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闖大禍了!

這就叫話趕話,冇好話!

二人當即在村裡找來德高望重的長輩,立下字據,簽字畫押。

當字據到手,許飛越看越是開心,興高采烈的便回了家。

哪知剛一進門,就看到柳月眉等在院裡,焦急地正在來回踱步。

“小叔,你可回來了,行李都已經打點好了,趕緊出去躲一躲,現在跑還來得及!”

“啊?這是為啥啊?”

許飛簡直是一頭霧水,估計嫂子這又聽了什麼閒話,趕忙勸慰起來。

“嫂子,那個都虞候名叫馮勇,要不是我進山采藥,隻怕他這命都冇了。”

“估計不用三天就能下地,到時候一定會來許家村當麵道謝,這點可以板上釘釘。”

“你瞅,字據上寫得明白,咱到時候能贏二十畝水澆地呢!”

許飛心頭暢快,畢竟有了這二十畝地,以後便可以安身立命。

哪知道柳月眉聽了,卻連連搖頭:“不行,即便這事是真的,你也得趕緊跑!”

“我且問你,射殺什長的時候是否是馮勇下的令?周圍還有其他兵士嗎!”

許飛一愣,說道:“問這乾啥?這個…當時在場人很多,最少也有好幾十個兵士。”

“馮勇捱了一刀,直接半跪在地上了,哪有工夫發令啊,還是俺眼疾手快,一箭就把那什長給射死了!”

柳月眉臉色蒼白,好像是接受不瞭如此殘酷的事實!

“小叔啊…你惹大禍了!”

“朝廷有明文法令,平頭百姓若冇有上級軍官和官員命令,擅自殺害軍人和官差的,一律處死!”

“馮勇既然冇下令,旁邊還有那麼多證人,正所謂人多嘴雜,是絕守不住這個秘密的。”

“你若現在不走,隻怕就來不及了!”

許飛都給聽懵了,心中不由得起了疑惑。

自己繼承了原身的記憶,隻對律法有著模糊的概念,關於細則是完全不瞭解。

柳月眉不過是個鄉下村婦,怎麼對朝廷法律如此瞭解?

又仔細一想,嫂子平時說話文縐縐的,真不像個鄉下婆娘。

行動舉止也頗為素雅端莊,待人彬彬有禮,倒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出身。

不由得問道:“嫂子,你咋知道這麼多?要說這律法細則彆說是你我,隻怕連保長都不知道這些吧?”

柳月眉張口結舌,像是被問住了一般。

過了良久,才說道:“事關緊急,你也彆問這麼多,總而言之大周律法就是如此!”

“民間械鬥,哪怕傷亡慘重,官府也懶得管,一則是官員懶政,二則可以利用矛盾,這也是馭民之術。”

“可要是百姓殺了軍人和官差,便會生出抗上之心,那就要重重責罰!”

“嫂子良言相勸,你千萬要聽進去啊!”

柳月眉這幾句話說的是情真意切,句句發自肺腑,絕不像是信口編出來的。

許飛是前世穿越過來的人,一看便知道,柳月眉的出身絕非一般!

能對朝廷律法有著這麼深的瞭解,還能說出馭民之術這四個字。

看來嫂子說的都是實情,自己射殺什長,說不定還真會惹來麻煩!

可如果現在跑了,隻留下嫂子一人,如何活得下去?作為七尺男兒,豈能如此冇有擔當!

許飛平靜地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說這事的關鍵,就在馮勇傷勢能否好轉上。”

“俺對他有救命之恩,隻要他能說一句是他下的令,這不就得了?”

“隻要他好了,必會上門感謝,是福是禍就看老天爺的了!”

“……”

榆樹溝。

“兒啊!俺不活了!!”

王大奎痛哭流涕,院兒裡並排放著三具屍體,正是自己的兒子大柱、二柱和三柱。

平日裡能在村裡耀武揚威,動輒欺負鄉民,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家的兒子多。

可今天進山,一口氣死了三個兒子,這擱誰身上也扛不住!

“兄弟,彆哭了,大仇未報,怎麼能像個娘們兒一樣尋死覓活呢?”許老根勸道。

“俺家老大來福跟你處得來,不行就過繼給你,好歹讓你有個後,也好延續香火啊。”

聽到報仇兩個字,許大奎也清醒了過來。

咬牙切齒地說道:“對!俺還不能死,要給俺仨兒子報仇才行!”

“許飛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獵手,閉著眼睛都能在林子裡射中目標,來硬的隻怕不行啊…”

“俺死了仨兒子,得去報官,就不信官府真的不管這事兒!”

聽到要報官,許老根不由得歎了口氣。

“兄弟啊…你這是急糊塗了嗎?彆說三條人命,咱榆樹溝和槐樹屯為了爭水源,不是年年鬨械鬥嗎?”

“哪次死傷也得十幾口子,官府管過嗎?倒是報過官,可除了兩村被輪流勒索外,官老爺也不乾人事兒啊!”

許大奎被問得啞口無言,心裡知道這都是實情。

這裡是北部山區,一旦遇到乾旱少雨,各村之間為了爭搶水源,幾百人械鬥屢見不鮮。

仇家互相堵截殺人,在此地已經儼然成風,可官府卻不聞不問。

不但如此,還把原告被告都抓入大牢,輪番敲詐勒索,根據誰給的錢多來判案。

許家兄弟都是獵戶,比起一般農家也強不到哪兒去,哪有錢去賄賂官府。

許大奎恨恨地說道:“要是不報官,這小子如此厲害,隻怕報不了這仇啊!”

“那可不見得,之所以失了手,都是咱這次有點操之過急。”許老根說道。

“許飛箭法好,腦子活泛,在林子裡跟個惡鬼似的,確實不好鬥。”

“但可以安排人手,給咱通風報信,提前知道他的行蹤,咱們在路上埋伏,定能十拿九穩!”

許大奎詫異的問道:“咱和許飛不是兩個村,這咋安排人手?”

許老根陰森森一笑:“放心,俺早就有主意了,要說這許飛的仇人可不少啊。”

“剛纔聽村裡人閒聊,說許飛大鬨許家祠堂,逼著他那兩個叔叔磕頭賠罪呢!”

“他這倆叔叔一直惦記著許家老宅,恨不得許飛去見閻王,肯定願意和咱聯手!”

“等到晚上,俺悄悄去一趟許家村,把這事兒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