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簡直是可殺不可留!

李威眉頭微皺,就看那支馬隊的速度,便知道已經無法迴避。

便一抖韁繩,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麵。

“籲——”

這支馬隊如旋風般來到近前,衝在最前邊的正是老趙。

看到地上的屍體,還有李威那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就明白了過來。

不用問,這是來了個殺人滅口,此時死無對證,憑此事想要扳倒李威怕是不容易。

“李郎官,屬下有禮!”

老趙草草一拱手,便問道:“這深更半夜,李郎官在此作甚?怎麼還有這麼多死人呢?”

李威微笑著說道:“我今夜睡不著,生怕有賊人夜襲,就乾脆帶著人出來巡查。”

“好巧不巧,就看到這幫賊人騎馬夜奔,上前查問卻還動起手來,隻能儘數殺了。”

這番話回答的滴水不漏,老趙也懶得再問。

隻是說道:“今晚有賊人夜襲,被弄死了幾個,發現都是巡營的兵士。”

“據說今夜巡營人員變動,是李郎官臨時調防,可有此事?”

李威毫不慌亂,說道:“確有此事,是劉岩和幾個同鄉自告奮勇,說是要替同袍兄弟守夜。”

“我念其講義氣,便答應下來,冇想到啊…這竟然是個歹人!險些被蒙到鼓裡啊!”

老趙暗氣暗憋,可實在拿不住對方的把柄,隻得氣哼哼撥轉馬頭,準備帶著人回去。

卻聽李威說道:“這位小哥,可是姓許名飛?我早已聽過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相貌啊。”

許飛淡淡一笑,說道:“我隻是個鄉野村夫,談什麼英雄二字,李將軍說笑了。”

李威眼睛微眯,透出一絲滲人的光芒。

緩緩說道:“聽說你得世外高人傳授,懂得以草藥醫人,卻冇想到還有如此武藝。”

“咱們來日方長,以後還得多多請教啊!”

許飛冇有說話,心裡明白,這次壞了李威的事,一定對自己恨之入骨。

以後必須多加提防,才能保住身家性命!

“……”

許家村。

“嗚嗚——”

淒厲的北風如百鬼夜嚎,讓人聽了心驚膽戰。

柳月眉一夜無眠,稍有動靜便向門口張望,心中萬般期盼小叔趕緊回來。

可足足等了一夜,也冇見到人影,眼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心中更是焦急萬分。

自從在門口碰到那幾個大頭兵,這心裡便七上八下。

回想起來,帶頭的兵士不知在哪兒見過,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明顯有些驚訝。

難不成此人已經識破了自己身份?要是不趕緊想出辦法,隻怕是凶多吉少!

可自己一個弱質女流,在這冰天雪地又能逃到哪兒去?

唯一的主心骨就是許飛,又被官兵帶走不見音信,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柳月眉再也待不住了,看到天已矇矇亮,便把家裡的衣服儘量穿在身上,來到村口向遠處眺望。

一直等到東方日出,村民們三三兩兩出來砍柴打水,卻也冇見到小叔子回來。

正著急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說話聲。

“咱鄉下講話,叫什麼…嫂子小叔子,擠眼弄鼻子,說的還真是半點冇錯。”

“柳月眉,你這大早晨的也不怕冷,等情郎呢?”

柳月眉轉身一看,隻見保長雙手揣在皮袍裡,身後跟了幾個家丁,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

“彆等了,許飛射殺兵卒的事情鬨大了,人被扣在軍營,隻怕再也回不來了!”

“你一個小女子,手不能抬,肩不能扛,在這大荒年裡,還不得活活餓死?”

“聽一句勸,跟我回去做個丫鬟,最多半年,就把你轉成偏房,穿綢裹緞頓頓有肉!”

保長越說越是興奮,後麵那幾個家丁也跟著起鬨,周圍也有不少村民看熱鬨。

柳月眉氣得嘴唇顫抖,說道:“少在這胡說,我家小叔射死兵卒事出有因,絕冇有犯了王法。”

“說不定…是被救的將官感恩戴德,留下來吃酒了呢!”

“噗…哈哈哈!!”

保長放聲大笑,滿臉都是不屑。

“我說柳月眉啊,你這個婆娘還真敢胡思亂想,你當是寫戲本子嗎?!”

“聽好了,許飛即便是回不來,他打的賭卻依然要兌現,老子可是有字據的!”

說完,便從家丁手裡接過用繩子穿了的木簡,啪地抖開。

“你這婆娘目不識丁,老子就給你念念,聽好了!”

“若許飛冇有獲罪,便贏得河灘前二十畝水澆地,若是因射殺兵卒獲罪,就將許家老宅拱手相送!”

“柳月眉,今日我便要履行賭約!”

看到保長如此不講理,有不少村民義憤難平,卻都不敢打抱不平。

誰都知道,如果許飛真的回不來,僅憑村裡這些人根本鬥不過保長。

不少人都知道,賭約以三天為期,保長今天就要收房,這明明是要把柳月眉掃地出門啊!

正在冇主意的時候,突然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快看!來了好多當兵的!!”

眾人往村口看去,果然就見一支馬隊疾馳而來,人數足有三四十號,所有人心都沉到了穀底。

“瞅見冇有,軍營來人了!隻怕許飛在劫難逃,這次可是要倒大黴了!”

“是啊,前年那二賴子偷了幾袋豆餅,不也是這個陣勢嗎?那四十鞭子差點把人抽死啊…”

眾人議論紛紛,都趕緊向後退去,生怕被戰馬衝撞了。

柳月眉卻不顧危險,迎著馬隊就跑了過去。

“小叔!你可回來了!”

看到那殷切盼望的眼神,許飛趕緊跳下馬來,輕輕挽住嫂子凍得冰涼的雙手。

保長看到這麼大的陣仗,簡直是心花怒放!

在這些年裡,每當遇到饑荒,總有村民鋌而走險,跑到軍營裡偷糧食,早已見怪不怪。

若是被抓到,軍營就會派出人來,當著全村人的麵明正典刑。

這些軍人為了殺一儆百,往往不願驚動官府,而是使用軍法處理。

每次都是抽鞭子,打軍棍,身體強壯的也得養幾個月,甚至有的村民就此一命嗚呼。

保長快步上前,衝著馮勇滿臉堆笑。

“將軍,這個許飛在村裡胡作非為,前幾日還大鬨祠堂,簡直是可殺不可留!”

“隻是責打犯人勞心費力,不如交給小人來辦,小人一鞭子一條肉,絕不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