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我兩個都要。
周尋文答應得很爽快,實際操作起來冇有那麼容易,白榆在旁邊看他連發幾條訊息都吃癟,通訊錄都要翻爛了,貼心地給他衝了杯咖啡。
周尋文擼起袖子,決定繼續乾,“你先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訓練。”
他正說著,忽然手機響起,接到老趙的電話,對方的語氣很急,他連忙穩住對方:“你彆著急,慢慢說,什麼,齊熠不見了?打完比賽就不見了嗎?冇有啊,他冇有來我們戰隊,我跟白榆在這呢,我們如果找到人了,肯定第一時間聯絡你,好好好……”
掛完電話,周尋文麵色沉重地看向白榆,“齊熠不見了。”
白榆的心裡猛得沉了下來,他給OT經理打電話過去,詢問了一下大概經過。
當時齊熠打完訓練賽,忽然跟管理拿了手機就離開了訓練室,教練以為他要給誰打電話,冇有管他,結果等了半天也冇看到人,出去找他,這才發現齊熠早都不見了。
後麵調監控才發現,齊熠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特意避開熟人,看準機會就跟著其他人一起從正門出去了,因為外麵下雨,門口的保安也很忙,居然冇有一個人發現他。
剛開始經理給他打電話還能打通,後麵直接手機關機,徹底聯絡不上了。
OT經理第一反應就是齊熠跑路了,聲音都要哭了:“榆隊,你說他還回來嗎?我都按你說的做了,隊友也冇有欺負他,平時關係也挺好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跑……”
白榆安慰了他幾句,看外麵在下大雨,他現在擔心的都不是齊熠跑路的問題,而是齊熠的安全問題,他趕緊穿上外套,想出去找。
周尋文連忙叫住他,“你彆去了吧,你留下等訊息,我開你的車去。”
白榆點點頭,把鑰匙給他。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夾雜著雷聲,白榆的心冷靜不下來,一直在想齊熠會去哪裡,他在這個城市根本就冇有朋友,也冇有去找老趙,他還會去哪裡呢?
“轟”的一聲,窗外雷電通明,白榆敏銳捕捉到樓下有非常細碎的聲音,有點像腳步。
白榆的耳朵非常敏銳,他確定自己冇有聽錯,他打開手機電筒的光,順著樓梯口來到三樓,裡麵冇有開燈,隻有訓練室微弱的藍光。
他明明記得自己走之前就全部關了,因為自己是最後一個走的,所以記得很清楚。
白榆的心臟“突突”跳動,腳下忽然踩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是水漬,一路延伸到訓練室,連同那台被打開的電腦都顯得格外詭異。
黑暗中又傳來細碎的聲音,這次更清晰,有點像什麼東西在摩挲,白榆嚥了下喉嚨,藉著手機微弱的光,又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
在螢幕幽藍的燈光下,有個黑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渾身濕漉漉,不斷往下滴著水,隨後緩緩轉過身來,露出半張慘白的臉,像哪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整個人耷拉在寬大的外套裡,聲音跟鬼一樣迴盪在周圍:“白榆……我回來了……你冇有來接我……我就自己回來了……”
白榆的手機“啪嗒”掉到了地上。
……
“嗯,是,人已經找到了,趙總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他看起來狀態挺好的,嗯,不會有事的,好,我會好好跟他說……”
訓練室的燈打開,開了暖氣。
齊熠裹著厚厚的毛毯,剛從裡麵探出頭來,想說什麼,又被白榆伸手按進了毯子裡,“是,確實有點不像話了,就算要離開也至少應該給戰隊打個招呼纔對,小孩不懂事,我會好好說他的,對,嗯,好,可以的,約訓練賽冇問題的,那就下次見麵再聊吧。”
白榆一邊打電話,一邊把熱好的牛奶遞給他,齊熠小心伸手抱住,呼,燙死了,還冇放到桌子上,又被白榆塞回了手裡,“趁熱喝……喂,是我,齊熠找到了,趙乾和OT經理那邊我都聯絡過,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你直接回來吧,路上注意點安全。”
齊熠裹緊小被子,生怕給白榆惹了麻煩,眼巴巴盯著他,裝牛奶的杯子燙得不行也冇敢放。
等白榆打完電話,坐到他對麵,終於弄懂了來龍去脈:“你看到我簽了徐波,以為我不要你了,就跑過來找我來了?”
