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危機到來

入夏以來,京城連日高溫悶熱,一場突如其來的時疫毫無征兆地蔓延開來。起初隻是零星孩童出現發熱、嘔吐、腹瀉的症狀,冇過幾日,患者便呈幾何級數增長,且多集中在婦女與兒童群體中——孩童高熱不退、上吐下瀉,婦女則伴有腹痛、乏力、皮下瘀斑等症狀,病情發展迅猛,不少家庭一家數人同時發病,一時間人心惶惶。

太醫院緊急召集所有禦醫會診,張院使看著每日遞增的病例冊,眉頭緊鎖:“這時疫來得蹊蹺,專攻婦女兒童,症狀複雜,常規的清熱解毒方劑收效甚微。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釀成大患!”

一位年長的禦醫憂心忡忡:“是啊,短短三日,患者已逾千人,宮中也有幾位宮女和皇子染上了,皇後孃娘都親自過問了,要求我們儘快拿出診治方案。”

“雲大夫在女子與兒科病症上經驗豐富,或許她有辦法。”張院使當機立斷,“快派人去通知雲舒,讓她即刻入宮議事!”

此時,雲舒剛結束舒安堂在京城分號的診療工作,正準備回陸景淵的彆院歇息。接到太醫院的急召,她立刻動身,策馬趕往皇宮。

抵達太醫院會診殿時,數十位禦醫已圍坐一堂,氣氛凝重。見雲舒進來,張院使連忙起身:“雲大夫,你可來了!這時疫來得凶猛,你快看看病例,說說你的看法。”

雲舒接過病例冊,快速翻閱起來,眉頭越皺越緊:“患者多為婦女兒童,症狀以發熱、嘔吐、腹瀉、腹痛為主,部分患者伴有皮下瘀斑,這分明是濕熱毒邪侵襲脾胃,兼及血分所致。婦女體質偏陰,兒童臟腑嬌嫩,抵抗力較弱,故而更容易感染。”

“我們也是這般辨證,可用藥後效果不佳。”一位禦醫說道,“我們用了黃連解毒湯、藿香正氣散等方劑,部分患者症狀稍有緩解,但仍有不少人病情持續加重。”

“方劑方向冇錯,但未能兼顧婦女與兒童的體質特點。”雲舒沉吟道,“婦女需兼顧養血,兒童需注重健脾,且濕熱毒邪深入血分,需加入涼血散瘀之藥,方能見效。”

正說著,太監匆匆闖入:“張院使,雲大夫,不好了!東宮的三皇子病情加重,高熱不退,上吐下瀉不止,皇後孃娘請你們即刻過去!”

眾人臉色一變,連忙趕往東宮。三皇子年僅五歲,此刻正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宮女們正忙著為他擦拭身體、喂水,卻無濟於事。

皇後坐在床邊,眼圈泛紅,見眾人進來,急切地說道:“各位禦醫,快救救本宮的孩兒!他已經燒了一天一夜,吃什麼吐什麼,再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

“娘娘莫急,臣等定會全力以赴。”雲舒上前,輕輕握住三皇子的手腕,為他診脈。脈象浮數而滑,正是濕熱毒邪鼎盛之象。

“三皇子是濕熱毒邪侵襲脾胃,導致運化失常,氣血紊亂。”雲舒語氣篤定,“需立刻用藥,清熱解毒、健脾和胃、涼血散瘀,雙管齊下。”

“那該用什麼藥?”皇後連忙問道。

“我建議在黃連解毒湯的基礎上,加入茯苓、白朮健脾止瀉,紫草、丹皮涼血散瘀,再輔以少量生薑、大棗調和脾胃。”雲舒快速說道,“兒童用藥需減量,劑量為成人的三分之一,水煎服,每兩小時服用一次。同時,用馬齒莧、金銀花煮水,為三皇子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就按雲大夫的方案來!”張院使立刻吩咐,“快讓人去配藥、煎藥!”

禦醫們分頭行動,很快,湯藥便煎好了。宮女小心翼翼地將湯藥餵給三皇子,起初三皇子還抗拒,喝了幾口後,竟不再嘔吐,漸漸安靜了下來。

皇後看著兒子的臉色稍有緩和,心中稍稍安定:“雲大夫,這藥真的能治好本宮的孩兒嗎?”

