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霧鎖黑石
霧鎖黑石
莊園
第一章雨夜的邀約
愛爾蘭西海岸的雨,總帶著一種浸透骨髓的濕冷。伊萊恩·格雷將租來的藍色甲殼蟲停在蜿蜒山路的儘頭時,雨絲已經密得像一張灰白的網,把遠處的大西洋和近處的荒原都揉成了模糊的色塊。她推開車門,一股夾雜著海藻與濕土氣息的風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米色風衣。
“就是這兒了。”伊萊恩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信號格隻剩下微弱的一格,螢幕上那封來自陌生人的郵件卻清晰可見——“誠邀伊萊恩·格雷小姐前往黑石莊園,整理已故的科馬克·奧康納先生的私人藏書。薪酬豐厚,食宿全包。”落款是莊園的管家,馬庫斯·索恩。
她是一名古籍修複師,同時也是個狂熱的哥特文學愛好者。當這封郵件出現在收件箱時,她幾乎冇有猶豫。科馬克·奧康納這個名字她略有耳聞,那位隱居的愛爾蘭貴族作家,以晦澀的神秘主義小說聞名,十年前在黑石莊園突然失蹤,從此杳無音信,被世人默認離世。而黑石莊園,這座矗立在荒原之上、被霧靄和傳說纏繞的古堡,正是伊萊恩年少時在哥特小說裡讀到過的完美場景。
沿著泥濘的小徑往前走了約莫十分鐘,黑石莊園的輪廓終於在雨霧中浮現。它像一頭沉默的黑色巨獸,匍匐在懸崖邊,花崗岩的牆壁被歲月和風雨侵蝕得斑駁不堪,高聳的尖塔直插鉛灰色的天空,窗欞漆黑,如同一隻隻空洞的眼睛。莊園的鐵門鏽跡斑斑,上麵纏繞著枯萎的常春藤,門楣上的家族徽章已經模糊不清,隻隱約能辨認出一隻展翅的烏鴉。
伊萊恩按下了門邊的銅製門鈴,鈴聲沉悶而悠長,在雨幕中傳出很遠,像是在喚醒沉睡的古堡。過了許久,鐵門才“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出現在門後。他穿著熨燙平整的黑色燕尾服,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像鷹隼一樣打量著伊萊恩。
“你就是格雷小姐?”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老式的英式口音,與愛爾蘭的鄉音格格不入。
“是的,我是伊萊恩·格雷。”伊萊恩伸出手,“您是索恩管家?”
馬庫斯·索恩並冇有與她握手,隻是微微頷首:“請進,格雷小姐。先生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他側身讓開道路,引著伊萊恩走進莊園。
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腳下的石板路濕滑無比,兩旁的雕塑殘缺不全,大多是麵目猙獰的天使或惡魔,雨水順著雕塑的臉頰滑落,像是在流淚。走進主屋,一股混合著塵埃、舊木頭和淡淡的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高得驚人,穹頂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水晶早已失去了光澤,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壁爐裡冇有生火,冰冷的磚石散發著寒氣。牆上掛著許多幅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莫名的審視,讓伊萊恩有些不自在。
“格雷小姐,這位是奧康納先生的侄子,布萊爾·奧康納先生,也是莊園現在的繼承人。”馬庫斯指著一位站在壁爐邊的中年男人介紹道。
布萊爾·奧康納身材高大,穿著昂貴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慮。“格雷小姐,歡迎來到黑石莊園。”他伸出手,與伊萊恩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冰涼,“很感謝你願意來接手這份工作,我叔叔的藏書實在太多了,一直冇人能好好整理。”
“能為奧康納先生的藏書工作,是我的榮幸。”伊萊恩禮貌地迴應。
“這位是本地的神父,帕特裡克·多諾萬神父。”馬庫斯又指向一位穿著黑色教袍的神父。神父身材微胖,麵容和藹,眼神卻很溫和,他對著伊萊恩點了點頭:“格雷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黑石莊園有些偏僻,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伊萊恩道謝後,布萊爾便讓馬庫斯帶她去房間安頓。“你的房間在三樓東側,隔壁就是藏書室。”布萊爾說道,“明天一早,馬庫斯會帶你去藏書室,裡麵的書籍都比較珍貴,還請格雷小姐務必小心。”
“我會的。”伊萊恩點頭應允。
跟著馬庫斯走上旋轉樓梯,樓梯的木質扶手已經被磨得光滑,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三樓的光線更加昏暗,走廊裡掛著幾盞壁燈,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也掛著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神似乎隨著伊萊恩的移動而轉動,讓她背脊發涼。
“這裡就是你的房間,格雷小姐。”馬庫斯停下腳步,推開了一扇橡木大門。
房間不算小,陳設簡潔而古樸,一張雕花大床靠牆擺放,床頭有一個木質床頭櫃,上麵放著一盞老式檯燈。窗戶很大,掛著厚重的深色窗簾,窗外就是茫茫的荒原和無儘的雨幕。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壁爐,旁邊堆著一些木柴。
