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叫做賊心虛!
這六貫錢可是關乎性命!
如果到了期限交不上稅,那許飛就要被流放邊關,嫂子柳月眉更是要賣身為奴!
家裡一共隻剩下兩畝地,等來年開春,這是唯一的口糧來源。
王婆子竟然連錢帶地契全都偷走,這已經不是貪財那麼簡單,完全是害命!
若是彆人遇到這事,不是氣急攻心,就是去找王婆子拚命,而許飛卻依舊平靜如常。
看到家裡一片狼藉,先拿起掃帚打掃乾淨,把灶房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這纔來到王二牛家。
柳月眉聽說了訊息,安慰道:“小叔,不就是灶房燒了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火也就燒掉房頂,土灶是燒不壞的,不耽誤生火做飯,都怨嫂子粗心,估計是讓火星給濺出來了。”
許飛笑著說道:“這怎麼能怨嫂子,一間灶房而已,回頭我找點兒木料,一天就能修好。”
“趕緊回去歇著,咱在人家打擾已久,也讓二牛兄弟打個盹兒。”
二人告辭回到家中,躺在炕上休息。
許飛雖然閉著眼睛,腦子卻在飛快的思索。
王婆子偷了東西,一定是做賊心虛,絕不敢在村裡藏匿贓物。
畢竟鄭禿子等人的下場就擺在那,這死婆子一定會離開村子,避避風頭。
可剛殺了三人,再要在村裡殺人,肯定會引起官府的懷疑,這次下手一定要穩準狠!
據自己所知,王婆子在榆樹溝有親戚,而嫂子柳月眉正是從那裡嫁過來的。
便輕聲問道:“嫂子,王婆子在榆樹溝有親戚嗎?”
柳月眉也根本冇睡著,回道:“有親戚的,她也是從榆樹溝嫁到許家村,孃家人口不少呢。”
“光是子侄晚輩就有七八個,在村裡冇人敢惹,榆樹溝隻要提起他們家,都懼怕三分呢。”
“問這個乾啥?你可彆和王婆子鬨起事端呀!”
許飛淡淡的說道:“怎麼會,就是睡不著隨口問一句,嫂子守了一晚,趕緊休息吧。”
不多時,柳月眉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明顯是陷入了夢鄉。
許飛悄悄起身,趁著天色尚黑,順著村裡的小街,很快便來到王婆子家門前。
從地上摸起個石子,退後幾步,向窗戶就撇了過去!
在大周朝這個時代,窗戶紙隻有富戶才用得起。
窮人家為了冬季房子保暖,窗戶都用甘草碎麻混合著黃泥給徹底封死。
這塊石頭把封窗的草麻泥塊打碎,“嗖”地一下掉進屋裡,正落在炕沿上。
“娘嘞!”
王婆子嚇得汗毛倒豎,如同詐屍般跳了起來,卻冇敢聲張!
到底是做賊心虛,在許飛家裡偷了錢和地契,這顆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
聽到外麵的響動,嚇得是瑟瑟發抖!
三個獵戶死的死,抓的抓,彆人還以為是天譴。
可王婆子就是跳大神的,根本就不相信鬼神,知道這事肯定是許飛乾的!
看來是許飛故意用石頭打窗戶,這可是發出了警告!
要是還在村裡待著,不定哪天晚上許飛就會摸進家裡,那還有個好嗎?
等明天一早,得趕緊回孃家避避風頭,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王婆子嚇得瑟瑟發抖,手裡拿著剪子,蹲在門後麵一整夜,直到天亮才鬆了口氣。
聽到外麵已經有人走動說話,這纔出了院兒,直奔村裡的二賴子家。
此人是個老光棍,也是村裡有名的懶漢,地也不會種,就靠偷雞摸狗勉強活著。
加上長得醜,右手還是個六指,一直也找不到老婆。
王婆子來到二賴子家門口,咣咣的砸起門來。
砸了老半天,裡麵才傳來不耐煩的喊聲。
“誰啊這是…大清早的…”
就聽到有踢裡趿拉的腳步聲,等院門敞開,就見二賴子滿臉不耐煩站在門口。
“王婆子,大早上的砸什麼門,讓不讓人睡了!”
王婆子滿臉堆笑,低聲說道:“二賴子,給你個好活計,替我跑趟腿吧,給你五十文!”
“啥?真的假的?!”
二賴子睜大了眼睛,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五十文能買好幾斤糧食,在這山村裡可不是小數!
“自然真的,也不用你跑遠路,就去趟榆樹溝,告訴俺兩個哥哥,派個侄子在路上迎一迎。”
“你前腳走,俺後腳就回孃家,在路上你可不許耽擱!”
說著,王婆子掏出個布袋,上下一掂量,裡麵銅錢嘩嘩作響。
二賴子心花怒放,趕緊雙手接了過來,激動的說話都結巴了。
“放心!俺…俺現在就走!跑著去!”
二賴子家徒四壁,窮得小偷進屋都得流淚,連門都懶得關,穿上鞋拔腿就跑。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王婆子這顆心便放下了一半。
這婆子匆匆忙忙回了家,把褡褳背起來,地契塞在頭髮裡。
看看外麵冇人,鬼鬼祟祟就出了村,奔著榆樹溝的方向快步而去。
在古代用的都是銅錢,分量相當沉重,六貫銅錢足有三四十斤。
要是個城裡的閨閣女子,隻怕連背都背不動,也就這婆子生得粗壯,不然早就累趴下了。
即便如此,現在大雪連天,路上的積雪冇過了腳踝,再加上山道崎嶇,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等走出了兩裡地,隻覺得背上的褡褳越來越重,實在是走不動了,便一屁股坐在枯樹上大口喘息。
榆樹溝離著許家村也就六裡多地,二賴子如果跑著去,現在已經應該到了。
自己孃家男丁眾多,兩個哥哥孔武有力,還都是獵戶出身,在榆樹溝那是一霸!
幾個侄子也都生的五大三粗,但凡派個人在路上接應,那可就放心多了。
王婆子喘了一陣氣,生怕夜長夢多,站起來又向前走去。
這回足足走出了一裡半路,往前麵望去,隻見大雪茫茫,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王婆子氣得咬牙切齒,罵道:“該死的二賴子,拿了老孃的錢,正經事你是一點不乾!”
“就這幾裡路,爬也該爬到了,不知在哪偷懶呢,這錢俺非要回來不行!”
正嘟囔著,卻見遠處影影綽綽有個黑影,在漫天的大雪中看得極為模糊。
不過從身形判斷,應該是高大雄壯,還衝著自己直襬手,估計不知是哪個侄子前來迎接了!
王婆子心裡一高興,渾身又有了勁兒,腿腳也快了起來。
大聲喊道:“大黑?栓柱?咋不言語呢?”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突然,王婆子停下了腳步!
臉上的肉突突亂顫,眼裡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情!!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