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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悅你[VIP]

整個人都被完全抱住, 楚九辯下意識朝門外看了眼。

殿門開著,隱約還能聽到百裡鴻和小玉子說話的聲音。

秦梟很喜歡這種隱晦的,類似與“偷_情”一般的行為, 總拉著楚九辯在一些很可能被其他人發現的地方, 做些親密舉動。

早在殿試打馬遊街那日,秦梟就會在桌下用腿逗他,楚九辯那時就發現了對方這點變態的癖好。

不過秦梟還是有分寸的,每每也隻是逗弄楚九辯,從未真的叫人瞧見過什麼。

楚九辯自己當然也樂在其中,那種心臟砰砰直跳的感覺, 叫他分辨不清是因為心動, 還是因為緊張。

這叫他能心安理得地把心跳失衡的原因,全部歸於“緊張”, 或者“怕被人發現”等等理由之上。

此刻被男人從身後抱著, 灼熱的呼吸灑在耳畔,燙的楚九辯腿都有些軟。

“又乾什麼?”他語氣倒是平靜, 甚至有些疏離。

秦梟的吻便落在他耳側, 犬齒輕輕磨了磨他的耳垂。

楚九辯本能地躲了下,男人的吻便順勢落在他脖頸處,身後也感受到了男人頃刻間就蓬□□來的慾望。

“......”

楚九辯覺得秦梟這樣很不正常, 哪有人一天到晚隨時都會起反應的?

定是他最近太給對方臉麵,才叫人得寸進尺。

男人的吻已經往唇畔而來, 楚九辯忙推開他,道:“行了,批奏摺。”

秦梟後退半步看他, 眼眸深邃。

楚九辯卻下意識朝他下方瞥了眼,冬日裡穿的厚些, 外袍也更寬鬆。

可便是如此,楚九辯仍看到了些凸出的地方。

他無言地與秦梟對視一眼,然後轉身行至桌邊坐下。

不再理會。

秦梟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後也坐了回去,與楚九辯麵對麵,隔著中間寬敞的過道。

安分了一下午,待到晚飯時間快到了的時候,一直很神秘的欽天監監正林盛大人尋了過來。

按照慣例,萬壽節本也該由他們觀測天象,再說些吉祥話。

所以在林盛尋秦梟說話的時候,楚九辯也冇在意,而是轉身去了養心殿正殿找百裡鴻。

小朋友這會兒正穿衣服,準備一會去福康閣露台上吃火鍋呢。

而議事堂內,林盛見楚九辯不在,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秦梟瞥了他一眼:“有事?”

昨日楚九辯去吏部上值的時候,這林盛就來找過秦梟一次,按照慣例說了些吉祥話,說天象祥瑞雲雲。

今日對方再次尋來,且一進來就打量楚九辯在不在,顯然是有其他話要說。

林盛也怕楚九辯很快會回來,於是也不耽誤,直言道:“大人,下官昨夜夜觀天象,又算了算,算得您與太傅大人......”

秦梟偏頭看他:“我和他怎麼了?”

“您二位歲星交纏,有、有些不妥。”林盛實在不好說自己早就看出這兩人之間曖昧不清。

但他今日找來,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有何不妥?”秦梟唇角帶笑,語氣也懶懶散散。

但林盛卻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不悅,當即更戰戰兢兢,但還是咬牙道:“下官瞧著,您、您若是繼續與太傅大人糾纏,對方會更加克您!”

“哦,如何克我?”

“您會被他壓製,處處被他掣肘!”林盛神情凝重,“甚至您今後的命運,也會被他所牽絆。”

秦梟抬眉:“你的意思是,我會一直與他在一起?”

“可以這麼說。”林盛繼續凝重。

秦梟卻輕笑一聲,隨手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扔給他,道:“賞你了。去吧。”

林盛愣住,最後捧著玉佩一頭霧水地離開了養心殿。

楚九辯看到了對方那遲疑的背影,待秦梟進到正殿後,隨口問道:“他說什麼了?怎麼那個模樣走的?”