“晚餐會在七點準時供應,格雷小姐。”馬庫斯說道,“如果您需要什麼,可以按床頭的呼叫鈴,我會過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關上房門時,門軸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伊萊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雨還在下,風裹挾著雨絲拍打在玻璃上,發出“劈啪”的聲響。遠處的荒原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有無數黑影在其中遊蕩。她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這座莊園裡瀰漫著的詭異氣氛。
她打開行李箱,拿出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剛整理好,就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女人的哭聲,又像是某種野獸的哀嚎,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伊萊恩的心猛地一緊,她湊近窗戶,仔細傾聽,卻隻聽到風聲和雨聲。
“應該是風聲吧。”她安慰自己道,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晚餐時,餐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布萊爾很少說話,隻是偶爾喝一口杯中的紅酒,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瞟向窗外。帕特裡克神父試圖找些話題,詢問伊萊恩的工作和來曆,但伊萊恩能感覺到,他的笑容有些勉強。馬庫斯則沉默地站在一旁,像個冇有感情的雕塑,隻有在為眾人添酒時,纔會動一下。
“格雷小姐,藏書室裡的書籍年代久遠,有些可能已經受潮發黴,整理起來會比較麻煩。”布萊爾突然開口說道,“而且,我叔叔生前性格孤僻,藏書室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進去過。”
“我明白,我會儘力小心處理的。”伊萊恩說道。
“還有一件事。”帕特裡克神父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情嚴肅起來,“黑石莊園……有些特殊的傳聞。格雷小姐,晚上儘量不要在走廊裡閒逛,尤其是午夜之後。”
伊萊恩心中一動,問道:“神父,您是指什麼傳聞?”
帕特裡克神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布萊爾,又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一些無稽之談。總之,你多加小心就好。”
布萊爾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神父隻是擔心你晚上休息不好。時間不早了,格雷小姐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伊萊恩點了點頭,起身向兩人道彆,然後轉身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伊萊恩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帕特裡克神父的話,莊園裡詭異的氣氛,還有傍晚那聲淒厲的尖叫,都在她的腦海裡盤旋。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麵的雨已經小了一些,但霧卻更濃了,白色的霧靄像幽靈一樣在莊園的庭院裡遊蕩,將那些殘破的雕塑籠罩其中,更添了幾分陰森。
就在這時,她看到窗外的走廊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那身影纖細,像是一個女人,穿著長長的白色裙子,頭髮披散在肩上。伊萊恩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去,走廊上卻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壁燈在霧中搖曳。
“是幻覺嗎?”伊萊恩喃喃自語。
她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慢慢靠近她的房門。腳步聲很輕,像是赤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伊萊恩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前停了下來,然後,她聽到了一聲輕輕的歎息,帶著無儘的哀怨和悲傷,從門縫裡飄了進來。
她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慢慢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伊萊恩躺在床上,冷汗浸濕了睡衣。她知道,這座黑石莊園裡,一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而她,已經被捲入了這場迷霧之中。
第二章藏書室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伊萊恩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雨已經停了,天空放晴,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驅散了些許陰冷。她起身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牛仔褲和襯衫,下樓來到餐廳。
布萊爾和帕特裡克神父已經在餐廳裡了,馬庫斯正在為他們端上早餐。看到伊萊恩進來,帕特裡克神父笑著點了點頭:“格雷小姐,早上好。昨晚睡得還好嗎?”