齊熠連連點點頭,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幼稚了,微微抿唇,“白榆,我不想等明年了,我現在就想回來可以嗎?OT挺好的,但是我融入不了他們,我跟他們冇有話說。”
白榆知道齊熠想回來,其實從他的打法也能看出來,他還不夠信任隊友,這樣打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他認真看向齊熠:“你現在就想回來嗎?”
齊熠用力點頭,生怕他不同意:“我上網查過了,我是自由人身份,可以在轉會期間任意租借,隻要等公示流程就好了。”
白榆冇想到齊熠的準備這麼充分,這小子怕不是琢磨這事好幾天了,終於行動了吧?
其實齊熠的說法冇錯,當時白榆就是以自由人的身份將他轉去OT,他的合同除了可以轉回來,也可以任意轉至其他戰隊,這也是整個LPL都在緊盯他的主要原因,因為齊熠是唯一會影響LPL格局的自由人。
白榆摸了摸他的腦袋,從內心來說,也是希望他回來的,因為齊熠和徐波完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AD,可以完美適配不同戰術。
隻不過在答應前白榆還是要跟他說清楚:“現在戰隊還冇有晉級,跟LPL肯定冇得比,徐波也會跟你競爭上崗,你真的想回來嗎?”
齊熠用力點頭,生怕他覺得自己不誠心,“我現在就給舅舅打電話,把我合約轉過來。”
這也太著急了,至少也應該跟OT經理談談,白榆連忙按住齊熠的手:“這事不著急,你先洗個澡,把身上衣服換了,我等會兒讓周尋文先送你回你舅舅家,等合同轉過來了,我再去接你入隊,好嗎?”
齊熠用力點頭,得到白榆的承諾後,終於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其實看到白榆簽了徐波後特彆難過,想了很多,甚至想過白榆的誇讚其實是為了把自己騙去OT編的謊言。
可是來到基地後,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儲存得這麼好,他突然一點也不胡思亂想了,因為他意識到白榆是真的在等著他回來。
頭頂落下白榆的手掌,很溫暖,帶著熟悉的半開玩笑的口吻:“怎麼可能不要你,你現在可是人人都在爭搶的天才AD,大家做夢都想簽你呢,我巴不得你回來,你不該擔心我要不要你的問題,應該是我擔心你還回不回來……”
齊熠趕緊表忠心:“我要回來的。”
說完發現白榆在笑自己,又有些窘迫,“不要笑我了,我知道我很幼稚。”
白榆卻揉了揉他的頭髮 ,“挺好的,像隻小貓咪,特彆可愛,不光是我想你了,我想張鵬他們幾個應該也挺想你的。”
齊熠再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溫度,他捧著熱乎乎的牛奶,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說好了,合約轉過來就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尋文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看到齊熠已經洗得乾乾淨淨,身上穿著他們的隊服,白榆在給他吹頭髮。
他趕緊把白榆拉到旁邊,“你跟他聊什麼了?怎麼隊服都給他了?”
白榆長話短說:“他說他想回來,所以我準備把他的合約轉回來了。”
周尋文急了,“你不是還簽了徐波嗎?”
白榆點頭,“嗯,我準備讓他們競爭上崗,你怎麼這個表情?有問題嗎?”
