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又起風波
婚禮前兩日,京城沉浸在喜慶氛圍中,舒安堂後院的繡房裡,雲舒的嫁衣正由兩位資深繡娘做最後的熨燙整理。這襲雲錦婚服耗費三月心血,百子圖栩栩如生,牡丹花紋流光溢彩,是沈氏特意為孫女挑選的心頭好。
“繡娘,這嫁衣的針腳再檢查一遍,萬萬不能出紕漏。”沈氏坐在一旁,眼神銳利地盯著婚服,“我孫女明日要風風光光出嫁,容不得半點瑕疵。”
“老夫人放心,都檢查三遍了,針腳細密,配色均勻,絕無問題。”繡娘一邊熨燙一邊笑著迴應。
雲舒站在一旁,看著嫁衣上靈動的刺繡,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陸景淵不知何時走進來,從身後輕輕擁住她:“舒舒,明日你穿上這嫁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雲舒臉頰微紅,轉身看著他:“就會說好聽的。對了,你今日不是要去確認賓客名單嗎?怎麼有空過來?”
“名單早已確認妥當,放心吧。”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我隻是想早點見到你,順便看看我的新娘專屬嫁衣。”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老夫人,雲大夫,陸大人,有位自稱是江南來的表小姐,說要給雲大夫送新婚賀禮。”
“江南來的表小姐?”雲舒愣了一下,“我在江南並無表親啊。”
沈氏眉頭微蹙:“讓她進來看看。”
片刻後,一位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走進來,約莫十八九歲,容貌清秀,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她走上前,對著眾人福了一禮:“晚輩蘇曼麗,是雲大夫前未婚夫顧文軒的表妹,此次特意從江南趕來,給雲大夫送賀禮。”
提到顧文軒,雲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顧文軒是她年少時的婚約對象,後來因他嫌棄女子行醫,兩人解除了婚約。冇想到他的表妹會突然出現。
“原來是顧公子的表妹,有心了。”沈氏語氣平淡,“賀禮留下即可,婚禮瑣事繁多,就不招待你了。”
蘇曼麗卻並未離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件嫁衣,眼中滿是嫉妒:“雲大夫的嫁衣真是漂亮,不愧是京城最好的繡坊出品。晚輩在江南也學過幾年刺繡,能否讓我近距離看看,也好開開眼界?”
“不必了。”雲舒下意識地擋在嫁衣前,“嫁衣是女子最重要的衣物,不便隨意讓人觸碰。”
蘇曼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露出委屈的神色:“雲大夫是嫌棄晚輩出身低微,不配看嗎?晚輩隻是真心為雲大夫高興,想沾沾喜氣而已。”
陸景淵上前一步,擋在雲舒身邊,語氣冰冷:“蘇小姐,舒舒說了不便,還請自重。賀禮我們收下了,你請回吧。”
蘇曼麗見狀,隻好不甘地放下手中的禮盒:“既然如此,那晚輩就不打擾了。祝雲大夫與陸大人新婚快樂,永結同心。”說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嫁衣,轉身離去。
待蘇曼麗走後,沈氏臉色凝重:“這女子眼神不對,怕是來者不善。舒兒,往後幾日,一定要看好嫁衣,不可讓外人隨意接觸。”
“祖母說得是,我會讓人多加留意。”雲舒點頭道。
陸景淵也說道:“我讓錦衣衛在繡房外值守,確保萬無一失。”
本以為此事就此過去,冇想到婚禮前一日深夜,繡房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守在門外的錦衣衛立刻警覺,推門而入,隻見一道黑影正拿著一根細針,對著嫁衣的裙襬做手腳。
“什麼人!”錦衣衛大喝一聲,上前將黑影製服。
黑影掙紮著抬起頭,正是蘇曼麗。她頭髮散亂,眼中滿是瘋狂:“我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雲舒憑什麼能嫁給陸大人,憑什麼能擁有這一切!”
此時,雲舒、沈氏與陸景淵也聞聲趕來。看到蘇曼麗被製服,手中還拿著一根沾有黑色粉末的細針,雲舒臉色一變:“你在做什麼?這粉末是什麼?”
蘇曼麗冷笑一聲:“這是我特意從江南帶來的‘蝕膚粉’,隻要沾到皮膚上,就會紅腫瘙癢,起滿紅疹。我要讓你明日在婚禮上出醜,讓你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你好大的膽子!”沈氏氣得渾身發抖,“舒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害她?”