伊萊恩想起昨晚的詭異經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還不錯,隻是莊園裡的夜晚有些安靜。”她冇有說出自己聽到的腳步聲和歎息聲,畢竟冇有任何證據,她不想被人當成是疑神疑鬼。
布萊爾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說道:“早餐後,馬庫斯會帶你去藏書室。藏書室的鑰匙隻有一把,馬庫斯會交給你。裡麵的書籍都按類彆擺放著,但因為常年冇人打理,可能有些混亂。”
“好的。”伊萊恩點了點頭。
早餐過後,馬庫斯拿著一把沉甸甸的銅鑰匙,帶著伊萊恩來到三樓的藏書室。藏書室的門是厚重的橡木製成,上麵雕刻著複雜的花紋,門把手是一隻猙獰的烏鴉頭顱。馬庫斯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了幾下,“哢噠”一聲,門鎖打開了。
推開房門,一股濃鬱的書香夾雜著黴味和塵埃的氣息撲麵而來。藏書室比伊萊恩想象的還要大,高大的書架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有些書籍的封麵已經泛黃破損,有些則被精心地包裹著。書架之間的通道狹窄,隻能容一人通過,陽光透過高大的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就是奧康納先生的藏書室了。”馬庫斯說道,“書籍的分類標簽都在書架的側麵,您可以按照標簽來整理。如果需要什麼工具,比如梯子、手套、清潔布之類的,可以隨時告訴我。”他將鑰匙遞給伊萊恩,“這把鑰匙您拿著,方便您隨時進出。”
伊萊恩接過鑰匙,入手冰涼沉重。“謝謝,索恩管家。”
馬庫斯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藏書室,關上了房門。
伊萊恩深吸一口氣,開始打量這個藏書室。書架上的書籍種類繁多,除了大量的文學著作,還有很多關於神秘主義、鍊金術、占星術以及愛爾蘭民間傳說的書籍。有些書籍是用古老的蓋爾語寫成的,還有一些是手抄本,字跡娟秀,顯然出自古人之手。
她戴上隨身攜帶的白手套,開始整理書籍。工作比她想象的要繁瑣,很多書籍都積滿了灰塵,有些甚至受潮發黴,需要小心翼翼地擦拭和處理。但伊萊恩卻樂在其中,這些古老的書籍像是一個個打開的寶藏,讓她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
不知不覺間,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伊萊恩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讓她精神一振。窗外的荒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遼闊,遠處的大西洋波光粼粼,景色壯麗。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書架的最頂層,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格子,裡麵放著一本黑色封麵的筆記本,封麵冇有任何文字,看起來很普通,但卻被單獨放在一個精緻的木盒裡。
伊萊恩搬來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取下那個木盒。木盒是用黑檀木製成的,上麵雕刻著與藏書室門把手上相似的烏鴉圖案。她打開木盒,拿出那本筆記本。筆記本的紙張已經泛黃髮脆,顯然有些年頭了。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的字跡潦草而狂放,是用黑色墨水寫成的,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從字跡來看,應該是科馬克·奧康納的親筆日記。
伊萊恩饒有興致地讀了起來。日記的開頭記錄了科馬克·奧康納的日常生活和寫作靈感,大多是關於神秘主義和民間傳說的思考。但隨著日記的深入,內容變得越來越詭異。
“1897年10月13日,霧。我在荒原上遇到了她。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霧中,像一朵盛開的百合。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像大西洋的海水,帶著無儘的悲傷。她告訴我,她叫艾琳娜。”
“1897年10月20日,雨。艾琳娜又來了。她告訴我,她被困在這裡,無法離開。她是黑石莊園的靈魂,被詛咒束縛了百年。我想幫助她,我一定要幫助她。”
“1897年11月5日,陰。我找到了那本《烏鴉之書》,裡麵記載著解除詛咒的方法。但代價太大了,我需要用自己的靈魂作為祭品。艾琳娜阻止我,但我不能讓她永遠被困在這裡。”
“1897年11月13日,雪。儀式失敗了。詛咒冇有解除,反而變得更加強大。艾琳娜變得越來越痛苦,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我對不起她,我該怎麼辦?”
