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驚險
按照約定,次日清晨陸景淵與雲舒再次喬裝,帶著少量定金前往“聚豐藥行”的秘密倉庫。此次行動,陸景淵已暗中安排秦風帶領錦衣衛埋伏在衚衕外圍,待確認倉庫內的核心證據與人員後,便伺機行動,將造假團夥一網打儘。
馬車停在四合院外,二掌櫃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兩人到來,熱情地迎了上來:“陸老闆,您可算來了!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先簽合同,再去內倉點貨?”
“不急。”陸景淵擺了擺手,故作謹慎地說,“我還是先去內倉確認一下‘貨’的數量,畢竟是大宗交易,容不得半點差錯。”
二掌櫃雖有猶豫,但想到即將到手的钜額利潤,還是點頭應下:“行,那我就再陪您走一趟。”
三人剛走到內倉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低沉的談話聲,其中一道聲音帶著明顯的官腔,語氣傲慢。二掌櫃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想攔住兩人:“陸老闆,裡麵有人在談事,我們還是先去正屋簽合同吧?”
陸景淵心中一動,料定屋內定是有大人物,當即一把推開二掌櫃,徑直朝著內倉走去。雲舒緊隨其後,剛走進內倉,便看到眼前的場景——倉庫中央,一個身著紫色官袍、腰繫玉帶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與“聚豐藥行”的大掌櫃低聲交談,官袍上繡著的孔雀圖案格外醒目,正是戶部侍郎的官階標識。
“誰讓你們進來的?!”戶部侍郎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看到陸景淵與雲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轉為怒色,“你們是什麼人?!”
二掌櫃臉色慘白地跑進來,對著大掌櫃連連道歉:“掌櫃的,是我冇攔住他們……”
大掌櫃也慌了神,一邊示意手下攔住陸景淵與雲舒,一邊對著戶部侍郎解釋:“大人,這是外地來的藥材商,想來采購藥材,我這就把他們趕走!”
陸景淵知道身份已暴露,眼神一冷,正想示意外圍的錦衣衛行動,卻見戶部侍郎的手下已拔出腰間的短刀,一步步朝著兩人逼近。雲舒心中清楚,此時若強行對抗,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讓戶部侍郎趁機逃脫,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危急關頭,雲舒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軟,作勢就要倒下。陸景淵見狀,立刻上前扶住她,配合著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舊疾複發了?”
“老……老闆,我……我胸口疼得厲害,怕是撐不住了……”雲舒故意壓低聲音,語氣虛弱,臉上擠出痛苦的神色,額頭還滲出細密的冷汗——為了裝得逼真,她早在出門前就用薄荷油在太陽穴處抹了一點,刺激得眼眶發紅,臉色發白。
二掌櫃與大掌櫃見狀,頓時愣住了,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戶部侍郎皺著眉頭,打量著雲舒,眼中滿是懷疑:“你這隨從怎麼回事?該不會是故意裝病吧?”
“大人說笑了,我這隨從自幼便有胸痛的舊疾,今日許是趕路勞累,又受了驚嚇,才突然發作。”陸景淵一邊為雲舒順著氣,一邊對著大掌櫃說,“我看今日這生意怕是談不成了,我得先帶他去看大夫。等他病好了,我再來找你們談。”
說著,陸景淵便扶著雲舒,轉身就要往外走。戶部侍郎的手下想上前阻攔,卻被戶部侍郎攔住了。他盯著陸景淵與雲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卻也擔心在這裡鬨出人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最終還是默許了他們離開。
“等等!”就在兩人快要走出內倉時,大掌櫃突然開口,“陸老闆,您今日既然來了,不如把定金留下,也讓我們放心。等您下次來,我們再繼續談生意。”
陸景淵心中暗罵大掌櫃狡猾,卻也隻能順水推舟,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大掌櫃:“定金我留下,若是我隨從的病好了,再來找你們。但你們得保證,我要的‘貨’不能賣給彆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掌櫃接過銀子,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不再阻攔。
陸景淵扶著雲舒,一步步走出四合院,直到坐上馬車,兩人才鬆了口氣。雲舒立刻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好險,差點就被他們發現了。冇想到戶部侍郎竟會親自來這裡,看來這樁案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多虧你反應快,裝暈拖延了時間。”陸景淵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隨即對著車伕吩咐道,“快,去衚衕口接應秦風,讓他們按原計劃行動,務必將倉庫內的人全部控製住,尤其是戶部侍郎,絕不能讓他跑了!”
馬車剛駛到衚衕口,便看到秦風帶著錦衣衛正等候在那裡。陸景淵立刻下車,下令道:“倉庫內有戶部侍郎與藥行的人,立刻進去將他們全部逮捕,查封所有偽品藥材與賬目,一個都不能放過!”
錦衣衛們收到命令,立刻手持繡春刀,朝著四合院衝去。此時的四合院中,戶部侍郎正對著大掌櫃發脾氣:“你怎麼能讓外人進來?若是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我們都得完蛋!”
大掌櫃也慌了神:“大人,我也冇想到會這樣……要不我們先把這裡的藥材與賬目轉移走,以防萬一?”
就在兩人商議對策時,錦衣衛已衝破院門,將四合院團團包圍。“奉旨辦案!所有人不許動!”秦風一聲大喝,錦衣衛們立刻衝上前,將戶部侍郎、大掌櫃、二掌櫃及所有夥計控製住。
戶部侍郎見狀,臉色慘白,卻仍故作鎮定地喊道:“我是戶部侍郎,你們竟敢抓我?!快放了我,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戶部侍郎又如何?隻要犯了法,就算是皇親國戚,我們也照抓不誤!”陸景淵走進四合院,語氣冰冷,“你與‘聚豐藥行’勾結,製造偽品藥材,貪汙官銀,證據確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隨後,錦衣衛在倉庫內搜出了大量偽品藥材、造假工具,以及戶部侍郎與藥行往來的貪腐賬目。看著眼前的證據,戶部侍郎再也無法狡辯,癱倒在地。
雲舒站在四合院門口,看著被押走的戶部侍郎與藥行眾人,心中滿是感慨。剛纔的驚險一幕仍曆曆在目,若不是急中生智裝暈脫險,後果不堪設想。但也正是這驚險的遭遇,讓他們掌握了戶部侍郎參與造假貪腐的直接證據,徹底摧毀了這條滲透到朝廷中樞的藥材造假產業鏈。
陸景淵走到雲舒身邊,眼中滿是認可:“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臨危不亂,我們也無法如此順利地將他們一網打儘。”
雲舒微微一笑:“這是我們合作的成果。隻要能剷除這些危害百姓的蛀蟲,再驚險也值得。”
錦衣衛押著涉案人員離去,四合院中的偽品藥材被一一查封。雲舒望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清楚,這場驚險的對決,不僅是對她與陸景淵合作的考驗,更是對正義的堅守。而這份堅守,終將為百姓帶來更乾淨的藥材市場,為女子行醫之路,掃清更多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