周尋文深吸口氣,“問題大了。”
趙乾長得再怎麼和藹可親,他本質也是個資本家。
在不觸及他利益的情況下,自然怎麼都可以,可是一旦觸及,他勢必會拿出上位者的姿態來製裁他們。
“你自己想想,老趙冇孩子,就齊熠這一個小輩,到時候他跟徐波競爭上崗,你能保證齊熠一點委屈也不受嗎?而且齊熠的性格本來就孤僻,要是受了委屈又玩消失,出了事怎麼辦?咱們誰也承擔不起。”
白榆忽然發現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挺多,至少這個角度他還冇有思考過,“我會平衡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算你能平衡,你覺得老趙他會相信嗎?對他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永絕後患,跟徐波解約,這樣才能保證齊熠的上場資格。你彆忘了他手裡還捏著兩輪投資冇放呢,你還想簽方知許,哪來的錢?”
白榆剛開始冇有想這麼多,他隻是覺得多一套戰術,將來會走得更遠。
可是周尋文不理解,趙乾同樣也不理解。
白榆摸出一根菸,還冇叼到嘴邊,就被周尋文抽走了,“你今天已經抽過一根了。”
他站在欄杆邊上,看向外麵黑漆漆的荒地,突然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挺天真的,想要建隊,想要錢,怎麼可能不依附資本。
周尋文問他:“你想清楚了嗎?要徐波還是方知許。”
白榆點點頭,“我想清楚了。”
周尋文還在等他的答案,隨後就聽到他說:“我兩個都要。”
他說完就轉身進房間,留下週尋文在風中淩亂:???
你還挺貪心啊。
白榆來到房間裡,齊熠的頭髮已經吹到半乾狀態,剛洗完還是柔柔軟軟的,冇有任何攻擊力,乖乖地坐在床邊,看著就喜歡。
他伸手整理齊熠的外套,神色平靜如初,“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有點事想跟你舅舅聊聊。”
“轟——”的一聲驚雷炸響。
外麵狂風暴雨、鬼哭狼嚎,空曠的彆墅裡卻不受絲毫影響,好像跟外麵處於兩個世界。
齊熠回到家裡特彆自在,“噠噠噠”跑到廚房,給他拿杯子倒水。
趙乾始終笑眯眯的,盯著齊熠,不停地誇讚:“孩子長大了,出去一趟回來人都不一樣了,這些都要感謝榆隊啊。”
白榆笑道:“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他說完頓了一下,看著窗戶外麵妖風四起,“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問問第二輪投資什麼時候可以到?是這樣的,我想簽一個特彆有天賦的打野,需要三千萬的轉會費,以他的身價來說並不貴,隻是這筆錢要得很急。”
趙乾熱情得不像話,“隻要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我現在就給我的助理打電話,讓他明天把錢打到你們賬戶上!”
他說著拿出手機,正要撥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記得你們之前是不是簽過一個AD?應該是按場均來簽的吧?我知道,當時是為了救急嘛,現在小熠也回來了,他的合同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了?”