“1897年12月24日,無月。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了。黑石莊園裡充滿了怨恨,那些被詛咒吞噬的靈魂在遊蕩。我聽到了它們的哭聲,它們在呼喚我。我知道,我也快要被詛咒吞噬了。”
日記的最後一頁,字跡變得極其潦草,幾乎無法辨認,隻隱約能看到“艾琳娜”、“詛咒”、“烏鴉”、“獻祭”幾個詞,後麵還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伊萊恩看得心驚肉跳。原來,黑石莊園的詛咒是真的,而科馬克·奧康納的失蹤,很可能與這個詛咒有關。那個叫艾琳娜的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被詛咒束縛在黑石莊園?《烏鴉之書》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藏書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伊萊恩嚇了一跳,連忙合上筆記本,轉過身來。
門口站著的是帕特裡克神父。他看到伊萊恩手中的筆記本,眼神微微一凝,問道:“格雷小姐,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隻是一本奧康納先生的日記。”伊萊恩有些緊張地說道,她不知道神父是否知道日記裡的內容。
帕特裡克神父走進來,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是科馬克先生的私人日記,你最好不要輕易翻閱。”
“為什麼?”伊萊恩問道,“日記裡提到了黑石莊園的詛咒和一個叫艾琳娜的女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帕特裡克神父歎了口氣,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荒原,說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格雷小姐,你隻是來整理藏書的,完成工作後就離開這裡吧,不要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但我已經看到了。”伊萊恩說道,“神父,您一定知道真相,對不對?請您告訴我,艾琳娜是誰?科馬克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帕特裡克神父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艾琳娜·奧康納,是黑石莊園的女主人,也是科馬克·奧康納的曾祖母。她生活在一百多年前,是一位美麗而善良的女人。但她的丈夫,也就是當時的奧康納莊園主,是一個殘暴而自私的人。他為了財富和權力,與惡魔簽訂了契約,用艾琳娜的靈魂作為祭品,換取了無儘的財富和地位。”
“從那以後,艾琳娜的靈魂就被詛咒束縛在了黑石莊園,無法離開。她的身影會在霧夜出現,帶著無儘的悲傷和怨恨。凡是試圖解除詛咒的人,都會遭到詛咒的反噬。科馬克先生是個善良的人,他不忍心看到艾琳娜的靈魂受苦,想要解除詛咒,結果……”帕特裡克神父冇有繼續說下去,但伊萊恩已經明白了。
“所以,科馬克先生的失蹤,是因為詛咒?”伊萊恩問道。
帕特裡克神父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他失蹤後,再也冇有人見過他。有人說,他被詛咒吞噬了,變成了黑石莊園裡的一個孤魂;也有人說,他逃離了黑石莊園,但永遠無法擺脫詛咒的陰影。”
“那本《烏鴉之書》呢?”伊萊恩又問。
“《烏鴉之書》是一本邪惡的古書,據說裡麵記載著各種黑暗魔法和詛咒的秘密。當年,科馬克先生的曾祖父就是通過這本書與惡魔簽訂契約的。科馬克先生為瞭解除詛咒,找到了這本書,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帕特裡克神父說道,“這本書現在應該還在藏書室裡,但我勸你不要去找它,它會帶來災難。”
伊萊恩心中充滿了震撼。她看著手中的日記,又看了看四周擺滿書籍的書架,突然覺得這座藏書室裡,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