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危險到來
秋意漸濃,陸府東院的桂花飄著清甜的香氣,暖閣內卻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雲舒剛喝下柳氏親手熬製的銀耳百合羹,忽然覺得腹中一陣絞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舒兒!你怎麼了?”柳氏見狀,嚇得連忙扶住她,聲音都在發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緊?”
陸景淵剛處理完朝堂事務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雲舒痛苦的模樣,心臟驟然揪緊,快步衝上前將她抱起:“舒舒!堅持住,我這就傳禦醫!”
“景淵……肚子好痛……”雲舒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孩子……孩子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一定不會有事的!”陸景淵強忍著慌亂,一邊讓人火速去請太醫院禦醫,一邊用溫熱的帕子擦拭她的冷汗,“你放心,我一定保住你和孩子。”
一刻鐘後,太醫院院使張仲謙帶著兩名產科禦醫匆匆趕來。張仲謙連忙為雲舒診脈,手指剛搭在她的腕上,臉色便沉了下來:“脈象紊亂,氣息微弱,這不是普通的孕期不適,像是中了毒!”
“中毒?”陸景淵瞳孔驟縮,一把抓住張仲謙的手腕,“張院使,你再說一遍!誰要害舒舒和孩子?”
“陸大人息怒,先救雲夫人要緊!”張仲謙連忙說道,“這毒藥性陰柔,專門針對孕婦腹中胎兒,若不及時解毒,恐怕……”
“快解毒!無論用什麼藥材,都要保住她們母子!”陸景淵嘶吼道,眼中滿是血絲。
禦醫們立刻忙碌起來,一邊為雲舒施針穩住氣息,一邊調配解毒方劑。柳氏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都怪我!都怪我!那銀耳百合羹是我親手熬的,一定是我哪裡弄錯了!”
“娘,不怪你。”雲舒緩過一口氣,虛弱地說,“羹湯是你熬的,但未必是你下的毒……”
陸景淵冷靜下來,立刻對身後的錦衣衛校尉吩咐道:“立刻封鎖陸府,任何人不得進出!徹查今日接觸過夫人飲食、衣物、湯藥的所有人,尤其是送來的補品和食材,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遵命!”校尉領命而去,瞬間調動府中所有錦衣衛,對陸府進行全麵搜查。
雲舒喝下解毒湯後,腹痛漸漸緩解,臉色也慢慢恢複了些許血色。張仲謙鬆了口氣:“陸大人,雲夫人暫時脫離危險,但毒素尚未完全清除,需要好生靜養,後續還要繼續服藥調理。這毒很是陰毒,名為‘落胎草’,混入食物或湯藥中不易察覺,專門損傷胎兒根基,若再晚半個時辰,恐怕就迴天乏術了。”
“落胎草?”陸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查!給我仔細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下毒之人揪出來!”
錦衣衛的搜查很快有了結果。校尉拿著一個小小的紙包,快步走進暖閣:“大人,在廚房負責清洗食材的丫鬟小翠房中搜出了這個,裡麵是少量落胎草粉末,還有一封被燒燬一半的信件!”
陸景淵接過紙包,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灰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異味。他又拿起那封燒燬一半的信件,上麵依稀能看到“事成之後,賞白銀千兩”“陸景淵擋路……”等字樣。
“把小翠帶上來!”陸景淵厲聲道。
小翠被押上來時,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看到陸景淵手中的紙包和信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人饒命!夫人饒命!不是我要害夫人,是有人逼我的!”
“誰逼你的?”陸景淵一步步逼近她,語氣冰冷刺骨,“說!是誰指使你下毒?若有半句謊言,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是……是吏部侍郎周明遠大人的管家!”小翠哭著說,“三日前,他找到我,給了我這個紙包和五十兩銀子,讓我把粉末混入夫人的飲食中,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一百兩銀子。他說……他說陸大人擋了周大人的路,隻要夫人腹中的孩子冇了,陸大人就會心神不寧,周大人就能趁機上位……”
“周明遠!”陸景淵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殺意,“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竟為了權勢,做出如此陰毒之事!”
雲舒躺在榻上,聽到這話,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發現及時,她和孩子恐怕都性命難保。“景淵,周明遠位高權重,我們不能貿然行事,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逍遙法外。”陸景淵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這就進宮向陛下稟報,同時讓人暗中調查周明遠的罪證,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次日一早,陸景淵帶著小翠的供詞、落胎草粉末和燒燬的信件,前往皇宮向皇帝覆命。皇帝聽了他的彙報,龍顏大怒:“豈有此理!周明遠身為朝廷命官,竟為了一己私慾,暗中下毒謀害朝廷功臣的妻兒,真是罪大惡極!”
“陛下,周明遠嫉妒臣的職位,多次在朝堂上暗中使絆子,如今更是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若不嚴懲,難以服眾!”陸景淵躬身道。
“朕知道了。”皇帝沉聲道,“你立刻帶人去捉拿周明遠,徹查此事,無論涉及到誰,一律嚴懲不貸!”
“謝陛下!”陸景淵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周明遠得知小翠被抓,心中惶恐不安,正想派人銷燬證據,卻被陸景淵帶著錦衣衛當場抓獲。在周明遠的府邸中,錦衣衛搜出了大量與落胎草相關的藥材,還有多封與其他官員勾結的信件,證據確鑿。
公審大會上,周明遠被押上公堂,麵對鐵證如山,他無從抵賴,隻能認罪伏法。“我認罪……我不該嫉妒陸景淵,不該為了權勢,做出如此陰毒之事……求陛下饒命!”
皇帝親自宣判:“周明遠,犯蓄意謀殺罪、貪贓枉法罪、結黨營私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其家產全部冇收,家人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百姓們紛紛拍手稱快:“陛下英明!”“周明遠罪有應得!”“陸大人和雲夫人終於可以平安了!”
處理完周明遠的事情後,陸景淵立刻趕回陸府。雲舒正靠在榻上休息,看到他回來,連忙問道:“景淵,事情怎麼樣了?”
“都處理好了。”陸景淵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說,“周明遠已經被判處死刑,相關人員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舒舒,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小心,絕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我冇事了,你彆擔心。”雲舒笑著說,“幸好有你,幸好禦醫來得及時,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仲謙也說道:“陸大人,雲夫人,經過這幾日的調理,雲夫人體內的毒素已經基本清除,胎兒也很穩定。但後續仍需好生靜養,避免勞累和情緒波動,飲食也要格外注意,最好由親近之人親自打理,不可再讓外人接觸。”
“我們記住了。”陸景淵和雲舒異口同聲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景淵對陸府的安保進行了全麵升級,讓錦衣衛24小時在府中值守,所有進入府中的食材、補品都要經過嚴格檢查,接觸雲舒飲食、衣物的人也都換成了最親近、最可靠的人。
柳氏和沈氏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雲舒身邊,飲食親自打理,湯藥親自熬製,生怕再出任何差錯。“舒兒,以後你的飲食就由我和你祖母親自負責,彆人做的東西,我們一概不吃。”柳氏一邊為雲舒盛粥,一邊說道。
“是啊,”沈氏也說,“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們不得不防。你和孩子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雲舒心中滿是感動:“謝謝娘,謝謝祖母。有你們在,我很安心。”
陸景淵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日準時回家陪伴雲舒,陪她散步、聊天,為她彈奏舒緩的樂曲,讓她保持心情舒暢。“舒舒,以後我每天都會抽出更多時間陪你,再也不會讓你獨自麵對危險。”
“景淵,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雲舒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這次的事情雖然驚險,但也讓我更加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更加期待孩子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