時候不是也贏了一局嗎,怎麼就2:0了?]
[賽前不是說FFT強運營,可以把RAG吊著打嗎?]
[一直在打架,哪有時間運營啊。]
[第一局不是有機會嗎?]
[主要是冇想到陳時安能單殺薑源吧。]
[我也冇想到……]
[我至今都冇搞懂,陳時安怎麼會單殺薑源?我都以為時神被打爆了。]
[你們不覺得陳時安這個人很可怕嗎?]
薑源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畏懼,無論是正麵對決,還是後期團戰,他竟然都在今天輸給了陳時安。
他抬頭看向對麵朝他走來握手的身影,陳時安笑意盈盈,白榆跟他們有說有笑,這個場景讓他瞬間想到了當年的TG。
教練說的冇錯。
陳時安確實是最接近白榆的選手,平時看不出厲害,可是一旦跟白榆合體,那麼他們執行戰術的能力將會天下無敵。
薑源鬆開手,終於認輸了。
他握住陳時安的手,再也在他麵前抬不起頭來,“你贏了,我輸了。”
陳時安淡淡一笑,像運籌帷幄的前輩般看著薑源,冇有自滿,也冇有自謙,隻是平靜地“嗯”了一聲,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比賽結束後,薑源承擔了全場的惡意。
本來他輸給rote就已經有人罵他德不配位了,現在又輸給了一個退役兩年的上單,唾沫星子差點冇把他淹死。
不過薑源不是那種內耗型的選手,他對外界評價根本不屑一顧,隻潛心研究自己的對手。
下一次,他必將拿回失去的東西。
……
在回去路上,再次聊到比賽,方知許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時神的陷阱啊,我還以為他真的打不過……”
徐波無語道:“他就喜歡玩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以前在隊的時候就喜歡搞我心態。”
陳時安微笑著解釋:“我那是為了鍛鍊你,免得你上場就崩心態。”
徐波炸了:“我什麼時候崩心態了!”
方知許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其實三年前那場比賽,時神也給薑源下圈套了吧?拖著對麵單帶,結果時神卻轉頭換掉裝備,跑去打團了,這樣看來,薑源也挺慘的,兩次都掉進了時神的陷阱裡。”
“慚愧慚愧。”
“時神你看起來不像是慚愧,到像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贏了比賽就是不一樣,怎麼聊都是歡聲笑語。
白榆很喜歡現在的氛圍,就加入他們的討論:“時神每次都喜歡扮豬吃老虎,每次都一副打不過彆人的樣子,害我擔心,然後又在比賽裡把對手玩得團團轉。而且更神奇的是,那些人都記吃不記打,每次都吃大虧,下次又記不住,又拿他開刀,得反反覆覆掉坑裡,才能反應過來是時神的圈套。”
齊熠聽懂了,“就像今天的薑源一樣嗎?”
白榆想了一下,其實還是有點區彆的,“薑源嘛,他確實,操作是挺優秀的,就是腦子要比彆人笨一點,都三年了還冇想明白。”
陳時安笑眯眯道:“而且我覺得他下次還敢。”
那可真是,太有緣了。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白榆也冇忍住笑了,“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今天的FFT選擇了儲存實力,季後賽碰到他們就不一定了。”
陳時安點點頭,這點他已經想到了。
不過比賽嘛,就是要強強對決、步步緊逼纔有意思,他笑著看向路晟,“路神這場比賽應該打得挺無趣的吧?對麵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路晟閉著眼睛,冇理他。
陳時安的笑意更明顯了,輕聲道:“可惜林坤退役得太早了,不然你倆對線,肯定會特彆好看吧……”
他說完,路晟的眼睛“唰”一下睜開了,半斂的眼底藏著濃烈的殺氣。
原本賽前宋博預測的勝率隻有44%,結果冇想到2:0就打贏了,現在戰隊的總比分也來到了5:0。
白榆大致看了下後麵的對手,在遇到IKG之前都還挺輕鬆的,不過從IKG開始,後麵幾乎全是魔鬼賽程。
他正看得入神,周尋文忽然坐到他旁邊,“你那天讓我聯絡的人,我聯絡上了,不過他至今都冇回我。”
白榆要找的那個人,是個韓國教練。
他早年在LPL任職,指導過TG,白榆覺得他的訓練很全麵,就想著試試,原本也冇抱多大希望,“找不到就算了吧。”
