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化解

重新簽訂租約後,雲舒雖暫時解決了鋪麵問題,卻始終覺得憋屈——王大爺臨時漲租的事像根刺紮在她心裡,不僅多耗了八百兩銀子,還讓她意識到,僅憑退讓難以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刁難。裝修啟動後,她每日往返於醫館與府中,看著工匠們忙著翻新牆麵、打造藥櫃,心中卻總惦記著租金超支帶來的資金壓力,連青禾都看出她近來常常出神。

這日午後,雲舒正在醫館後院檢視草藥晾曬情況,忽然聽到前院傳來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竟是同德堂的老藥工李伯,他提著一個布包,正站在門口與青禾說話。雲舒連忙迎上去:“李伯,您怎麼來了?是同德堂有什麼事嗎?”

李伯笑著搖頭,將布包遞過來:“我聽說你要開女醫館,特意從家裡拿了些曬乾的薄荷、艾草,都是常用的草藥,給你湊個熱鬨。剛路過繡女巷,見這鋪麵在裝修,打聽了才知道是你的醫館,就進來看看。”

兩人坐在後院的石凳上閒聊,雲舒無意間提起王大爺臨時漲租的事,語氣中滿是無奈。李伯聽完,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王老頭,向來見錢眼開,當年我在他隔壁租過小鋪子,也被他坑過租金!不過你彆著急,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或許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雲舒眼中一亮:“李伯,您認識誰?”

“住在西街的張老栓,你還記得嗎?”李伯說道,“去年城南鬨痢疾,你免費給百姓發湯藥,張老栓的孫子當時高燒不退,還是你親自上門診治,才救了孩子一命。張老栓在城南有好幾間鋪麵,為人正直,最是感念恩情,說不定他有辦法幫你。”

經李伯一提,雲舒纔想起張老栓——去年痢疾橫行時,張老栓的孫子不滿三歲,高燒到昏迷,當地大夫都束手無策,張老栓抱著孩子跪在她義診的攤位前求救,是她用鍼灸和湯藥,日夜守著孩子,才讓孩子轉危為安。後來張老栓還特意送來一袋糧食和幾匹布表示感謝,她冇收,隻讓他多幫襯鄰裡。

“張老栓確實有恩於我,但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他?”雲舒有些猶豫,“而且這是我和王大爺之間的租約問題,貿然讓外人插手,怕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李伯擺擺手,“張老栓最恨王老頭這種欺壓鄰裡的人,再說你救過他孫子的命,他肯定願意幫你。而且我聽說,王老頭那間鋪麵的地契,早年有一半是張老栓家的,後來因為債務才賣給王老頭,張老栓說話,王老頭多少要給些麵子。”

在李伯的勸說下,雲舒最終決定去拜訪張老栓。次日清晨,她帶著兩盒上好的糕點,在李伯的陪同下,來到西街張老栓的家。張老栓聽聞雲舒來訪,親自出門迎接,握著她的手激動地說道:“雲姑娘,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坐!我家孫子還總唸叨你,說要找救了他命的‘仙女姐姐’呢!”

進屋坐下後,雲舒說明來意,將王大爺臨時漲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張老栓。張老栓聽完,當即拍著桌子罵道:“這個王老頭,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當年他買我家地契時就耍過手段,如今又欺負到你頭上,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他當即起身,對雲舒說道:“雲姑娘,你跟我來,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王老頭,讓他把租金降回來!他要是敢不答應,我就拿出當年的地契,讓他看看這鋪麵到底該誰說了算!”

雲舒連忙道謝,跟著張老栓和李伯,再次來到繡女巷的鋪麵。王大爺正站在鋪門口,看著工匠們裝修,見張老栓帶著雲舒過來,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張……張大哥,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張老栓走到王大爺麵前,語氣嚴厲,“王老頭,你憑什麼漲雲姑孃的租金?雲姑娘開女醫館是為了救百姓,你卻趁機刁難,良心被狗吃了?”

王大爺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這不是覺得鋪麵租給醫館,會影響聲譽嗎?漲些租金也是應該的……”

“影響聲譽?”張老栓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契,“你忘了這鋪麵一半的地契,當年是怎麼從我們家騙走的?若是我把這事捅出去,讓街坊們評評理,看誰的聲譽更差!再說,雲姑娘救過我孫子的命,她的醫館開在這裡,是這一片的福氣,你要是再敢漲租、刁難,我饒不了你!”

王大爺看著張老栓手中的地契,又看看周圍圍過來的街坊,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囂張。他連忙對著雲舒拱手道歉:“雲姑娘,是我不對,我不該臨時漲租刁難你!租金我還是按之前的一千兩一年算,之前多收的八百兩,我現在就退給你!”

雲舒冇想到事情竟能如此順利,心中滿是感激。她接過王大爺退還的八百兩銀子,對張老栓和李伯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張大爺,多謝李伯,若不是你們幫忙,我還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冤枉錢。”

張老栓笑著擺手:“謝什麼!你救了我孫子的命,我幫你這點忙算什麼。以後你這醫館要是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我一定幫你!”

化解了租金的問題,雲舒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裝修進度也隨之加快,工匠們加班加點地趕工,鋪麵的牆麵刷上了乾淨的白灰,藥櫃也打造得整齊美觀,後院的小院子裡種上了各種草藥,整個醫館漸漸有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