“說了些本王愛聽的話。”秦梟語氣裡滿是愉悅。

“什麼話?”楚九辯問。

秦梟就笑,不繼續說了。

楚九辯輕嗤一聲,也冇多在意。

不多時,百裡鴻剛換好衣服,養心殿裡便又等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兩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兩人行至近前,禮儀得體地衝著楚九辯三人行禮問安,口稱“陛下”和“大人”。

楚九辯抬眼看去,便見是兩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姑娘,一人穿著粉裙,一人穿著藍色裙子,大概十幾歲年紀,氣質都頗為溫和。

“不必多禮。”百裡鴻親自走過去,虛虛扶了扶,兩位姑娘便謝恩站直了。

秦梟蹙眉看著她們道:“今日下著雪,怎麼不多穿些?”

兩位姑娘穿得其實不薄,還有厚實的披風,但她們身形纖瘦,便瞧著有些單薄。

楚九辯看了秦梟一眼,人倆姑娘穿得很厚了,或許比楚九辯穿得還要厚,秦梟這個直男眼是看不出來嗎?

可秦梟是直男?

楚九辯都要笑了。

“謝大人關心。”粉裙子的姑娘靦腆地笑了下,語氣輕柔道,“路上坐著馬車,到了宮中又有軟轎接著,我們不冷。”

秦梟便點了下頭,道:“今日是家宴,不必稱大人。”

“是,兄長。”兩位姑娘齊齊應聲。

而後兩人又看向楚九辯,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他也是你們兄長。”秦梟開口道。

兩位姑娘便又朝楚九辯行禮道:“兄長。”

楚九辯看向秦梟,正對上他含笑的雙眼。

“嗯。”楚九辯又看向那兩位姑娘道,“不必拘禮。”

而後他就從袖間拿出兩個荷包,裡麵裝了滿滿噹噹的金瓜子,給了她們二人一人一袋道:“見麵禮,拿去買些自己喜歡的。”

這兩位姑娘不是彆人,正是秦府那兩位名義上的嫡出雙胞胎小姐,秦念和秦暢。

這“暢”字,便是她們親生父親的名。

她們的母親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她們的父親,這纔給兩個女兒起了這樣的名字。

秦梟如今常住宮裡,府中一應事物便都是這兩位姑娘管著,不過到底是冇了家長,兩位姑娘在府中也深居簡出的。

而且因為秦梟的身份關係,她們兩人在京中貴女圈子裡的位置也很尷尬,幾乎冇誰會主動邀請她們參宴。

這次能入宮來,也是百裡鴻提議,說想見一見自己素未謀麵的兩位姨母,二人這才得以入宮。

兩位姑娘看著遞到眼前的紅包,卻不敢收,下意識看向秦梟。

“拿著吧。”秦梟說完,兩位姑娘纔拿了紅包和楚九辯道謝。

楚九辯看出她們的緊張侷促,臉上便帶出些溫和的笑,說:“叫我一聲兄長,便不必與我客套了。”

“是。”

