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開始選址

春和景明,京城街道上車水馬龍,雲舒與陸景淵帶著蘇婉清、林風,正沿著國子監附近的街巷緩步前行。自皇帝批準設立女子醫科館後,選址便成了首要大事,幾人已連續考察了三日,卻始終未能找到滿意的院落。

“師父,前麵那處院落看著不錯,占地開闊,位置也僻靜。”林風指著不遠處一座青磚黛瓦的院落,眼中帶著期待。

雲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院落圍牆上爬滿了藤蔓,硃紅大門雖有些斑駁,卻透著幾分古樸。她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四周:“位置確實僻靜,不易受打擾,適合治學。但你們看,這院落離主街太遠,百姓就醫不便,學徒們采買也麻煩,交通不太便利。”

陸景淵點頭附和:“舒兒說得對。醫科館不僅是教學之地,還要設立診療室,為百姓看病,交通通達是關鍵。而且,國子監附近文化氛圍濃厚,我們選址既要沾這份文氣,也要兼顧實用性。”

正說著,吏部負責選址協調的王主事匆匆趕來:“雲夫人、陸大人,下官查到國子監東側有一處閒置院落,原是前朝翰林院編修的故居,占地三畝有餘,交通便利,您看是否要去瞧瞧?”

“太好了!有勞王主事帶路。”雲舒眼中一亮,連忙應道。

一行人跟著王主事來到那處院落,推開大門,隻見院內草木蔥蘢,正房、東西廂房、後院俱全,佈局規整,空間寬敞。“這院落始建於前朝,後來主人遷走,便一直閒置著。”王主事介紹道,“它東鄰國子監,西接主街,步行片刻便能到達,既沾了文化氣息,又方便百姓就醫。”

蘇婉清繞著院落走了一圈,欣喜道:“師父,這院落空間足夠!前院可以改造成診療室和藥房,中院做教室和辦公區,後院設宿舍和食堂,完全能滿足醫科館的需求。”

“而且國子監附近有不少書坊、筆墨鋪,學徒們課後還能去借閱書籍、購買文具,方便治學。”陸景淵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裡離舒安堂總館不遠,遇到疑難病症,還能相互請教,資源共享。”

雲舒卻冇有立刻點頭,而是走到正房內,仔細檢視房屋結構:“院落確實不錯,但房屋有些陳舊,牆體剝落,門窗也需更換,而且診療室需要通風采光好的房間,宿舍也要保證每人一間,改造工程不小。”

王主事連忙道:“雲夫人放心,朝廷已撥付改造資金,下官會協調工匠儘快動工。隻是改造方案還需您定奪,不知您有何具體要求?”

“我希望診療室能設獨立隔間,保護患者隱私;教室要寬敞明亮,能容納五十名學徒;藥房要乾燥通風,做好防潮防蟲措施;宿舍要整潔舒適,配備基本生活設施。”雲舒條理清晰地說道,“另外,還要開辟一處小花園,供學徒們休息、晾曬藥材。”

“這些要求都合理,下官會讓工匠按您的意思設計改造方案。”王主事點頭應道。

然而,改造方案初步擬定後,卻引發了爭議。負責施工的李工匠找到雲舒,麵露難色:“雲夫人,您要求診療室設獨立隔間,還得保證通風采光,這需要拆改部分牆體。但這院落是前朝古建,牆體大多是磚木結構,拆改起來難度大,還可能破壞建築原貌,您看能否簡化一些?”

“李工匠,患者隱私至關重要,獨立隔間不能少。”雲舒語氣堅定,“不過你放心,我會讓林風協助你,他懂些建築知識,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在不破壞建築原貌的前提下,合理拆改。比如將原本連通的正房,用可拆卸的木質隔斷分開,既保證隱私,又不損傷牆體。”

林風連忙道:“李工匠,我這就跟你去現場勘查,根據房屋結構設計隔斷方案,確保施工安全、合理。”

李工匠見雲舒考慮周全,便不再堅持:“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您的意思來。隻是改造工期可能會延長半個月,還請您諒解。”

“無妨,慢工出細活,隻要能保證改造質量,多花些時間沒關係。”雲舒笑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幾位前來報名的學徒得知醫科館選址在國子監附近,特意找到雲舒,表達了擔憂。為首的學徒陳若彤躬身道:“雲館長,國子監是男子求學之地,我們女子醫科館設在此處,會不會引來非議?而且附近都是男學生,我們出入也多有不便。”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雲舒溫和地說,“但正因為國子監是文化聖地,我們纔要選址於此。女子醫科館的設立,本就是為了打破男女偏見,證明女子也能治學行醫。我們與國子監為鄰,既能沾其文化氣息,也能讓更多人看到女子求學的決心,何樂而不為?”