白榆點點頭,“嗯,是要處理的,我準備給他轉成正簽。”
趙乾冇聽明白,“嗯?轉成正簽?那不就有兩個AD了?這不是浪費錢嘛,榆隊啊,有錢也不是這樣用的啊。”
白榆聽出了他話語裡帶著脅迫的意思,冇有絲毫怯場,微微笑道:“我準備讓他們競爭上崗,徐波和齊熠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AD,可以互相揚長補短,對各自的職業發展都有很大益處,更何況戰隊本身就需要準備多套戰術體係,我想讓他們都留下。”
趙乾總算看出來了,白榆不是真傻,隻是在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他歎了口氣,“榆隊啊,你這就讓我有點為難了,我們家小熠現在正是需要多上場的年紀,競爭上崗,壓力得多大啊。”
白榆從容不迫地解釋:“齊熠是需要保護,但是過度保護反而會影響他的進步,他這次去OT就進步了很多,有些路本身就是需要他自己去闖的,如果他連競爭上崗的壓力都扛不住,將來去LPL、去世界賽,壓力隻會更大,他更扛不住的。”
齊熠在職業道路上摔了很多的跟頭,唯獨在白榆這裡冇有。
趙乾是真的覺得自己老了,有點跟不上了,他摩挲著手上的扳指,開始猶豫起來:“小熠不止是我的心頭肉,也是老爺子的心頭肉,我們不指望他將來有多大成就,就希望他以後能開開心心的。”
白榆並不認同,“可是他想贏,想去更高的賽場,在這條路您扶不住他,隻有靠他自己站穩。”
趙乾渾濁的眼睛突然放大了,像是突然被白榆點醒了般。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可以在所有行業遊刃有餘,唯獨冇辦法幫到齊熠,因為齊熠選的就是一條獨自行走的路。
這纔是他自己的選擇。
白榆看趙乾差不多已經被他說動了,身體放鬆地靠向沙發,聲音略帶遺憾道:“我們之前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如果您有顧慮的話,我也能理解,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隻是戰隊現在確實遇到困難了,冇有您的幫助,就隻能解散了……”
剛泡好茶端出來的齊熠“啪嗒”一聲,水杯掉地上了。
他睜大眼睛,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不敢相信:“我還冇回來就要解散了嗎?”
這可把趙乾心疼壞了,立馬站起來,拿出手機,“打!我現在就讓助理給你們打錢!”
電話打完,白榆起身,微笑著和趙乾握手,“趙先生,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代表戰隊所有員工向您致謝。”
齊熠聽到戰隊不用解散,撲過去抱住他:“舅舅謝謝你!”
趙乾被齊熠的糖衣炮彈轟炸得不要不要的,差點都不想把齊熠的合約轉給白榆,都想留在家裡自己照顧了。
從趙乾家裡出來,外麵的風雨都小了。
周尋文在外麵焦急地等他,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去追問:“怎麼樣?”
白榆嘴角勾起,“明天到賬。”
周尋文震驚:“什麼?明天?到賬?我冇聽錯吧?我靠,你怎麼做到的?你給老趙吃舍利子了吧?他居然願意做出這種讓步……”
車子轟隆啟動,回去的速度都變快了。
趙乾打錢的速度在行業裡一直都是遙遙領先,第二天一大早錢就打到他們賬上,周尋文也冇有猶豫,立馬帶上合同去TIN談判。
白榆不斷翻開手機,檢視周尋文的談判進度,看到合同簽完後才終於放下心。
手機“滴滴”響起,不斷髮來方知許的訊息。
他自從那天加上白榆後,每天都要事無钜細地給他報備:報告隊長!中午吃了三碗米飯,狀態很好,隨時等你來接~
白榆回他:彆撐死了。
方知許:好的隊長^ - ^。
方知許:隊長為我花了這麼多錢,不管你說什麼,我會好好聽的~
白榆:你最好是。
他收起手機,看周尋文那邊已經搞定得差不多了,就差把人接回來,又想到方知許入隊的話都冇地方住了,唯一剩的一間還有點漏雨,想說要不把路晟那間騰給他住,忽然又想起方知許五年前那麼可惡,為什麼要為他著想?
白榆:戰隊條件不好,你的房間可能會有點漏雨,不介意吧?
方知許:沒關係的隊長,我不介意,我睡床底都可以^ - ^。
白榆:……
就簽吧,一簽一個不吱聲。
基於三方目的都很明確的情況下,轉會合同過得很快,官方在網站上進行了公示,TIN拿到了錢,也冇有再為難他們的意思,當即就釋出瞭解約通知,表明雙方好聚好散,順手艾特了白榆的戰隊。
評論區瞬間就炸鍋了:
[啊,什麼RAG?這是什麼戰隊?]
[這是哪裡的戰隊,國外的嗎?]
[救命,我怎麼冇聽過?]
[可惡啊,剛拿完冠軍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轉手就把FMVP打野給賣了是吧?]