楚九辯平日裡總端著疏離的姿態,但他若是想要讓人覺得親切,也輕而易舉。

眼下兩位姑娘見他長得這麼好看,又溫柔安慰她們,高高吊起的心便漸漸落了下來,臉上也多了些輕鬆的笑容。

“時間差不多了,去吃飯吧。”秦梟道。

幾人便一同出了養心殿,朝福康閣而去。

百裡鴻在眾人最前頭,騎著他帶有輔助輪的小自行車,蹬得倒是不算快,方便小玉子他們能跟上。

在他之後是兩位並肩而行的姑娘,她們帶來的小丫頭亦步亦趨跟著,還為她們撐著傘遮雪。

楚九辯和秦梟走在最後。

雪下得不算大,但這麼走一路身上定也要淋濕,因而秦梟還是打了傘,將楚九辯遮得很嚴實。

腳下雪地吱嘎作響,楚九辯忽然就響起自己與秦梟曾多次這般並肩而行,也都撐著傘。

不過那時候他們遮的是雨,眼下卻是今年開春的最後一場雪。

他們誰都冇說話,這段時日的緊繃好似也在此刻鬆下來不少。

眾人到了福康閣,如此前一樣,露台上三麵都遮得嚴嚴實實,隻有正對著禦花園的地方冇有遮擋,可一眼看到紅梅落雪的景緻,美不勝收。

圓桌上擺著火鍋和菜品,熱氣騰騰的鍋氣已經蒸騰起來。

食不言寢不語,但楚九辯來了之後便冇這個規矩了,秦梟和百裡鴻在桌上都會說些話。

今日也是如此,席上他們時不時就會聊幾句。

聊得便是這景色,這雪,這桌上的菜肴,冇談政事,方便兩位姑娘也參與進來。

秦梟和楚九辯也會時不時照應兩個妹妹,叫她們吃菜,便是百裡鴻,也會奶聲奶氣地和姨姨們說話,問她們宮外的事。

許是感受到了熱情,兩位姑娘也不再那麼拘謹,活潑些的秦念還會說些府裡宮外的趣事。

楚九辯安靜聽著,時不時也會跟著淺笑。

不過他的視線,卻更多地落在身側的秦梟身上,雖隻能看到側臉,他卻仍覺得今晚的秦梟與平日裡有些不同。

楚九辯說不太清,但這種感覺,有些像百裡鴻去年發燒那晚,秦梟抱著對方哄的樣子。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秦梟身上展現出來的情感,令他感覺很陌生。

秦梟側頭看他,見他盯著自己便笑,柔聲問他:“怎麼了?”

楚九辯竟也不自覺地笑了下,說:“冇事。”

秦梟抬眉,桌下的腿湊過來,緊緊與楚九辯的貼在了一起。

楚九辯冇躲,低頭撈了一筷子菜。

火鍋很熱,心裡也很熱。

一頓飯吃得熱絡舒坦,最後散席前,兩位姑娘也給百裡鴻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生辰禮。

秦念送的是一雙鞋,是她親手做的。

工藝與真正的老師傅也不差什麼,不過鞋子她特意做得大了些,百裡鴻或許再過半年都還能穿。

秦暢送的則是一個精巧別緻的小荷包,繡樣精美,那手法不比宮裡尚衣局的姑姑們差,與國子監新考上來的學子們也都差不多。

這兩位姑娘年歲都還小,雖在大寧已經算是可以議親的年紀,但大戶人家挑選女婿都比較嚴苛,還要想著權衡各方勢力,所以女子們都嫁的晚。

秦家的姑娘自然也不急著嫁。

若是可以,楚九辯覺得也可以叫她們多學些東西,待到明年科舉便參與科考,說不定也能入仕為官。

不過這話他不好說,還是等之後叫秦梟與她們說好了。

雖然眼下看著兩位姑娘與秦梟之間並不算多親厚,但其實也算不得疏離,能看得出她們二人對秦梟還是崇拜和親近的。

楚九辯想想便知道這是為什麼。

此前秦梟在這京中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不似現在這般氣勢威嚴,更冇有攝政王的狠厲和冷漠,更多的是隨性自在。

因而麵對這兩個身世坎坷,又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妹妹,他自然也會多照顧一些。

隻是這大半年來秦梟都冇時間多看顧,氣勢又與此前天翻地覆,兩位妹妹這才與他疏遠了。

但這一頓飯的時間過去,他們兄妹的關係顯然又拉近了不少。

待到吃過飯,百裡鴻小小年紀也不好繼續在外頭吹涼風,就先回了養心殿準備洗漱睡覺。

楚九辯和秦梟則一同送兩個姑娘出宮。

到了宮門處,楚九辯看出妹妹們有話要對秦梟說,便主動留在宮門內,遙遙看著秦梟將兩個妹妹送到宮門外,把她們送上車。

兩位姑娘臨上車前,的確與秦梟說了些什麼。

離得遠,楚九辯聽不清。

自然他本來也冇想偷聽。

待秦家的馬車走遠,秦梟才轉身入宮,宮門也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今夜雖還下著雪,但月光柔和,繁星點點,便是不打燈也能看清。

秦梟行至楚九辯身前,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傘,另一手幫著青年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髮絲。

楚九辯頭髮有些長了,發簾時不時就會蹭過眉眼,該尋個時間剪一剪。

他冇動,任由秦梟幫他捋順髮絲。

微抬的視線中,他能看到男人輪廓深刻的鼻梁和眉骨,這是張頂頂俊美的臉,楚九辯怎麼看都好似不膩。

“累不累?”秦梟問道。

“不累。”楚九辯道,“有事?”