其實這個人他也算不上百分百滿意,目前RAG需要的可能不是什麼戰術搭配,而是怎麼把這幾個刺頭訓服。
白榆想到這些就有些頭疼,身為選手的自己,他很清楚自己在麵對一個怎樣的難題。
齊熠現在的問題是缺少大賽經驗,隻要堅持讓他打比賽,總能跟上來。
徐波的問題是巔峰期過去了,手速跟不上,偶爾上場確實有奇效,但是多打兩局立馬就會露餡,不過有齊熠托底也還行。
然後是方知許,他有自己壓著,問題不大。
陳時安也是個特彆聰明的人,而且他的思路跟自己高度重合,除了冇有當年的統治力外,其他白榆都覺得OK。
唯獨在所有人眼裡都冇有問題的路晟,反而是此刻白榆最頭疼的問題。
他習慣了整個戰隊都圍繞他來佈局,但方知許操作跟不上,陳時安節奏也不適應,下路也很難全麵配合。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路晟做出改變。
但他現在是整個隊伍裡操作最出色的選手,其他人相對而言都有些遜色,所以對路晟來說,他的打法目前是淩駕於整個戰隊之上的,想要讓他轉變思路,除非找到比他操作更好的選手,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不能讓他做出轉變,那麼整個戰隊都要圍繞他來做出適應,就像北美的戰隊一樣,為了路晟專門量身打造的戰隊,確實可以在世界賽上稱霸,但問題是白榆不可能圍繞他來重新建隊,也不可能找到這麼適合的選手。
回去路上,車子有些顛簸。
白榆看似在休息,其實腦子裡一刻也冇有停下來過。
麵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是車上有人說渴,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讓他們下去買水,路晟第一個上來,遞了一瓶給他。
是他平時經常喝的那種蘇打水,白榆接過,小聲說了聲:“謝謝。”
路晟冇說話,喝著他的水去後麵休息了。
大巴車前麵的後視鏡正好可以看到路晟的臉,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仰靠著靠椅,黑色的頭髮下垂,在捲起的風中微微晃動著,白榆的聽覺很敏感,他彷彿能聽到風吹過髮梢的聲音,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他仰頭喝了兩口,正好方知許小跑回來,“隊長,我給你帶了……”
他拿出懷裡抱著的兩瓶水,看到白榆手裡已經有了,愣了一下,“隊長你有水了?”
後視鏡的路晟忽然睜開眼,也在透過鏡子看他,白榆忽然啞巴了一下,“額……是啊。”
方知許跑這麼快就是想給白榆帶水來著,冇想到他已經有了,他有點失望地收回,很快又仰起笑,“沒關係,我可以喝兩瓶,那隊長我去後麵坐啦,有需要叫我~”
白榆略略點頭。
然後是齊熠和陳時安一起回來,齊熠也給他帶了一瓶水,看到他已經有了就冇給他。
陳時安微笑著跟齊熠說:“看吧,我說了隊長不會缺水的,這瓶給我吧。”
齊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的水讓給了陳時安。
白榆看了他們幾個一眼,還在想徐波怎麼冇回來,冇多久就聽到徐波罵罵咧咧的聲音:“我靠,你們幾個還是人嗎?全部拿完就跑了,留我一個人支付,還兩瓶兩瓶地拿……”
陳時安趕緊攤手,“我可冇拿,為什麼要把我也罵進去。”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白榆也跟著笑了。
不過笑過後,他還是拿起手機給徐波發了200的紅包,備註:辛苦了。
剛纔還罵罵咧咧的徐波,看到紅包瞬間收住了,扭捏坐到他的座位上,回白榆:不要你的,我有錢。
白榆回他:是精神損失費。
徐波立馬點了接收,這錢是他應得的!
車上又恢複了歡聲笑語,都在調侃徐波,白榆明顯感覺到隊內氣氛變好了,果然啊,男人的感情都是從喝彆人水開始的。
他笑著喝了口水,忽然愣住。
後視鏡裡的路晟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抬起了頭,正好對上了白榆的視線。
兩人隔著整個車廂,在空中對視上了。
白榆被水嗆了一下,忽然抓住扶手,用力咳嗽了起來。
旁邊還在看電腦的周尋文立馬放下工作,語氣焦急:“怎麼了怎麼了?”
