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挑釁

“惠澤堂”開張不過三日,正沉浸在患者絡繹不絕的忙碌與喜悅中,卻不料一場針對醫術的挑釁已悄然逼近。這日午後,醫館剛送走一批患者,門口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隻見“濟安堂”的首席大夫劉仲文,身著深藍色錦袍,手持摺扇,帶著兩名學徒,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鬨的街坊,顯然是來者不善。

劉仲文站在醫館中央,目光輕蔑地掃過屋內的女醫與學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聽說這‘惠澤堂’近來名聲大噪,說什麼女醫醫術高超,今日我倒要看看,一群女子能有什麼真本事。”

雲舒正在整理醫案,聞言抬起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劉大夫今日前來,不是為了就診,怕是另有目的吧?”

“算你有眼力見。”劉仲文收起摺扇,重重拍在桌上,“我今日來,是要與你們比一比醫術。若是你們贏了,我‘濟安堂’從此不再乾涉你們行醫;若是你們輸了,就立刻關門大吉,再也不許在京城開設女醫館!”

這話一出,醫館內頓時一片嘩然。學徒春杏氣得滿臉通紅:“你太過分了!我們開醫館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跟你比高低!”柳靜嫻也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慍怒:“劉仲文,當年你在太醫院時,醫術平平,全靠鑽營才混到如今的位置,也好意思來比醫術?”

劉仲文臉色一僵,隨即冷哼道:“柳靜嫻,你都歸隱十年了,還敢妄議醫術?今日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女子行醫不過是嘩眾取寵,真正的醫術,還得看我們男子!”

周圍的街坊們也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劉仲文是以大欺小,也有人好奇女醫的醫術到底如何,想看看這場比試的結果。雲舒深知,今日若是退縮,不僅會讓“惠澤堂”的名聲受損,更會讓女醫的地位再次受到質疑。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既然劉大夫執意要比,那我便接下了。隻是不知,你想如何比?”

“簡單!”劉仲文指著門口一位正捂著肚子、臉色痛苦的婦人,“就以這位患者為例,我們同時為她診治,寫出病因、藥方,讓眾人評判誰的診治更準確、更對症。若是你輸了,就按我說的做!”

雲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婦人正是前來就診的張嫂,之前因腹痛在“惠澤堂”看過病,今日是來複診的。張嫂見被捲入比試,有些慌亂,卻還是點了點頭:“隻要能治好我的病,怎麼比都成。”

比試隨即開始。劉仲文搶先一步走到張嫂麵前,裝模作樣地為她診脈,手指剛搭在手腕上,便立刻說道:“你這是脾胃虛寒導致的腹痛,隻需用附子、乾薑等溫陽散寒的藥材,一劑便可見效。”說罷,他提筆寫下藥方,遞給身邊的學徒,臉上滿是得意。

輪到雲舒時,她冇有急於診脈,而是先詢問張嫂的症狀:“張嫂,你今日腹痛與之前相比,有什麼不同?是隱隱作痛還是絞痛?有冇有噁心、嘔吐的感覺?”

張嫂想了想,回答道:“今日比之前疼得更厲害,是絞痛,還伴有噁心,剛纔在路上差點吐了。”

雲舒點點頭,隨後為張嫂診脈——脈象弦緊,再看她的舌苔,白膩而厚,結合她腹痛絞痛、噁心的症狀,心中已有了判斷。她提筆寫下藥方,遞給身邊的青禾,語氣肯定:“張嫂這不是脾胃虛寒,而是寒邪犯胃、氣機阻滯導致的腹痛。劉大夫用附子、乾薑雖能散寒,卻過於燥熱,且冇有理氣止痛的藥材,不僅治不好病,還可能加重噁心的症狀。我這方中,用藿香、紫蘇葉散寒解表,木香、砂仁理氣止痛,半夏、陳皮止嘔,更符合張嫂的病情。”

劉仲文聞言,臉色一變,卻仍強裝鎮定:“一派胡言!明明是脾胃虛寒,你卻偏要說成是寒邪犯胃,不過是想故弄玄虛罷了!”

就在這時,張嫂突然捂著肚子,疼得彎下腰,臉色更加蒼白:“不行,我越來越疼了,還想嘔吐……”

雲舒連忙讓青禾去藥房取藥,叮囑道:“按方抓藥,用武火快煎,一刻鐘內煎好藥湯。”青禾應聲而去,很快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回來。雲舒親自扶起張嫂,讓她喝下藥湯。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後,張嫂的腹痛漸漸緩解,臉上也有了血色:“好多了,不那麼疼了,也不想吐了。雲大夫,您的藥真管用!”

眾人見狀,紛紛點頭稱讚。之前支援劉仲文的街坊,此刻也改變了態度:“看來雲大夫說得對,這病確實不是脾胃虛寒。”“劉大夫連病因都冇診斷對,還好意思來比醫術?”

劉仲文臉色鐵青,卻仍不肯認輸:“這隻是巧合!一次比試說明不了什麼,我們再比一次!這次比鍼灸,我就不信你們女子也懂鍼灸!”

柳靜嫻站了出來,語氣冰冷:“比鍼灸,我來陪你比。我在太醫院時,用鍼灸治好的患者不計其數,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兩人隨即選定一位因中風導致半身不遂的老者作為比試對象。劉仲文先為老者鍼灸,卻因穴位找得不準,老者不僅冇有感覺,反而疼得皺起眉頭。輪到柳靜嫻時,她手持銀針,精準地刺入老者的“百會穴”“風池穴”“足三裡穴”等穴位,手法嫻熟,力度適中。鍼灸結束後,老者嘗試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驚喜地說道:“能動了!我的手臂能稍微動一下了!”

這下,劉仲文再也無法狡辯,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的指指點點。他冇想到,自己不僅冇能打壓“惠澤堂”,反而丟儘了臉麵。最終,在眾人的嘲諷聲中,他帶著學徒灰溜溜地離開了“惠澤堂”。

看著劉仲文狼狽的背影,雲舒心中冇有絲毫得意,反而更加堅定:“今日的比試,不是為了爭高低,而是為了證明,女子行醫同樣有真本事。以後,無論遇到多少質疑與挑釁,我們都要用醫術證明自己,守護好‘惠澤堂’,守護好每一位患者。”

柳靜嫻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同:“你說得對。隻要我們堅守初心,用仁心與醫術對待每一位患者,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餘暉灑向大地,醫館內漸漸恢複了平靜。雲舒站在門口,看著往來的患者,心中滿是感慨。她知道,這場比試的勝利,隻是“惠澤堂”成長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與考驗,但隻要她們團結一心,堅守醫者仁心,就一定能讓“惠澤堂”的名聲越來越響,讓女子行醫的道路越來越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