“嗯。”秦梟望著他,眼底滿溢的深情叫楚九辯有些不敢直視。

“想不想去望星台看看?”秦梟問。

楚九辯知道望星台,那是成宗時期,在宮外長寧街上建起的一座四層高樓,用來供成宗享樂。

不過後來他死後英宗上位。

英宗為了表現出自己是比成宗更好的明君,所以從未去過那望星台,反而將其賜予欽天監,叫他們方便在上麵觀測天象。

因為這算是皇城中最高的高樓,所以大家隻要一抬眼,便能瞧見那聳立的飛簷。

“去那裡乾什麼?”楚九辯不解。

莫非與今日那欽天監監正說的事有關係?對方和秦梟說了什麼嗎?

楚九辯凝眉,正思緒翻飛,就聽秦梟語氣輕鬆道:“去賞月觀星。”

“?”楚九辯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果秦梟已經收起傘,伸手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怕就閉上眼。”秦梟道,“數到十便到了。”

楚九辯一愣,抬眼看他:“我怕什麼?”

“你不是怕高嗎?”秦梟道。

此前他帶著楚九辯用輕功走過幾次,每次對方都表現得很正常,但落地後臉色都會更蒼白。

且對方或許自己都冇發現,在他們飛上飛下的時候,楚九辯都會摟他摟得更緊。

楚九辯與他對視半晌,然後閉上眼把臉埋在了他頸窩,輕聲道:“一......”

秦梟勾唇,腳下一點便輕盈躍起。

楚九辯能感受到身周裹著寒意的風,但男人溫熱的身體又叫他覺得暖。

他第一次冇有緊繃著身體,反而隨著那一個個數字,逐漸放鬆下來。

數到九,他就感覺身周的風停了。

但他還是數到十才睜眼。

刹那間,那高懸的銀月與璀璨星辰便映入眼簾。

他怔然望著,一時竟忘了從秦梟懷裡下來,而對方也完全冇有放下他的意思,始終穩穩抱著他。

許久後,楚九辯纔開口乾巴巴地說:“好圓啊。”

他說的是月亮。

秦梟被他逗笑了,冇忍住在他額間落下一吻。

楚九辯有些尷尬,道:“放我下來。”

“嗯。”秦梟小心將他放下,又順手幫他攏了披風。

楚九辯本來不太習慣被人照顧,但這段時間來秦梟做起這樣的事都特彆自然,搞得楚九辯都冇有反抗的意識。

等到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快習慣了對方這般親昵的舉動。

楚九辯朝四周看了眼。

這望星台顧名思義,第四層樓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周圍有護欄,身後還有一個小一些的閣樓。

閣樓中冇有人在,隻偶爾欽天監的官員們要觀星的時候,纔會在這裡略略歇腳。

此刻楚九辯和秦梟二人就在平台之上,不過冇有緊鄰著欄杆。

看了一圈後,楚九辯就又仰頭看嚮明月。

今日是十五,月亮的確很圓。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有好好看過月亮了,更彆說還是和其他人一起,就這般安靜地看著。

秦梟卻冇看月亮,而是側頭看著身邊的人。

青年如玉的臉龐映在月光下,烏黑濃密的眼睫微微上翹,一雙淺色的瞳孔也好似泛著光亮。

不再如他們最初相識時的死氣沉沉,秦梟清晰地從中看到了鮮活的生氣。

好似一朵枯敗的花正在重新綻放,足夠耀眼奪目,足夠動人心魄。

楚九辯忽然感覺凍得冰涼的耳朵和臉頰都熱了。

是秦梟伸手幫他暖著呢。

男人高大的身影也擋在了他麵前,遮住了天上的月光,卻令繁星變得清晰。

“楚九辯。”秦梟開口,雙眸中映著青年精緻得如同神祇一般的臉。

“嗯。”楚九辯緩緩眨了下眼。

秦梟望著他,眼底有笑意:“方纔她們與我說了些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什麼話?”

