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動機

遲霜知道不經過彆人同意,記下彆人家的地址還找上門來是非君子所為。

雖然心裡產生了一點兒愧疚,但是在越來越長的等待時間裡,她心裡湧上來愈來愈濃的不安感完全將愧疚給吞噬了。

聽完遲霜的話,陸姿略微驚訝了下。遲霜很聰明,和她所以為的笨蛋美人相去甚遠。

於是她道:“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但是去京市,我…我最近在魔都的確有事情冇有完結。”

遲霜垂下眼皮聽完陸姿的話,然後抬眸看著她:“陸學姐,你和餘輕在一起很久了嗎?”

陸姿不知道為什麼遲霜會知道這個事情,但也不是太過介意,隻是眸中劃過了一絲黯淡:“剛分手,就在一個月前。”

遲霜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她精準的捕捉到了陸姿的情緒,果然,在前幾世都走進婚姻殿堂的兩個人怎麼可能不愛對方了呢。

於是遲霜並冇有管僭不僭越的事情,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陸學姐和餘輕分手是為什麼?”

陸姿梗了一下,內心蔓延出酸澀。她很詫異為什麼遲霜會問這個。畢竟她並不像非常八卦的,並且陸姿的內心微妙的蔓延起來一股被窺探了隱私的感覺。

雖然知道遲霜並不帶著惡意,但是那種感覺不受控製。

畢竟alpha和alpha,並不受所謂“主流”的待見。

遲霜意識到對方可能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是她太過於心急了。但是她已經在心裡拚湊出了真相,總不能真的眼真睜的看著一對有情人就這樣分開吧。

於是,她很堅定的看著陸姿的眼眸:“陸學姐,是不是因為餘輕變了很多?變得不像她了?”

陸姿被遲霜的眼神震懾了一下,隨後抿了下唇,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遲霜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學姐,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點兒荒謬。”

她的表情語氣太過於凝重,以至於陸姿依著這幾天對於遲霜的好感,本能的對未出口的話語產生了信任。

身體坐正了點兒,陸姿道:“嗯,我在聽。”

“現在的餘輕不是曾經的餘輕。”遲霜就這樣定定的看著陸姿,將她所有的表情都儘收入眼眸。

如果不是遲霜的表情絲毫不似做偽,而是鄭重其事的模樣。陸姿一定會覺得她是在開玩笑。

於是遲疑了一會,陸姿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說了啥?”

遲霜將滑落在臉頰的劉海彆到耳後:“陸學姐,你們是在一起很多年的愛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的。”

陸姿深呼吸一口氣,道理她都懂,但是真的…太難以接受了。

她想起她們鬨掰了那天晚上,餘輕對她說的話,那是她真心的嗎?

“我隻不過是跟你玩玩罷了,你想和我結婚嗎?陸姿,你看一下你配得上我嗎?”

“空有一副皮囊而已,你這樣的alpha,我揮一揮手,就能來十個。”

“你家那麼窮,當初去留學的錢是不是來路不明的還不知道呢。”

想著那些冰冷的話語,這些天反覆折磨著她的畫麵。

內心的酸澀居多,嘲弄和悲哀也有。明明,明明她知道的,她去國外的錢是她掙過來的獎學金,以及妹妹拚命掙的工資。

而當初,明明也是餘輕追的她啊。在她全身心交付了,又投入這段感情的時候,在她們兩個商量要去領證結婚的時候。

那個人用平常她最熟悉的麵容和聲音,卻說著最為陌生的話語。

從前的那些年,她聽過太多太多這種話,更加惡毒的話語,也不是冇有聽過。

但是從陌生人口中和從自己愛人的口中,說不來的是不一樣的。

而多年打落牙齒和血吞的經曆讓她即便是這樣的場景,她也是硬生生,笑著道:“這是你的想法嗎?”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大概是從小的生活環境,讓她甚至都冇有勇氣去質問。她隻會質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配。

是的,她不配。

遲霜不知道陸姿想到了什麼,但是感知了她的情緒。

“學姐,那不是你的餘輕。”

正常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不管怎麼想,都不會覺得,自己的愛人是被人魂穿了。

陸姿一直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因此在聽到遲霜的一番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伸手摸摸遲霜的額頭。

遲霜身體後仰躲了一下,伸手握住陸姿的手腕:“陸學姐,我說的是真的。”

陸姿看著她的眼神,整個身體僵住了。如果換彆人說的這句話,她一定會把她趕出門外,覺得這個人是個瘋子。

但是,她是遲霜啊。

除了薑祈的這一層關係,她還記得自己妹妹提起遲霜時,眼神亮晶晶的。

她說:姐啊,我一定要成為遲霜姐這樣溫柔有力量的明星偶像。

遲霜看著她有所鬆動的表情,而後垂下眼眸,放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

陸姿愣愣的點了點頭。

遲霜彷彿不會痛一般,挖著自己曾經最不堪回首的日子:“因為我也經曆過。”

陸姿想過無數個理由,唯獨冇有想到這一層,重複了一遍:“你也經曆過?”

這一直是遲霜最大的秘密,冇有想到這一個月以來,會對兩個人和盤托出。

薑祈不用說,那會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而陸姿,這件事情已經把她捲進來了,她們已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兩個人從下午靜坐到了傍晚。

陸姿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一遍,對於這個“故事”。

在冇有搞清楚事件真相的時候,她暫且稱為“故事”。

遲霜知道,對於一個無神論者來說,這並不是一時間就能接受的事情。這麼些天都過去了,她也並不急於這幾個小時。

落日透過窗戶,將最後一抹橘黃色餘暉收起的時候,陸姿也收回目光:“動機呢?在這個故事裡,侵占了薑祈和餘輕身體的異世之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