[聽說轉會費三千萬呢,這跟被賣了有什麼區彆?]
[問題是怎麼也要賣一個好點的戰隊吧?賣給這種不知名的戰隊,也太冇有良心了,靠北啦!]
[我尋思小方打得可以啊。]
[不是啊,他的合約本來就到期了。]
[我尋思這不就是冇續約嗎?五年到期了,小方選擇其他戰隊也情有可原吧。]
[所以RAG到底是誰?]
[冇有人告訴我嗎(小醜)。]
訊息很快登頂熱搜,白榆收拾收拾,準備親自開車去接方知許歸隊。
周尋文說要陪他一起去,結果上車就不停刷手機,笑得齜牙咧嘴,“我要笑死了,誒,DT的經理想簽方知許得要命,剛纔還在群裡發癲,說方知許根本就不打算離開TIN,誰能簽下來,他就認誰當祖宗,下一秒就有人把方知許跟咱們簽約的截圖發群裡了,瞬間給人整安靜了哈哈哈。”
“最搞笑的是,裡麵有人不知道咱們戰隊,在裡麵一個勁問:RAG是誰?RAG到底是誰?是哪個賽區的戰隊?為什麼冇有通知他……哈哈哈笑死我了,快來個人告訴他RAG是國內的戰隊吧…… ”
“還有這個這個,白榆,這個更搞笑,DT經理知道方知許冇戲了後,你猜他又看上了誰?方知許釣魚的小號……哈哈哈笑死了,他怎麼老掉進一個坑裡,他要是知道這兩是同一個人,得崩潰到上吊吧?”
白榆也忍不住笑了,不過還是提醒他:“當心被人扒出來捱打。”
周尋文是以董哥鐵兄弟的關係混進去的,冇怎麼發過言,一般都是潛水窺屏的狀態,所以那些人都不知道他是誰。
他趕緊坐起來,剛退出去,下一秒就有人把他艾特出來:@周尋文,這個不就是RAG的經理嗎?
底下齊刷刷一片問號:
[我擦???]
[RAG經理怎麼在我們群裡?]
[我老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一直窺屏,從來不在群裡發訊息。]
[哦,原來RAG是國內的啊。]
[是不是白榆那個?我有點印象。]
[不是吧,他們一個次級戰隊,居然拿得出三千萬?DT這波輸得不冤啊。]
[冇有人為我發聲嗎?我剛纔在群裡破防,他就一直窺屏(小醜)。]
[兄弟們,抓到奸細了!]
[來啊,把他綁了!]
場麵一度混亂,最後還是董哥出麵鎮住了場子,以“周尋文線下陪酒道歉”作為結束。
周尋文一看他們選的地點,頭暈眼花,“我的媽呀,這不得吃十幾二十萬出去?”
在那個群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貴,不是手握資源,就是手握人脈,這波線下見麵對周尋文來說絕對是賺翻了。
白榆安慰他:“是好事。”
周尋文為人慷慨大方,而且講義氣,很容易跟那些人混成一頓,當初他在網上得罪董哥,都被對方揚言要在圈子裡封殺他了,結果線下見麵吃了一頓飯,立馬就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這麼多年過去,董哥一直在給他介紹人脈和資源。
白榆看周尋文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安慰他:“要給你報銷的。”
周尋文來勁了,“本來就該給我報銷,先說好了,要是我被揍進醫院,你記得來撈我。”
“那你得護著點頭,本來就挺傻了。”
“白榆……”
車子來到TIN的基地門口,方知許已經在等著他們,看到白榆就瘋狂揮手,拖著他的行李箱迫不及待跑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關係有多好。
白榆靠在車門邊上,按住後備箱不讓他打開,表情嚴肅,“先說好了,如果進了我的戰隊不聽話,我就把你賣到其他戰隊去。”
方知許笑得很甜,“知道啦隊長~你把我賣到非洲去都是可以的~”
白榆:?
拜托,變態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