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助攻
陸景淵公開澄清謠言後,雖平息了大部分非議,但京城上流社會的貴婦圈中,仍有零星閒言碎語流傳——部分貴婦受傳統禮教束縛,認為“女子拋頭露麵查案、為官”有失體統,對雲舒仍存偏見。陸景淵的祖母陸老夫人得知此事後,心中頗為不悅。她一生通透豁達,最看重後輩的品行與擔當,深知雲舒的正直與堅韌,更明白這些偏見若不消除,不僅會委屈雲舒,或許還會影響她未來的前程。
思忖再三,陸老夫人決定親自出麵,為雲舒正名。她當即讓人定下京城最負盛名的“醉仙樓”頂樓雅間,廣發請柬,邀請京城三品以上官員的夫人、宗室貴女等三十餘位有分量的貴婦,舉辦一場賞花宴。請柬上雖隻寫“春日賞花,共話家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場宴會的真正目的,是為雲舒正名。
宴會當日,醉仙樓頂樓佈置得雅緻清幽,各色牡丹、芍藥競相綻放,花香襲人。陸老夫人身著暗紅色織金錦袍,端坐主位,神色溫和卻自帶威儀。貴婦們陸續到場,互相寒暄間,目光不時瞟向門口,好奇陸老夫人為何突然設宴,更好奇傳聞中的“雲舒姑娘”是否會出席。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陸景淵陪著雲舒走進雅間。雲舒身著一身月白色素紗長裙,未施粉黛,髮髻上僅插一支簡單的玉簪,氣質清雅脫俗,與傳聞中“借私情上位”的形象截然不同。她走上前,向陸老夫人躬身行禮,又逐一問候在場的貴婦,舉止得體,言辭溫婉,瞬間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今日請諸位姐妹前來,一來是春日正好,想與大家共賞繁花;二來,是想讓大家親眼見見雲舒姑娘,聽聽她的故事。”陸老夫人抬手示意雲舒在身邊坐下,語氣親切,“近來關於雲舒姑孃的謠言,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但謠言終究是謠言,我陸家門風嚴謹,景淵更是我一手帶大,他的為人我最清楚,絕不可能做出逾矩之事。而雲舒姑娘,更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女子,她的品行與能耐,值得所有人敬佩。”
說罷,陸老夫人讓侍女將一疊厚厚的卷宗分給貴婦們——裡麵既有雲舒創辦惠澤堂、免費為百姓義診的記錄,也有她揭露官藥局劣藥、協助錦衣衛查案的功績,還有受害百姓與邊防士兵的感謝信。“大家看看便知,雲舒姑娘並非傳言中那般不堪。她以一己之力創辦醫館,讓貧苦百姓能看上病、吃得起藥;她冒著生命危險深入邊防營,追查劣質藥材,為士兵們討回公道;她的官職,是陛下親自冊封,是用實打實的功績換來的,絕非所謂‘私情上位’。”
貴婦們翻閱著卷宗,臉上的神色漸漸由好奇轉為敬佩。一位吏部尚書夫人感慨道:“原來雲舒姑娘做了這麼多實事!我之前聽了謠言,還對她頗有偏見,現在看來,真是錯怪了她。”
“是啊,”一位宗室王妃附和道,“女子行醫本就不易,她還能心繫百姓、堅守正義,實在難得。比起那些隻會在家中爭風吃醋、搬弄是非的女子,雲舒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陸老夫人微微一笑,看向雲舒:“雲舒,你也跟大家說說,你為何執意行醫,又為何願意協助景淵查案?”
