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我和闞澤談戀愛了
拍攝棚裡。
聚光燈烤著皮膚，攝影師不斷調整反光板的角度，要求她保持一個微微後仰的姿勢已經快三分鐘了。
“好，非常好，眼神再迷離一點……對，想象你在森林裡迷路了，看到一汪發光的泉水……”
奇茉努力調整狀態，鎖骨間的項鍊在強光下折射出柔和的藍白色光暈。
裴誡新季度“秘境”係列的主打款，還是藍色係。
“完美！休息十分鐘！”
攝影師終於喊停，奇茉鬆了口氣，圍上工作人員遞來的毯子，走向休息區。
剛坐下，一瓶插著吸管的礦泉水就遞到麵前。奇茉抬頭，看見是裴誡。
“狀態不錯啊今天。”
他在旁邊坐下，蹺起二郎腿，打量著裹在毯子裡隻露出一張小臉的奇茉，“春風得意，精神麵貌好得很。”
“……”
奇茉咬著吸管喝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乾渴。她放下瓶子，擦了擦嘴角，猶豫兩秒，還是決定說實話。
“我和闞澤談戀愛了。”
裴誡挑眉，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他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想到在攝影棚又放了回去。
“意料之中。”他語氣平淡，“好好處吧，他是我們圈子裡為數不多的好人。”
奇茉略微無語。用“好人”來形容闞澤，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轉念一想，能被裴誡這麼評價，至少說明她喜歡人的眼光不錯。
“謝謝裴總。”她小聲說。
“彆謝我，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感謝。”裴誡站起身，拍拍她肩膀，“下組拍特寫，保持好狀態。”
他又交代了幾句拍攝細節，轉身走了。奇茉摸著胸前的項鍊，深呼吸幾下。
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
奇茉狀態越來越好，連挑剔的攝影師都頻頻稱讚。闞澤下午三點左右來了，冇進棚，就在監控室看著，偶爾跟裴誡低聲交談幾句。
中場休息時，奇茉去洗手間補妝，出來時在走廊碰見他。闞澤靠牆站著，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見她過來，收起打火機朝她伸手。
奇茉很自然地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闞澤握緊，另一隻手撩開她頰邊的碎髮。
“累不累？”
“還好。”奇茉仰臉看他，“你怎麼來了？”
“路過。”
闞澤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在她耳垂上撚了撚，“順便看看我女朋友工作時的樣子。”
“……”
奇茉聽得耳熱。走廊裡隨時可能有人經過，她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晚上公司有事，不能來接你。”闞澤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自己回家小心點，到了給我發訊息。”
“嗯。”奇茉點頭。
闞澤鬆開手，在她腰上輕輕推了一下：“去忙吧。”
拍攝一直持續到傍晚六點。收工時天已經黑了，奇茉換回自己的衣服，現在天氣轉冷，早晚都可以套棉服了。
她下樓，看見裴誡。
他似是特意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抬抬下巴：“一起吃飯？”
奇茉猶豫了一下。她本來打算直接回家，但裴誡是老闆，拒絕似乎也不太好。
“放心，闞澤也來。”裴誡看出她的顧慮，說明白。
可闞澤明明說，晚上有工作。奇茉眼神遊移，懵懵地點了點頭，跟他下樓。
闞澤的車就停在樓下。
裴誡很自覺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奇茉隻好坐後座。
“他要和你吃飯，我不放心，把公司的事先推了。”闞澤從後視鏡看她，解釋清楚。
“……原來是這樣。”奇茉尷尬笑笑，也不好多說什麼，低頭繫好了安全帶。
裴誡笑了下，也冇說什麼。
闞澤發動車子，往城郊方向開。
奇茉看著窗外，有些好奇要去哪裡，但冇問。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條幽靜的山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竹葉縫隙裡都有燈，在地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路儘頭是一處中式庭院，白牆黛瓦，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
“這是……”
奇茉下車，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建築。
“私廚，味道不錯。”闞澤鎖好車，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腰，“裴誡挑的地方。”
裴誡已經走到門口，回頭催他們：“快點，我餓了。”
餐廳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精緻。
服務員引他們進包廂，推開木窗，外麵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假山流水，竹影搖曳。
點完菜，服務員退出去。裴誡給自己倒了杯茶，忽然說：“我算不算你們倆的月老啊？”
奇茉正喝茶，差點嗆到。闞澤麵不改色，給她拍背，抬眼看了裴誡一眼：“今晚你買單。”
“行行行，我買單。”裴誡笑，“看看，這還冇怎麼呢，就開始護著了。”
奇茉臉紅，低頭吃服務員剛送來的開胃小菜。
闞澤的手在桌下與她的十指相扣。他掌心溫熱，送來依靠和安全感，奇茉心裡一甜，嘴角不自覺上揚。
裴誡看看兩人，搖搖頭：“突然也有點想找個女人溫暖溫暖自己的心了。”
這頓飯吃得很慢。
菜一道道上，都是精緻的創意菜，味道確實好。
奇茉喝了點梅子酒，酸甜的口感，酒精度不高，但她酒量淺，幾杯下肚臉上就泛起紅暈。
闞澤冇喝，大部分時間在給她夾菜，偶爾和裴誡聊幾句工作上的事。
奇茉安靜聽著，逐漸理清他們之間的關係。闞澤的公司和裴誡的品牌有深度合作，兩人認識多年，算是朋友也是合作夥伴。
“下次‘秘境’係列的釋出會，你來不來站台？”
裴誡問闞澤。
“看時間。”闞澤給奇茉盛了碗湯，“不過宣傳模特都成我女朋友了，去捧個場也應該。”
“喲，這理由冠冕堂皇。”裴誡調侃。
“……”
奇茉低頭喝湯，耳朵發燙。
闞澤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她有種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的錯覺。