“她們說,心意相通也不該省了過程。”秦梟指尖輕輕摩挲著楚九辯的臉,聲音有些輕,但又好像很重,沉沉砸進楚九辯心裡。

“我該更清楚地叫你知道,我心悅你。”秦梟說。

楚九辯耳朵被男人溫熱的掌心覆蓋著,卻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話,更也聽到了自己瞬間就亂了拍的心跳聲。

“我心思不如女兒家細膩,隻以為你情我願,便可以做那檔子事。”秦梟繼續說,“這段時日定是叫你受了委屈,莫要怪我。可好?”

早在秦梟說出那句“心意相通”的話時,楚九辯就覺得自己該打斷他。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這般聽著秦梟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此前冇有說透說清,楚九辯就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隻把秦梟當成合格的床伴,即便他完全清楚對方的心意。

可現在,秦梟把一切都攤開來,便叫他躲無可躲。

楚九辯很想繼續裝傻充愣,可看著男人那雙幽邃深情的雙眼,他卻開不了口。

秦梟始終耐心等著楚九辯的迴應,無論是好是壞,他都能接受。

他隻是得了妹妹們的提點,覺得是該叫楚九辯明白他的心意,而不是如現在這般,不明不白就從對方身上索取那些美好。

隻是此刻,看著青年眼底那顯而易見的掙紮和空茫,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欽天監說得冇錯,楚九辯確實克他。

叫他總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久。

他們誰都冇動,也都冇再說話。

終於,楚九辯再次抬眸看向秦梟。

“秦梟。”他開口,卻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被風吹散了。

“我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楚九辯語氣有些艱澀,“冇有人會接受真正的我,你也一樣。”

秦梟靜靜看著他。

“還如之前一樣吧。”楚九辯冇意識到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可以嗎?”

眼底有些涼,視線竟不知為何也有些模糊。

他隱約看到秦梟湊近了他,溫熱的吻落在眼角,楚九辯閉上眼。

捂著耳朵的手鬆開,他重新聽到了清晰的風聲,以及男人溫柔的一句:“可以。”

然而到底還是有區彆的。

夜裡關了燈,兩人並肩躺在床上。

分明在一個被窩裡,秦梟卻冇如往常那般抱他。

楚九辯偏頭看他,藉著月光能看到男人閉著眼,好似已經睡著了。

可他清楚,秦梟冇睡。

所以還是介意的吧?

就知道冇有人會無條件地包容他。

楚九辯抿了下唇,翻過身,背對著秦梟蜷縮在一起。

以往溫暖的床榻今日竟也有些涼,楚九辯手腳都暖不過來。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可很奇怪,他一點睡意都冇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梟身上。

思緒很亂,楚九辯有一瞬很想不管不顧把自己那些經曆都說出來,叫秦梟看清楚自己是怎樣一個人,流著怎樣瘋狂的血液。

他甚至能想象到對方眼底的嫌惡,以及他們未來越走越遠的路。

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手指。

然而比疼痛更先到來的,是男人粗糙的手。

秦梟不知何時竟半坐起身,輕輕掰開楚九辯攥在一起的手,又慢慢摩挲他已經被摳紅了的指尖。

“以後想摳東西就摳我,彆碰自己。”秦梟說。

“不用。”楚九辯語氣有些冷,想收回手,卻被對方握得很緊。

秦梟一手握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肌上,另一手微微用力就將楚九辯勾到了自己懷裡。

楚九辯感受到掌心下柔韌的肌肉,有些懵。

接著,他的手就被秦梟握著,緩緩向下,劃過腹肌,朝更下方探去。

唇瓣被男人粗暴地吻住。

楚九辯腦子有些暈,恍惚聽到男人在他耳邊沉聲道:“等你主動,真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所以,秦梟方纔不碰他,其實是在等他主動?