“娘娘放心,三皇子體質尚可,隻要按時用藥,配合護理,不出三日,病情定會好轉。”雲舒安慰道,“不過,時疫傳播迅速,宮中需加強防護,勤通風、勤消毒,宮女太監們要注意個人衛生,避免交叉感染。”

“本宮這就吩咐下去。”皇後立刻下令,“素心,傳本宮的旨意,宮中各處每日用艾草、蒼朮熏香消毒,所有人員飯前便後必須洗手,接觸患者的宮女太監需穿戴防護衣物,不得隨意走動。”

處理完三皇子的病情,雲舒回到太醫院,與禦醫們共同製定時疫診療方案。針對婦女與兒童的不同體質,她分彆擬定了兩套方劑:

“婦女患者,用黃連、黃芩、黃柏清熱解毒,藿香、佩蘭化濕和中,當歸、白芍養血調經,紫草、茜草涼血散瘀,水煎服,每日一劑。”

“兒童患者,用金銀花、連翹、蒲公英清熱解毒,茯苓、山藥、炒麥芽健脾和胃,蟬蛻、薄荷疏風散熱,少量紫草涼血,劑量根據年齡調整,每日一劑,分四次服用。”

“同時,建議在京城各處設立臨時診療點,免費為百姓發放湯藥和防疫香囊,控製疫情傳播。”雲舒補充道,“防疫香囊可用艾葉、蒼朮、丁香、藿香等藥材製成,佩戴在身上,可起到芳香化濕、預防感染的作用。”

張院使連連點頭:“此方案周全可行!我這就奏請陛下,按此方案執行。雲大夫,接下來還要辛苦你,負責指導臨時診療點的診療工作,尤其是婦女和兒童患者的診治。”

“臣女遵命。”雲舒躬身領命,“隻是診療點需要大量人手,光靠太醫院的禦醫恐怕不夠,我建議從女子醫道聯盟中抽調部分女醫前來支援,她們在婦女和兒科病症上都有豐富經驗。”

“好主意!”張院使立刻應允,“我會讓人儘快聯絡女子醫道聯盟,調派人手。”

皇帝很快批準了診療方案,並下旨開設十個臨時診療點,由太醫院禦醫和女子醫道聯盟的女醫共同坐診,免費為百姓診治、發放湯藥和防疫香囊。

雲舒每日奔波於各個診療點之間,指導女醫們辨證用藥,親自為重症患者診治。這日,她在城西診療點遇到一位年輕母親,抱著一個三歲的女兒,泣不成聲:“雲大夫,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已經腹瀉三天了,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水都喝不進去了。”

雲舒連忙為孩子診脈,脈象微弱,皮膚彈性變差,已是脫水之象。“孩子脫水嚴重,必須立刻補液。”雲舒當機立斷,“快準備淡鹽水和米湯,少量多次餵給孩子,同時服用兒童專用的防疫湯藥。”

“脫水是什麼意思?喝了這些就能好嗎?”年輕母親焦急地問道。

“脫水就是身體裡的水分和鹽分都流失了,再不加緊補充,會有生命危險。”雲舒一邊指導宮女喂孩子喝水,一邊解釋,“淡鹽水可以補充流失的鹽分,米湯可以補充水分和營養,配合湯藥清熱解毒,孩子的病情會慢慢好轉。”

在雲舒的精心診治下,孩子的腹瀉逐漸停止,精神也慢慢好了起來。年輕母親感激涕零:“雲大夫,你真是活菩薩!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恐怕就活不成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雲舒微笑著說,“你回去後,要注意孩子的飲食,多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避免生冷、油膩之物,同時佩戴好防疫香囊,做好防護。”

與此同時,宮中的三皇子經過三日的調理,體溫恢複正常,不再嘔吐腹瀉,已經能正常進食了。皇後特意派人送來賞賜,對雲舒大加讚賞:“雲大夫,多虧了你,本宮的孩兒才得以痊癒。你不僅醫術精湛,還心繫百姓,真是難得的良醫!”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京城的時疫得到了有效控製,患者數量逐漸減少,痊癒者越來越多。太醫院統計數據顯示,采用雲舒擬定的方案後,治癒率高達九成以上,婦女和兒童患者的康複速度尤為明顯。

皇帝龍顏大悅,下旨嘉獎雲舒及所有參與抗疫的禦醫和女醫:“雲舒醫術精湛,臨危受命,成功遏製時疫,拯救萬民於水火,特加封你為從三品太醫院院判,賞賜黃金千兩、綢緞千匹!”

雲舒跪在地上,心中滿是欣慰與自豪:“謝陛下隆恩!此次抗疫成功,離不開各位禦醫和女醫的共同努力,更離不開陛下的支援與百姓的配合。臣女定當再接再厲,為天下百姓的健康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