雲舒站起身,目光溫和卻堅定:“回老夫人,回各位夫人。我自幼學醫,便是想讓天下百姓都能用上放心藥、看上良醫。創辦惠澤堂,是為了給貧苦百姓一個就醫的去處;協助查案,是因為看不慣貪腐分子用劣質藥材危害百姓。我所做的一切,隻為堅守醫者初心,從未想過藉此謀取名利或地位。至於那些謠言,我相信清者自清,也感謝老夫人與陸大人願意相信我、支援我。”
她的話語樸實無華,卻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深深打動了在場的貴婦。不少貴婦想起自家也曾有親人因假藥受害,更能體會雲舒的不易與正義。一位兵部侍郎夫人握著雲舒的手,懇切地說:“雲姑娘,以後我家人生病,定去惠澤堂找你診治!你這樣的好大夫,我們信得過!”
“我也去!聽說雲姑孃的醫術高明,還能為女子診治疑難雜症,正好我近來總覺身體不適,改天便去拜訪!”另一位貴婦連忙說道。
一時間,貴婦們紛紛表示要支援雲舒,要去惠澤堂就診,之前的偏見與疑慮,早已煙消雲散。宴會在歡聲笑語中結束,貴婦們離開時,都對雲舒讚不絕口,還主動向身邊的人澄清謠言,稱讚她的醫術與品行。
這場賞花宴的效果遠超預期。不出三日,京城貴婦圈中關於雲舒的閒言碎語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敬佩與推崇。越來越多的貴婦帶著家人前往惠澤堂就診,有的是為自己調理身體,有的是為家中子女診治,還有的是專門來向雲舒請教養生之道。
惠澤堂一時門庭若市,卻依舊秩序井然。雲舒對待貴婦與普通百姓一視同仁,依舊耐心診治、細心叮囑,從不因對方身份尊貴而有所偏袒。一位國公夫人因長期失眠困擾,遍尋名醫無果,經雲舒鍼灸調理與湯藥治療後,很快恢複了正常睡眠。她感激不已,不僅送來了豐厚的謝禮,還主動為惠澤堂宣傳,推薦了不少親友前來就診。
還有幾位貴婦,深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影響,一直在家中鬱鬱寡歡。與雲舒接觸後,被她的獨立、聰慧與堅韌打動,竟主動提出要向雲舒學習醫術或藥材知識。雲舒欣然應允,在惠澤堂開設了女子養生與藥材鑒彆小課堂,每週為貴婦們授課,不僅教她們簡單的養生技巧,還傳授藥材鑒彆方法,讓她們能避開假藥陷阱。
這些貴婦們成為惠澤堂的常客後,不僅為醫館帶來了更高的聲譽,還在無形中為雲舒提供了不少幫助——她們身處上流社會,訊息靈通,時常能將一些關於官藥局、藥商的隱秘資訊告知雲舒,為查案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線索。有一次,一位戶部尚書夫人無意中得知,有藥商通過賄賂官員,將劣質藥材銷往外地惠民藥局,便立刻告知雲舒。雲舒將線索傳遞給陸景淵,錦衣衛順藤摸瓜,成功查處了一起跨地域的假藥案。
陸景淵得知祖母設宴為雲舒正名,又看到雲舒憑藉自己的品行與醫術贏得了貴婦們的認可,心中滿是欣慰。他特意前往惠澤堂,向雲舒道賀:“恭喜你,現在終於冇人再質疑你了。”
雲舒抬頭看向他,眼中帶著笑意:“這還要多謝老夫人與你。若不是老夫人出麵設宴,若不是你始終相信我,我也難以這麼快擺脫謠言困擾。”
“你該謝的是你自己。”陸景淵看著她被患者圍繞的身影,語氣溫柔,“是你用自己的醫術與擔當,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春日的陽光透過惠澤堂的窗戶,灑在滿室的藥香與歡聲笑語中。雲舒知道,這場由陸老夫人助攻的正名之戰,不僅讓她擺脫了謠言的困擾,更讓她獲得了更多人的信任與支援。而這些來自貴婦圈的認可與幫助,也將成為她繼續堅守醫者初心、協助查案的強大動力。未來,她將繼續以醫術為刃,以正義為盾,守護百姓健康,推動藥材市場清明,用實際行動證明,女子也能有所作為,也能為家國百姓貢獻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