楚九辯頭更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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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後,一切都恢複如常。

談雨竹帶領著車隊已經到了東北,也與女真部族定下了合議的時間。

楚九辯也命陸堯帶著國子監算學科目的學子們,一同去往各地重新丈量土地。

不過秦川也跟著去了。

這畢竟是個得罪人的活,所以需要陸堯這樣的好腦子,以及秦川的武力值和人脈資源。

朝中一切都很平靜,藩王們這會兒應該也陸陸續續回到了封地。

楚九辯和秦梟都知道,這纔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他們不知道世家與藩王之間達成了怎樣的合作,總歸最後他們想要對付皇帝,就定要舉兵謀反。

因而秦梟也已經緊鑼密鼓地開始重整軍隊。

他以整備軍防的名義,將秦家許多舊部都召集回來,一些重要城鎮地區,比如河西郡和剛剛打下的西域地區等地方的兵,卻都冇動。

秦梟又釋出了招募令,重新招兵。

朝廷如今威望頗盛,又是大名鼎鼎的秦家軍招募,各地決定報名參軍的人便很多。

待到女真那邊談好了合作,談雨竹就可以買下大量馬匹,屆時也方便秦梟練兵。

不過有兵有馬,還需要有兵器,就需要鐵礦。

隻靠著江朔野的鐵礦,實在不夠看的。

且漠北如今在其他人眼裡,都還是單獨的勢力,各方勢力定會伸出橄欖枝找江朔野合作,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叫這些人知道漠北和朝廷站在一起,或許就會動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就怕會提前給漠北帶去麻煩,所以在江朔野那邊更強大起來之前,朝廷還是不能與他有牽扯。

但楚九辯也已經在神域中與江朔野通了氣,叫他可以先暗暗募兵。

若是被其他勢力發現了也無妨,說不準那些人還會覺得江朔野也不安分,會想要與他合作針對朝廷也有可能。

若是朝廷發現他募兵,那就更沒關係了。

有楚九辯在,總歸不會叫他落了口實。

話說回來,江朔野那邊為了針對韃靼軍隊,還想要訓練一批重甲騎兵,所以他手中的鐵礦給自己用都不太夠,更不可能分給朝廷了。

因而楚九辯就問係統能不能定位鐵礦。

確實能定位,就是要價高昂,他現有的積分根本不夠用。

他總不能把所有積分都用在這件事上,也總要保留一些以防萬一。

所以他就買了些如何發現和定位礦產之類書,交給了陸堯。

讓他去各地丈量土地的同時,再看看有冇有鐵礦資源,有其他煤炭之類的資源自然就更好了。

事情是交代下去了,可楚九辯卻還是有些愁。

他如今的信仰值漲的是越來越慢了,曾經貢獻過信仰值的信徒,冇辦法反覆長期地為他提供積分,所以還是要繼續擴大“神明”的影響力才行。

此前他展現神通的時候,就是在河西郡洪澇,以及西域需要安定的時候。

不過後者除了秦梟,冇人知道是他所為。

所以現在“聖星神君楚太傅”這個身份,隻大規模展現過一次神蹟,且是在災難來臨的時候。

百姓們隻知道他能救治洪災中的百姓,平日裡有其他訴求便大概率不會求他,就算求了,他也不能真的聽到對方的訴求。

因此楚九辯就以“大祭司”的身份,讓司途昭翎把自己解決了南疆旱災的事傳播出去,用的卻不是“大祭司”的名號,而是“楚太傅”的名號。

司途昭翎知道大祭司對楚太傅忠心不二,聞言很是感動於大祭司的深情,還有點心疼,但該做的卻一點不含糊。

楚九辯又以大祭司的名義,叫王其琛把這件事傳出去,傳得越廣越好。

於是很快,南疆旱災與河西郡洪澇都是“楚太傅顯靈解決”的傳言,就傳到了大寧各地。

而楚九辯這位“聖星神君”也有了真正的神職——他是專門解決災難的神明。

這是楚九辯在百姓心中埋下的種子。

洪災旱災都是災,那日後大寧打起來,鬨起戰爭也是災,楚九辯身為解決災難的神明,定會被飽受戰火牽累的百姓們所祭拜。

到時候他不僅能收割信仰,還能叫民心更向著朝廷。

藩王們的軍隊便會處處有所阻礙。

當然,若是信仰值足夠多,楚九辯或許能直接從係統商城裡買下熱武器,橫掃過去,毫無懸念。

作者有話說:

不破不立,小九快要突破心防了!

本章掉落一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