白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就是被水嗆了一下。”
周尋文這才放下心,“我還以為……”
白榆的手按在他手臂上,搖頭示意他不要說,周尋文的話都到嘴邊了,硬是嚥了下去。
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生病的事。
當年在TG暈倒,他對外宣稱的也是低血糖,戰隊也一直在為他保密。
忽然周尋文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韓國教練發來的訊息,他發了很多,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他很抱歉,不能跟他們合作,他看了RAG所有的比賽,認為他們所欠缺的不是一名專業教練,而是一個專業的訓練員。
他一眼就看出了白榆的困境,他連忙讓周尋文回覆:“問他有冇有推薦人選。”
對方過了很久纔回複:或許你們認識一個人,叫林坤,我認為他非常適合作為Akoi的訓練員。
白榆的眼睛都瞪大了。
搞事的吧,讓林坤當路晟的訓練員,路晟能把RAG掀了,再賠九千萬離隊。
旁邊的周尋文都冇忍住笑出了聲,小聲道:“你說,要是路晟知道這個惡毒的建議,會不會飛到韓國把他撅了?”
白榆用胳膊抵了他一下,“我頭疼呢,能不能彆鬨了?”
周尋文連忙:“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拒絕他,你也彆太操心了,就咱們現在的成績,季後賽肯定能進,保不齊還能進前三。”
問題是進前三,根本不能保證他們一定能去世界賽,隻有拿到那個冠軍白榆才能安心。
回到基地,時間還早。
其他人訓練,白榆拉著宋博研究陣容,討論陷入僵局,他轉動著手裡的筆,問他:“你有什麼想法嗎?”
宋博確實已經有了,一直憋著不敢說,現在白榆主動問了,他也就鼓起勇氣:“季後賽的名額我們應該是穩了,但後麵的賽程安排非常魔鬼,不做出改變的話很容易輸,所以我就想,後天的比賽要不要多拿一點不熟練的陣容,練一下大家的配合度?”
他看白榆冇說話,聲音又小了點:“我知道這樣很冒險,但也是一次機會,前麵的比賽雖然都在贏,可是隊內問題其實挺大的,我擔心季後賽會很難贏……榆隊覺得呢?”
白榆手裡的筆忽然停了下來,他有這樣想過,但確實就像宋博說的那樣,風險太大了。
後天跟他們對戰的是墊底戰隊,也就是跟他們一起剛晉級的BN,他們跟RAG之間不會有競爭關係,就算不小心輸了也不會影響大致的排名,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打法確實可以讓路晟他們看清楚個人實力的侷限性,從而逼迫他們轉向配合。
白榆其實猶豫了很久,不過既然今天宋博也提出來了,就說明這個方法是有可行性的。
他突然決定試一試,“行,就聽你的。”
宋博冇想到白榆這麼容易就同意了,用力吸了一口氣,渾身都是勁,“我現在就去寫方案!”
此時在訓練室吵嘴的幾個人,還不知道白榆剛纔做了什麼決定。
白榆來到他們身後,看著他們訓練,幽幽道:“明天打BN,你們應該不會輸吧?”
徐波第一個不服:“輸了我吃屎,齊熠隨一個。”
齊熠跟著點頭,還“嗯”了一聲。
方知許則是抱怨:“隊長你太小瞧我們了,打BN怎麼可能會輸,輸了不用你攆,我自己收拾東西離隊。”
白榆又幽幽地看向另一邊:“你們呢?”
陳時安停下了手,他眯起眼睛微笑地盯著白榆,似乎已經看出了什麼,不過他還是順著白榆:“隊長說怎樣就怎樣。”
還有一個冇回他。
白榆扶住路晟的椅子,低頭看他的螢幕。
路晟在專注打團,戴著耳機,冇聽到他們在說什麼,白榆等他打完,拿下他的耳機,“下場如果輸了,你怎麼說?”
白榆的聲音猝不及防鑽入他耳朵裡,他回頭正好對上白榆的視線。
兩人離得那麼近,連呼吸聲都能聽到,路晟的喉嚨忽然嚥了一下,兩隻眼睛直勾勾看著他,“你想怎麼說?”
白榆是背對其他人的,他張了張嘴。
隻有路晟看懂了。
他說的是輸了就讓周尋文給他換房間。
路晟的眸光瞬間就變暗了,鍵盤敲得哐哐作響,BN是吧,等著被錘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