“無冤無仇?”蘇曼麗眼中滿是怨恨,“我表哥顧文軒本是雲家的女婿,若不是你執意行醫,解除婚約,表哥也不會鬱鬱寡歡。而我,本可以藉著表哥的關係,嫁入京城權貴之家,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荒謬!”雲舒怒斥道,“我與顧文軒解除婚約,是因為他看不起女子行醫,與你無關。你自己的人生,為何要歸咎於他人?”
陸景淵臉色鐵青,對錦衣衛吩咐道:“將她帶下去,交給官府處置,按蓄意傷人、破壞婚禮治罪!”
“不要!我不要去官府!”蘇曼麗掙紮著,“陸大人,我是真心喜歡你啊!我比雲舒更適合你,我能為你打理家事,能為你生兒育女,你為何不選我?”
陸景淵眼神冰冷,毫無波瀾:“我心中隻有舒舒一人,你這樣的惡毒女子,根本不配與她相提並論。帶走!”
錦衣衛將哭鬨不止的蘇曼麗拖了下去,繡房內終於恢複平靜。沈氏連忙拿起嫁衣檢查,發現裙襬處已被紮了幾個小孔,黑色粉末沾在雲錦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這可如何是好?明日就是婚禮了,嫁衣被毀,去哪裡再找一件如此好的?”沈氏急得團團轉。
雲舒拿起嫁衣,仔細檢視後,鬆了口氣:“祖母彆急,這粉末隻是沾在表麵,並未滲透進去,裙襬的小孔也不明顯。我有辦法修複。”
“你有辦法?”沈氏驚喜道。
“嗯。”雲舒點頭道,“這蝕膚粉怕堿,用肥皂水浸泡片刻即可清除;裙襬的小孔,我可以用同色係的絲線,繡上幾朵小小的海棠花,既能掩蓋瑕疵,又能增添美感。”
陸景淵也鬆了口氣:“太好了!我立刻讓人準備肥皂水和絲線,你需要多少人手,我都給你調派。”
“不用太多人,有兩位繡娘幫忙即可。”雲舒說道,“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就開始。”
當下,雲舒與兩位繡娘分工合作。她先用肥皂水輕輕擦拭嫁衣上的黑色粉末,粉末遇堿後迅速溶解,並未留下任何痕跡;隨後,她拿起絲線,在裙襬的小孔處繡起海棠花。她的針法嫻熟,指尖翻飛間,一朵朵小巧玲瓏的海棠花便綻放在雲錦之上,與原本的牡丹花紋相得益彰,渾然天成。
沈氏與柳氏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舒兒的手藝真是巧奪天工,這樣一來,嫁衣不僅修複好了,反而比之前更漂亮了。”
陸景淵坐在一旁,看著雲舒專注的側臉,心中滿是疼惜與愛意。他知道,這場風波並未影響她的心境,她依舊是那個從容淡定、臨危不亂的雲舒。
經過三個時辰的忙碌,嫁衣終於修複完畢。看著煥然一新的嫁衣,眾人都鬆了口氣。
“好了,這下可以放心了。”雲舒伸展了一下痠痛的手臂,“明日一定能風風光光地出嫁。”
“都是景淵保護得當,不然今日之事還不知會釀成什麼大禍。”沈氏說道,“景淵,往後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舒兒,不能讓她再受這樣的委屈。”
“祖母放心,我定會護她一生周全。”陸景淵握住雲舒的手,語氣堅定。
次日清晨,雲舒身著修複後的嫁衣,頭戴鳳冠,容光煥發。當她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的美麗驚豔到了。裙襬上的海棠花與牡丹花紋相互映襯,更添幾分靈動與雅緻。
婚禮如期舉行,場麵盛大而溫馨。皇帝皇後親臨祝賀,文武百官、各地名醫紛紛前來道賀。冇有人知道,這件美麗的嫁衣背後,曾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
婚禮當晚,陸景淵看著身邊的雲舒,輕聲說道:“舒舒,委屈你了。”
雲舒搖搖頭,笑著說:“不委屈。經曆了這場風波,我更能體會到你的心意,也更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
陸景淵緊緊擁住她:“往後,我會為你擋住所有風雨,讓你永遠幸福快樂。”
月光灑在新房中,映照著兩人幸福的笑容。那場小小的風波,不僅冇有破壞他們的婚禮,反而讓他們的感情更加深厚。未來的日子裡,他們將攜手並肩,共同麵對一切挑戰,守護著屬於他們的幸福與安寧,也守護著天下百姓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