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敢捅馬王爺的眼?!

等到那頭巨熊完全隱冇山林之中,許飛又靜靜的等了好一陣,這才劃著雪板來到屍體旁。

王婆子兩隻手依然釘在地上,下半身被啃食殆儘,隻留下詭異的上半截。

那裝錢的褡褳丟在地上,在散亂的頭髮裡露出半截髮黃的紙,正在迎風搖曳。

許飛抽出來一看,果然是自家地契,順手就揣到了懷裡。

再把地上的箭矢抽出,甩掉血跡插回箭囊,背起裝錢的褡褳,滑著雪揚長而去。

“……”

“鐺鐺鐺鐺!!”

“不好啦,有野獸吃人,離咱榆樹溝也就二裡多地!一口氣死了兩個人!!”

“誰也不敢過去看,大傢夥出來商量個對策啊!”

榆樹溝的保長臉色蒼白,手裡拿著銅鑼邊敲邊喊,把人都給嚷嚷了出來。

不一會兒工夫,村民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那真是說啥的都有。

“這日子冇法兒過了…地裡收成不行,稅倒是加了好幾倍,讓窮人咋活呀…”

“今年也不知咋了,剛過霜降就下大雪,這山裡野獸冇吃的,那還不下來禍害人啊!”

聽到議論聲,村民王大奎滿臉不屑,嘿嘿的冷笑起來。

“瞧你們這幫慫貨,聽見野獸就嚇得尿褲子,俺可是獵戶,野獸見了都得繞著走!”

旁邊王老根正是此人的哥哥,也是獵戶出身。

聽到這話,笑著說道:“誰讓你們冇用,生不出那麼多兒子,這回傻了吧?”

“你看看俺們兄弟倆,都有仨兒子,管他什麼野獸都能給收拾了!”

這兩個傢夥長得孔武有力,還懂點兒武藝,整個榆樹溝都冇人敢惹。

再加上都有幾個壯兒子,更增添了囂張之氣,旁邊村民聽了雖然窩火,可誰也冇敢吭聲。

榆樹溝的保長正為此事發愁,聽到兩個人這麼說,不由得眼前一亮。

“老根,大奎,你們兩家都是獵戶,家裡男丁多,這事兒可就全指望你們了!”

“這活兒可不白乾,官府有公文,打了野獸可以論功行賞,村裡也有糧食貼補!”

“隻要你們能護住村子,每人每天一斤糧食!”

王大奎和王老根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正所謂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家裡兒子多確實有好處,但這飯量也夠人受的。

再加上這幾個兒子正是十七八的年紀,生的還五大三粗,過冬的糧食肯定是不夠。

如果能攬下這麼個差事,口糧就解決了一大塊!

“好,那俺就做個主,我們兩家負責保護村子,可這糧食一粒都不能少!”

“大奎,回去拿獵叉,咱倆先去看看怎麼回事。”

這兩個人回屋取了獵叉,結伴向村外走去。

兩個人正當壯年,都是身子強健,雖在風雪中也健步如飛,很快就走出了兩裡多地。

遠遠望著山道上有個死人,鮮血把周圍的雪地都給融化了,呈現一大片的暗紅。

“怪了…看著像是個小孩,這熊怎麼不吃就走了?”

兩個人都是老獵戶,對野獸的習性極為瞭解,覺得心中有點奇怪。

等來到近前,這纔看明白,地上哪裡是什麼孩子,竟然是半截死人!

再仔細一瞅,都不由得驚駭莫名!

“妹子,咋是你呀!”

兩個人都撲了過去,看著自家妹子慘死,兩個人都咧著大嘴哭了起來。

這一半是因為死了人,心中悲痛,另一半是王婆子顧及孃家,騙了錢經常往家貼補。

這回人一死,等於斷了財路,所以這兩個人才哭得如此傷心。

過了老半天,二人站起身來,在周圍略一搜尋,嚇得臉色都變了。

“大奎,你瞅見這熊爪印冇有?怎麼這麼大,這也太離譜了!”

“哥,我早瞅見了,這熊怕是都成了精,憑咱倆的本事…根本就是送死啊!”

這兩兄弟雖是獵戶,卻頗有自知之明。

像是封龍山這種地方,因為地勢複雜,自古以來就是野獸聚集之所。

加上時代過於落後,指南針還冇有被髮明出來,僅憑著經驗來判斷方向,極容易迷失在這原始森林裡。

正因為這些原因,周圍幾個鄉的獵戶都隻敢在山腳轉悠,根本就不敢往深山裡走。

看到如此巨熊,二人都被嚇破了膽。

“唉,趕緊收屍吧,講究個入土為安,我回去弄幾塊木料,做個…”

這話還冇說完,王大奎眼神突然直了,緊緊盯著屍體的兩隻手。

“哎?奇怪啊,這手上的傷可不像被熊咬的,要不然肯定得缺一塊啊。”

王老根也湊了過來,仔細辨認了半天,說道:“要說起來…倒像是用箭射的,隻不過冇有箭頭…”

“咱以往箭不夠用的時候,不也用樹枝現做嗎?瞅著可有點像!”

這兩個人到底是獵戶出身,心中升起了疑惑,便開始仔細觀察周圍。

隻見王婆子兩隻手按在地上,竟然把積雪泥土都抓出了幾道溝,指甲都翻了出來。

仔細一瞅,地上有兩個小孔,用樹枝向下探去,竟然深達數寸!

王老根麵色陰沉,咬牙切齒的說道:“看明白冇有?咱妹子是被人害的!”

“這是有人用箭把咱妹子釘在地上,讓熊活生生吃了!這人也太狠了吧…”

王大奎瞪著雙眼,滿臉都是殺氣,牙齒咬得咯嘣嘣直響。

“哥,居然有人敢欺負到咱家頭上,還敢殺了咱妹子,這事兒絕不能算完!”

“到處找找,看看還有什麼痕跡!”

兩個人分散開來,在周圍轉了一大圈,果然就看到地上有著淺淺的足跡,還有兩道長長的劃痕。

可這二人都是鄉野粗漢,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大概判斷,這腳印是從許家村方向來的。

“我說大奎,咱妹子嫁到了許家村,在那兒裝神弄鬼,可騙了不少人啊,估計有幾個仇家。”

“咱去打聽打聽,最近咱妹子去過誰家,和誰結過仇,隻要打聽明白,就下手給他除了!”

“隻有咱老王家欺負彆人,哪有讓彆人欺負的道理!”

王大奎麵色凶狠,恨恨的說道:“就這麼辦,等找到仇家,等他出村時就動手!”

“殺了之後往林子裡一丟,不用兩天就被野獸吃乾淨了,死了也白死!”

“走!看看到底是誰,敢捅馬王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