陸景淵補充道:“你們放心,我已協調錦衣衛在醫科館周邊加強巡邏,確保你們的安全。而且醫科館會製定嚴格的門禁製度,男子不得隨意入內,你們儘可安心學習、行醫。”

另一位學徒林秀芝問道:“雲館長,這院落改造後,診療室對外接診,會不會影響我們學習?比如患者太多,過於嘈雜。”

“這一點我早已考慮到。”雲舒解釋道,“診療室設在前院東側,教室和宿舍在後院,中間用花園隔開,能有效隔絕噪音。而且我們會安排專人維護秩序,確保診療和教學互不乾擾。另外,你們還能在診療室觀摩學習,將理論知識與臨床實踐結合,這也是學醫的重要途徑。”

聽了雲舒和陸景淵的解釋,學徒們的顧慮漸漸打消。陳若彤躬身道:“多謝雲館長、陸大人解惑,我們明白了。能在這樣的環境中學習,我們定當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改造過程中,雲舒幾乎每日都會前往工地檢視進度,與工匠們溝通細節。“李工匠,這藥房的地麵一定要鋪防潮磚,牆角要做好防蟲處理,藥材受潮發黴可就麻煩了。”雲舒指著藥房的地麵說道。

“雲夫人放心,我們已經采購了最好的防潮磚,牆角也會撒上防蟲藥,保證藥材儲存安全。”李工匠連忙迴應。

“還有教室的窗戶,要換成雙層窗,既能保暖,又能隔音。桌椅要按學徒的身高定製,保證他們學習舒適。”雲舒繼續叮囑道。

“都記下了,我們會嚴格按您的要求施工。”李工匠點頭道。

陸景淵則忙著協調朝廷資源,解決改造過程中遇到的困難。“王主事,醫科館需要的藥材櫃、診療床等器具,還請儘快協調采購,確保改造完成後能及時投入使用。”陸景淵對著通訊說道。

“陸大人放心,下官已經聯絡了最好的木匠和鐵匠,正在趕製器具,預計半個月後就能送到。”王主事迴應道。

經過一個多月的緊張改造,女子醫科館終於煥然一新。前院東側的診療室設有六個獨立隔間,配備了齊全的診療器具;西側的藥房整齊地擺放著數十個藥材櫃,藥材分類清晰;中院的教室寬敞明亮,五十套桌椅擺放整齊,牆上掛著《本草綱目》《黃帝內經》的掛圖;後院的宿舍乾淨整潔,每個房間都配有床、桌椅和衣櫃,食堂和小花園也已完工。

雲舒帶著蘇婉清、林風和幾位學徒,走進改造後的醫科館,臉上滿是欣慰。“太好了,這樣的環境,既能讓學徒們安心學習,也能為百姓提供良好的診療服務。”蘇婉清感慨道。

“這都離不開大家的努力。”雲舒笑著說,“王主事協調資源,李工匠精心施工,景淵保駕護航,還有各位學徒的理解與支援,纔有了現在的女子醫科館。”

陸景淵從身後拿出一塊匾額,上麵“女子醫科館”五個大字蒼勁有力,是他親筆題寫。“舒舒,這是我為醫科館寫的匾額,今日就掛上去吧。”

雲舒接過匾額,眼中滿是感動:“多謝景淵。有了這塊匾額,女子醫科館纔算真正落成。”

眾人合力將匾額掛在大門上方,陽光灑在匾額上,熠熠生輝。王主事看著眼前的一切,笑著說:“雲夫人、陸大人,女子醫科館選址得當,改造精良,相信定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女醫,為天下百姓造福。”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願。”雲舒望著匾額,心中滿是堅定。她知道,這座位於國子監附近的院落,不僅是女子醫科館的校址,更是打破偏見、賦能女子的陣地。未來,這裡將走出一批又一批優秀的女醫,用醫術守護自己,照亮他人,書寫女子醫道的輝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